5、第五章 一往情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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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百凤山围猎场。
婚期将至，金夫人不让金蘅参与围猎，她只好与各家女眷一起坐在观猎台上，打着呵欠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骑阵。
直到姑苏蓝氏的骑阵出现，她才坐直了腰，困意一扫而空，神采奕奕地盯着他们看。
蓝曦臣和蓝忘机端坐在两匹雪鬃骏马上打头，二人皆是纤尘不染，凌然若仙。纵然姑苏蓝氏的弟子里就没有一个丑的，和他们比起来却显得黯然失色。
台上的女修们都有些坐不住了，有不少都窃窃私语着娇笑了起来，胆子大些的更是直接瞄准了俊美的少年郎，纷纷将手里的鲜花往下掷去，顺便送上阵阵秋波。
霎时间，空中纷纷扬扬下起了一阵花雨。
金蘅没有急着掷花，满意地看着蓝曦臣只是任凭各色鲜花落下，并没有要去接的意思。她这才抿唇一笑，抬手扔下了一枝娇艳带露的月季。
蓝曦臣准确地接住，抬起头冲她拈花一笑。绯红浓艳的花朵被他夹在两指间，更显他骨节分明的手白皙修长，如玉石精心雕琢一般。周围的动静更大了些，金蘅笑容更盛，心中赞叹连花都要输他三分颜色，歪着头朝他挥了挥手。
蓝曦臣颔首致意。他与蓝忘机并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继续前行。忽然，蓝忘机一抬手，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却截住了一朵从背后掷过来的花。
金蘅的目光都给了蓝曦臣，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哪家姑娘竟然得了含光君垂青。因这意外，他们二人又驻足了片刻。蓝忘机回头望去，和蓝曦臣与身后云梦江氏的骑阵说了几句话。
距离太远，她并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
那姑娘是江家的？金蘅有些吃惊。
可是江厌离此刻正端坐在观猎台上，与她一左一右坐在金夫人的身旁，低声和金夫人交谈着，并不在骑阵中。
看来只是普通的门生？
算了，管她是江家哪个女修，只要不是江厌离就好。
紧接着，清河聂氏的骑阵入场，然后便是云梦江氏。
又是一阵花雨落下。江厌离腼腆地笑着，眼睛微亮，上前朝魏无羡和江澄掷了两朵花。
金氏的骑阵这时冲了出来，金蘅连忙和金夫人一道，半推半拉地拖着江厌离到看台边。
金子轩早上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梳妆打扮，比她还久，为的就是能在江厌离面前显得更加器宇轩昂，英俊潇洒。
他有意卖弄，一马当先地在广场上跑了一圈，挽弓射箭。虽然金蘅打心眼里觉得他跟一只拼命炫耀自己华丽尾羽的孔雀没有任何区别，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金子轩今日格外俊美夺目，英气逼人。
观猎台上又掀起一阵狂潮。其他女修什么反应不要紧，金蘅只顾着看江厌离，见她神色似乎微微动容，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
不枉她一大早就被金子轩从梦乡里拖起来，被他唠叨挑剔着折磨了大半天，和他精心从发冠的材质搭配到靴子上绣的暗纹。
金子轩大出风头，那边金子勋便得意洋洋地大声嚷嚷了起来。
结果魏无羡惊艳的一箭，硬是生生把他的风头压了下去。金蘅心里颇不是滋味，江厌离现在光顾着雀跃地为魏无羡叫好了，可没有半个眼神分给金子轩。
远远瞧着，金子轩脸都黑了。
待到众人都进了山，金蘅就去寻蓝曦臣。
蓝曦臣有意等她，进山之后就和蓝忘机分开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白衣青年，笑着小跑到他身边。
“你慢些，小心别摔着了。”蓝曦臣笑吟吟的，借着宽大的衣袖的遮掩，牵住了她的手。
金蘅拉着他往里走：“这里人多，我们去别的地方。”
他们一直走到百凤山深处，这里寂静无人，正适合说话。
“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金蘅抱怨道。
其实也没多久，不过一个月没见。只是射日之征时两人总是待在一块，如今分开，只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最近在云深不知处，和叔父忙着筹备婚事。”蓝曦臣歉然道，摸了摸她的头。
“你们家的饭，真的好难吃。”金蘅苦着一张脸，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寒室有自己的小厨房。”蓝曦臣笑了起来，“你若是不喜欢，可以让小厨房单独给你做。”
金蘅笑逐颜开：“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环顾四周，确定了四下无人，便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本是一触即离，不料蓝曦臣却骤然转身，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金蘅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羽睫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唇上传来的陌生触感温热柔软，熟悉的清冽雪松香气无限逼近，两人的吐息交织缠绵在一起，渐渐分不清你我，缠绕得她晕乎乎的。
他垂眸，很认真很专注地吻着她。
其实应该也不能算吻。他并不深入，只是浅浅停留在唇瓣上，很轻地啄了一下，便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对着她清浅一笑，醉人得很。
