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班尼曼精神病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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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女主持人嘴里的台词，电视上出现了三张被模糊处理的照片。
其中一张能隐约分辨出是个中年男人，而另外两张被害者照片则是很年轻的一男一女。
这两张被害者照片就算看上去再怎么模糊不清，但如果是长时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亲人的话是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更何况白可夏家就在幸福家园小区。
岑雨沉默地注视着电视机屏幕。新闻报道完毕后就进入了广告时间，欢快幸福的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飘荡，好像是希望虚假的快乐可以为沉痛的现实带去一点点慰籍。
但直到广告结束，画面再次切回女主持人的时候客厅里也依旧没人吭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岑雨身上，或冷静观察或略带担忧地注视着他。似乎都在等他开口，好打破现场冷冰冰的气氛。
不过初次拜访的两位警官时间紧张，还是由沈言先开了口：“岑先生，听说您和被害者的关系很好。但...”年轻警官的视线细细打量着岑雨的表情，他好奇道：“你看起来好像并不伤心？”
“是的。”岑雨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盯着地面语气淡淡道：“但没人规定说关系好就一定要为他们的死感到悲伤。沈警官，我说的没错吧？”
对于沈言的质疑，还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岑雨都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他没有被问话的经验，但岑雨总觉得这位沈警官问话的流程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放在平常，或许岑雨还能欣赏欣赏这位精明的警官，但他现在没有心情。于是便直接了当地问道：“还是说，你们怀疑是我杀了他们？”
“怀疑是要讲证据的，如果...嘶！”高个警官正拧着眉头，语气严肃地想往下说的时候忽然被沈言掐住了腰间的软肉。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连硬朗的面孔都扭曲了一瞬。
沈言收回手，笑着解释：“我们不是在怀疑你。”
沈言坐直了身体，将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放到了膝盖上。“幸福精神病院和幸福家园小区虽然同处一个区，但很多本地人都不太了解，其实早在五年前精神病院就已经搬离了市区。说是环境对病人的影响很重要，所以重新选了处有山有水风景好的地方搬了过去。”
“就和报道上说的一样，病患从病院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同伙。而从精神病院的现地址徒步走到幸福家园小区至少也要五到六小时，但当我们去病院调查的时候却发现病患是在事故发生前不到十分钟的时候消失的。”
说到这沈言忽然停顿了下来，像是在梳理脑海里已经掌握的线索似的，想了想才继续道：“根据医护人员提供的，戴在病患手腕上实时监测病患位置的手环我们得知病患在杀害被害人后并没有留在原地，或是在小区里徘徊，而是直奔一家名为‘屹城拳击’的健身馆。”
“病患的一系列行动都具有十分明显的目的性。但他患有严重的癫痫性精神障碍，基本无法正常沟通，我们也就没办法从他口中了解他的行动动机。”
说着，沈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屏幕后将相册里一张男人的证件照翻了出来，放到了玻璃茶几上只要岑雨一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当我们接到民众报警，说有疯子闯进了健身馆里，我们才在屹城拳击一楼找到了病患。”
“搜查过后，现场的其他警员才在二楼找到了已经身亡的老板。经过法医在现场的初步勘察得知，骆老板的死因和病患无关，他是自杀身亡的。”
“原本这两件事情是和岑先生无关的，可是...”沈言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扫过手机屏幕将证件照换成了两张拼贴在一起的案发现场照片。
沈言点了点屏幕，抬起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仔细观察着岑雨的面部表情。“我们在两个案发现场都找到了岑先生你的照片。”
沈言坐直身体，像是不想让岑雨太紧张似的，轻笑两声缓和了些许现场僵硬的气氛。
“如果说三位被害者和岑先生关系很好，那随身携带你的照片也没什么不对。但奇怪的是照片被放在了被害者的尸体旁边，而且上面并没有被害者的指纹。”
“岑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
岑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确实如沈言所说，两个案发现场都出现了一张他的照片。
案发现场气氛可怖，满地猩红，但平铺在尸体身侧的照片上却一点血迹也没沾上。
照片是偷拍的，看角度应该是拍摄者站在操场上举着相机照下了正坐在教室窗边听课的他。
照片上的他杵着下巴，表情困倦，明明快要睡着了却还在强撑着精神半睁着眼睛看黑板。窗外的阳光很温暖，照得照片里的人看上去也暖洋洋的。
能看得出当时他的状态是松懈下来的，应该是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偷拍他。
将这样一张温暖的，平和的照片放在凶案现场的尸体旁，也难怪沈言会向他一个‘普通’民众透露这么多。
