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爱vvettel不是两三天

4、第 4 章 虽然他有这

　　“欸，所以说，木兔选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拖着前辈拍照的吗？”小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可爱后辈A脑袋搁在酒瓶上问道。
　　“不，我觉得他就是单纯喜欢拍照而已。”前辈小花在酒酣耳热之际依旧冷酷。
　　“啊，真的很遗憾啊，前辈你错过怎样一个潜力股啊。”可爱后辈B十分的上头，袒露出大家的心声。
　　喝得两眼昏花的小花摇摇头说：“我觉得我和他一点也不合适呢。后来也渐渐没有联系了呢。”
　　“说起来，枭谷亚军的那届春高，我和我哥看了转播，”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的后辈C眼里一片雾蒙蒙的水光，“前辈，至少你错过了一次非常精彩的比赛。”
　　后辈A与B听之不约而同地叹息一声。
　　可小花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露出好像恶作剧得逞般的狡猾。
　　“那天的比赛，”小花歪着脑袋，她好像卡带一样停顿了一下，“我去看了哦。”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小花再想起这一天，依旧会心跳加速。
　　在水平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小花整夜辗转反侧，耳边交替回荡着数学老师和木兔的声音，几乎彻夜未眠。最后她终于按耐不住翻身坐起，想着，好的我投降。于是她扔下满坑满谷没做完的习题，没复习完的课本，带着一颗随时可能蹦出来的心在清晨逃家奔向赛场。她记得自己坐在空荡荡的地铁车厢里，看着金灿灿的霞光，是怎样兴奋又疲惫。
　　在走进场馆的时候，小花紧张得好像自己即将要上场比赛一样，根本无暇去找枭谷的支持者队伍。即使坐着等待的时候，她的双腿也止不住微微地颤抖。那天，她是那么得像一个排球迷，一次次为枭谷学院呐喊，惊呼，叫好，毫不顾忌身旁其他学校的观众。她喊哑了嗓子，拍红了双手，但场地是那么大，她的呼喊，她的身影不可能被场上的人注意到。
　　但小花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个偌大的场地，难以计数的观众一起呼喊“白色4号”，呼喊“木兔”的名字，回声隆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助力。
　　在巨大的应援声中，木兔高高跃起，发力，凌空重扣，叩开了枭谷的胜利之门。
　　在遥远的看台上，小花像万千观众那样蹦起身来，她的血液如顺流而下的春水那样奔腾，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如那个遥远的秋夜里，透过小小的窗户偷看排球部训练之时。

　　那一刻，站在看台上的小花感觉自己旁观了一场盛大的青春，而她自己的青春也有幸参与其中。

　　但后辈们听完后却异口同声地锤桌申讨：“那你为什么没说！”

　　小花茫然地望着餐厅里光芒璀璨的水晶灯，“当年的我真的做了很多现在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坐在对面的赤苇还是一头天然卷，健康的肤色凸显出他的皓齿明眸。“真的来了啊。”他说。
　　小花愣了一下，急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眼前的赤苇比小花记忆里的赤苇少了些冷淡，给人一种踏实妥帖的感觉，他慢慢地说道，“我记得那时候学姐你早就说过没有时间看比赛，但木兔学长不知怎么地总觉得你来了。为了安抚他，我们在热身前仔仔细细地一个一个地看了过去。”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啊！可是我没有坐在学校的队伍里！”小花惊呼。
　　赤苇点了一下头，继续道：“所以才没有找到啊。”像是解开了一个长久的谜题。

　　小花看着他，却空想着他说的场景。身穿白色球衣的枭谷四号和五号，在一场焦点大战前脱离状况地站在场边，认真地望向枭谷学院“一球入魂”横幅后的应援队伍。
　　小花又继续空想，即使是当年那个酷爱假装铁石心肠的自己看到并理解了这一幕，也会忍不住落下泪吧。

　　空想完毕的小花看着学弟那张依旧帅气的脸，感叹着生活的奇妙。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有的帅学弟的社交媒体账号，总之在自己开始玩社交网络的时候他就在好友名单里了。这几年，小花和木兔几乎断了联系，和学弟倒从偶尔□□几句开始，比之前更熟络起来。时隔多年再见是因为偶然知道赤苇会去看排球联赛揭幕赛，问起来，学弟说他有票位置不错。小花说那我请你吃饭吧，学弟答应。

　　“这种真的是非常重要的回忆啊，虽然呢之后的水平考考得一塌糊涂。”小花故作潇洒地说着，“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可能这也是不需要分享的，属于我自己的独家记忆吧。”
　　“现在学姐说这话可是太轻松了。从现在回头看过去，人生是一条直线，但在那个时刻，未来的人生可是随着每一个选择而有不同的各种可能。学姐现在说这话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去看那一场比赛，考砸了那一次考试不会毁掉你之后的人生。”赤苇的语气虽然很温和，说的话倒是非常可怕。
　　“我的人生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毁掉的，大可不必那般焦虑。如果我那时就明白这个道理多好，就可以多看几场你们的比赛了。”小花后悔道，“说起来你们的比赛真的很好看啊！”
　　“嗯，很遗憾。”
　　“归根结底，还是他词不达意惹的祸。”小花毫无根据地把锅甩给木兔，“说什么直线球，斜线球的。只要明明白白地说，先找到方向再去努力不就好了吗？”
　　赤苇为木兔平反道：“就算木兔学长当时这么说了，不经历过也是不会认同的。当时的学姐一定会问，那怎么找到方向呢？木兔学长八成是答不上来的，结果还是一样。”
　　“那他是怎么找到的呢？”小花苦恼。
　　“因为排球让他快乐。”赤苇推了推他墨蓝边框的眼镜。
　　小花哈哈一笑，说：“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木兔学长曾经和我说过，重要的不是轻松，而是快乐。而且，可能你不会想到，他也是直到三年级才真正体会到排球的乐趣。”赤苇慢条斯理地说着，他一向有条不紊。
　　小花猛然觉得她需要一些酒把自己灌醉。“搞了半天，”小花大笑，“他也迷茫了很久啊！”
　　“应该说，”赤苇继续一本正经道，“他处在你认为的那个迷茫的阶段，但内心并没有很强烈的迷茫情绪。虽然时常闹点小脾气啦。”
　　小花看赤苇看到他心里发毛。
　　“学姐对不起，请让我来请客吧。”看来帅学弟很好保持住了乖巧懂事的性格。
　　“听你这么说，我不经对木兔同学肃然起敬。”
　　赤苇眼里露出笑意，说：“虽然木兔前辈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是真正的球星。”
　　虽然他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真的是非常可爱啊！小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激动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