但是又流连忘返似的，他再次低头，轻轻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饶是如此，也足够令人目眩神迷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很温润的性子，可是此时却也抵挡不住他温柔如春水般的目光，只觉得如溺水的人一般，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金蘅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红着脸，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稍稍用力推开他。
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垂下眼帘不敢看他。半晌，才抬起头来，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不快去找猎物？别到时候垫了底。”金蘅没好气道。
蓝曦臣眉眼含笑，莞尔：“这就去。”
他们正要去寻找猎物，忽然见到远处一金一蓝两道剑芒直冲上天。
蓝曦臣微怔：“忘机？”
金蘅皱眉：“子轩？”
怎么回事？蓝忘机和金子轩，居然打起来了？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皆面容严肃，顾不上找猎物的事了，匆匆往剑芒传来的地方赶去。
只是距离实在有些遥远，等他们赶到时，一群人早已围在了那里，金夫人、金子轩、金子勋、江厌离、蓝忘机、魏无羡几人竟然都在，似有争论，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蓝曦臣关切地去蓝忘机身边低声询问。金蘅上前时，正听见江厌离据理力争，要求金子勋道歉。
金蘅平日里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堂兄，此前也与他有过节，只觉得他本事没有，一身臭脾气却比金子轩还大。这次见他亦是无理取闹，竟然闹出了这么大一番动静，不由得有些不悦。
金夫人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江厌离却不同意。
金蘅面色微冷：“子勋，你还是向魏公子道歉吧。”
她实在是烦得很，江家先前虽然遭难，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与江家结仇对金氏没有益处，何必做这种不占理还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何况他们还惦记着金子轩的婚事，被他这么一搅合，要是让江厌离厌了金子轩可如何是好？
“子勋，听到了吗？”金夫人看了金子勋一眼，冷哼道。
金子勋不可置信：“伯母！金蘅！”
恰在这时，一道剑光飞至，是金光瑶来了。
金光瑶眉眼间有些疲惫，却依然摆着一张笑脸，好声好气地询问情况。
金夫人和金子勋心头的怒火顷刻间有了可以发泄的对象，责怪他办事不力，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他亦不敢顶撞。
金蘅心下不忍，出面打圆场。金光瑶赔着笑，满头大汗地解释道他已经在扩大场地了。
金子勋依然在闹，场面乱成一团。
金夫人和金蘅忙着劝解江厌离，又拼命使眼色让金子轩上前说话。
金子轩却只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跟块木头似的，对这眉眼官司似乎毫无觉察。金蘅气得一连飞了好几个眼刀过去，恨他实在没有眼力见。
出了这么个插曲，江厌离和魏无羡欲要离去，她们不让。正拉拉扯扯间，金子轩突然冲了出来，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向江厌离表明心迹。
金蘅目瞪口呆。原来，竟是她小瞧金子轩了！
金子轩吼完这几句话，像是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目光呆滞了一瞬，额角青筋乱跳。他羞愤欲死，拔腿狂奔而去。她拦他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落荒而逃。
金蘅简直对他服气了。他这个时候跑什么！
她暂时顾不上蓝曦臣，只是歉意地朝他递了个眼色便匆匆和金夫人去追金子轩。
真的是！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她气得想要敲他。
金光瑶被留在原地，焦头烂额地处理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苦笑着，面露愁色。蓝曦臣见他这般处境，眉心微蹙，叹息着，上前宽慰他：“这本不怪你。”
金子轩受了刺激，跑得比兔子还快。金蘅好不容易才追上他，揪着他的领子，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说完话就跑了？”
怎么不多说几句呢？看江厌离那样子，不像是没有触动的啊！
“子轩，你怎么……就跑了呢？”金夫人长吁短叹。她本想趁着这次围猎的机会好好地撮合金子轩和江厌离，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傻儿子竟然这么不争气。
刚才多好的机会啊，怎么不趁热打铁呢，她也好趁机将婚事敲定下来。
金子轩双手捂脸，露出来的地方红得能滴血。他回想起刚才，他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喊了这样一番话，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从此以后再也无颜见人，不由得哀嚎道：“娘，姐，别说了！”
他恨不得挖个地洞直接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