想来警方也是对此事全然摸不着头脑，所以才会找到他家里来问话。
但很可惜岑雨根本不认识持刀杀人的陈某，也不知道偷拍的人是谁。
可能是看出来岑雨也不知道和照片有关的线索，或是觉得岑雨想要拒绝回答，沈言忽然开口重新介绍道：“016重案组也被叫做016特殊事件侦破组。”
“我们负责的是一般民众了解甚少的特殊事件，其中就包括有人神秘失踪或是类似今天这种特殊案件。”
沈言神色平淡，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兴奋。
“这个世界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神奇，很多事情发生的时候会受到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影响。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所以要弄清楚一切，才能更好地保护民众的安全。”
忽的，沈言话锋一转道：“岑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地狱罅隙？”
沈言一句话让屋里的小家伙们，还有011全都倏地扭头看向了他。小家伙们的灵魂毕竟都来自于罅隙，和寻常的宠物萌娃不同，在看向陌生人的时候它们的目光显得格外冰冷。
就像常年生存于洞窟之中的冷血动物一样，直直盯着人看的时候能让人全身发麻。
就连一直拧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高个警官都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了，但沈言却像感受不到它们身上传来的压力一样，身板依旧挺得笔直，甚至还温和地笑了起来。“看来岑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沈言的反应让岑雨忽然就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在青年身上并没有感受到魔物或是任何一种非人的气息，但面前这个普通人类却能抵挡住罅隙生物的压迫力，实在是难得。沈言很难缠，但岑雨并不讨厌聪明的家伙。
他将沈言的手机推了回去，说道：“沈警官误会了，我是一个认真好学的好孩子，从来不关心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情。你说的地狱罅隙是什么？最近新流行的游戏吗？”
“或许真的是一款游戏吧。”沈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解释道：“自从我加入侦破组以后总是能在案件中找到和‘地狱罅隙’四字有关的线索。而且和案件有关联的人给我的感觉都和岑先生很相似，当然，也包括突然出现的它们。”
沈言看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几小只。
“不过既然岑先生不知道，那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沈言拍了拍高个警官的肩膀，起身和岑雨道别的时候顺势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捞了起来。“希望岑先生手里有线索的时候可以尽早联系我们。”
岑雨很没有礼貌地坐着没动，仰头笑得一脸天真。“我忽然觉得沈警官的性格应该很适合玩恐怖游戏，或许你想找的线索很快就会出现了。”他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不送。”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岑雨和沈言之间也就不再有秘密了。可两人都没有点破，只是刻意让对方读懂自己，然后又默契地不再提起。
似乎他们都知道，现在并不是揭开秘密的最好时机。
等沈言和高个警官离开后，011就迫不及待地扑到岑雨身边问他：“神，你觉得他很适合罅隙？那我要不要马上把他招进来？”
岑雨摇了摇头，“不需要，他的命运早就和罅隙连在一起了。”
011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狗腿道：“都说神的眼睛可以看到命运的轨迹，可您现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已经能看到了，真是厉害。看来我还需要更加强大才行，这样我才有资格说是您的第三只眼睛。”
011的彩虹屁成功让岑雨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伸出魔爪掐了一把011肉乎乎的小圆脸。“我是说我不需要看，他身上的死气已经浓郁到快要拥有实体了。但他很适合罅隙，所以要不了多久，他的灵魂就会出现在罅隙里。”
011一脸严肃地揉着泛红的脸蛋，低着头很是认真地说道：“我没想到人类已经摸到了罅隙的边界，要是让他继续调查下去的话估计会惹出大麻烦来。魔物本就残暴，如果让它们发现人类想妄图攻击它们的领地的话...唉，只能说他的死亡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说着，011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岑雨：“对了，您知道他们刚才提到的照片的拍摄者是谁吗？既然和精神病院有关的话，是不是也是撒拉弗做的？”
“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岑雨懒洋洋道：“看来只能进副本里去找撒拉弗聊一聊了。”
“那现在就出发？”
“别着急。”岑雨看向了身后的大门，“我们还有一位客人要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班尼曼精神病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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