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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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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国广……
快逃……
快逃!
明明耳边听着浅川梨的插科打诨,山姥切国广却在恍惚间发起了呆,隐约间好像有人叫自己快逃,这个声音……
是山姥切桑……?
山姥切国广不是很确定,但是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却又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快逃,国广!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的,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山姥切国广试探着回应,自己的声音却石沉海底,没有了下文。
“国广酱,国广酱?国广酱!山姥切国广!”
耳边浅川梨的声音大了起来,猛地把山姥切国广惊醒,她扭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浅川梨满脸担心的,用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看到她回过神,很奇怪关切的看了过来。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在发呆?”
“……没。”
山姥切国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总不能和浅川同学说自己好像听到了山姥切桑的声音吧?
“真的没事吗?”
浅川梨表示自己还是有点担心,提出想要陪床的意思,却被人拒绝了,她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待下来,更何况明天还有课,给国广酱请假的事情,也交给她了,便笑着站了起来。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明天下课之后我再来看你。”
看着这人确实像是没有事的样子,止疼药也已经吃了,浅川梨整理了一下东西,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走了两步就没忍住心里抱怨。
搞什么啊,明明是那个人把人打伤的,结果现在连人都没见到,反而是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那位尾崎先生跑来看了一下,真的是为国广酱感到不值……但是……
她皱着眉头,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但是很明显国广酱是陷进去了,根本就不听劝的样子,而且人家小情侣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容易弄得里外不是人,最后还要被埋怨。
浅川梨长叹一口气,感觉很是头疼。
只希望国广酱最后不要后悔才好。
哒,哒,哒……
安静的医院走廊里,除了医生护士奔跑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特殊的声音,传进了浅川梨的耳朵里。
那是什么在地面上试探着前进的声音。
浅川梨定睛一看,就看到穿着黑色一层一层漂亮公主裙,眼睛被同色的蕾丝带子遮住的黑长发少女,她显得安静又优雅的样子,这样的装扮却又像是前来报丧的死神一般,让人看着敬而远之。
而她的手里就是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根导盲棍。
……是盲人吗?
但是少女手中的导盲棍还没有点到浅川梨身前的地面,少女就偏移了一点脚步,直接从浅川梨的身边经过了,明明遮住了双眼,却又像是能够很清晰的知道,前方有什么障碍物一样。
这让浅川梨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过去,有些怀疑这人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其他的。
毕竟就某些特殊爱好的人群而言,这位少女的装扮还是挺特殊的。
结果就看到这位少女根本没有敲门的意思,就直接拧开了刚刚自己离开的病房,径直走了进去。
诶?找国广酱的?
喂喂喂,国广酱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
浅川梨下意识的是想要过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但是想想刚刚从她身边路过时,这位黑发少女的严肃的神色,还是让她退缩了,不敢去打扰。
还是……还是明天过来见国广酱的时候再问问吧。
万一,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自己在,总是有点不好的感觉。
浅川梨犹豫了半响,还是摇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另外一边的山姥切国广,也被这一个意外前来探望她的人,吓了一跳。
自从离开豪华游轮之后,自己和这个人就没有见过面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在,没有第三个人的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人。
“……橘小姐?”
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因为什么而找她,更何况她的神情还是这样的严肃,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让山姥切国广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的不祥。
橘月姬摆动了一下头颅,就像是在环视病房一样。
但是山姥切国广很清楚,她根本看不见。
她手撑在身后,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想要坐直一点。
哪怕她很清楚她看不见,但是那种近乎于本能的敌意,也让她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展露出柔弱的一面。
这个人肯定又会想什么,自己配不上她家大姐头之类的东西了。
“大姐头不在吗?”
橘月姬皱眉咬唇。
完蛋了,最不好的情况发生了,大姐头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行踪不明。
自己偷偷瞒着哥哥和会长吩咐去打探消息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了一步,至今也没有回报大姐头的消息。
而她能够知道的只有,大姐头曾经来过这家医院,却没有人看到她离开。
她本来以为……
本来以为大姐头还在医院的,结果……
“山姥切桑,怎么了?”
这样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山姥切国广也开始紧张,她一下子就想要从病床上起来,腿上擦伤的疼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哪怕现在是疼痛的,但是之前那种不祥的预感,再加上橘月姬现在这样的问话,让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山姥切桑……大概是遇上不好的事情了,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为了山姥切桑的安危,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上次说过的那个人,越狱了。”
橘月姬知道自己,能够对这个“情敌”说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已经定下计划,想要看大姐头和那个人,互相争斗,两败俱伤的哥哥以及会长,定下的策略不允许她再多说更多的话,不然就会被视为背叛。
只希望这一个人……
橘月姬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被修尖的指甲扎进了掌心,疼痛感让她对某些事情下定了决心。
希望这个人……真的能够回应大姐头,不,是回应她的期待,真的能成为拯救大姐头的那个人。
大姐头的梦,大多都是噩梦啊。
仿佛她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通知山姥切国广这一句话一样,橘月姬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橘小姐!”
山姥切国广想要拦住她,却不慎从病床上跌落,因为前不久刚刚结束了手术,身体里的麻醉药还没有完全消散,一时半会她还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着急得只能呼喊橘月姬的名字,但是橘月姬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脚步越走越快,一点都不像是双目失明的人。
山姥切国广愤恨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腿上,暗恨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伤口的疼痛换回了几分她对身体的掌控权,扒着病床的栏杆,废了些力气才站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满头冷汗,看着很是狼狈了。
但是她却无法顾及那么多,橘月姬说的那个人,不用想就是山姥切桑的那位进了监狱的前男友了。
那个传闻很多的山姥切桑的前男友……
这个人突然越狱,会做什么山姥切国广大致上都能猜个大概。
碧绿色的眼眸微微暗沉了几分。
但是……
绝对是会来找山姥切桑的。
……长义,一定要没事啊。
找出抽屉里的绷带,给伤口一层一层厚厚的包扎了一下,山姥切国广脱下了身上的病号服,还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病房门从内部锁上拖延时间。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出门一定会被医生拦住,也就是说……
她现在走正门是绝对出不去的。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值班医生,但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伤口隐隐传来了点点疼痛的感觉,山姥切国广摁了摁伤口的位置,强硬的想要那种感觉自己退下。
深吸了一口气,哪怕身体里还有没有消散的麻醉药,让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是她还是咬牙爬上了窗台。
病房的窗户正对着庭院里的一棵树,虽然有一点距离,但是对于山姥切国广而言,平时的她还是很轻易能够跳过去的。
只不过现在却有点不确定了。
山姥切国广往下看了看,二楼的高度,哪怕是真的不慎摔了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她现在真的,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想立刻马上知道,山姥切桑的安危。
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睛瞄准了最靠近窗台的那根树枝,目测了一下距离,只希望一会自己还完好无损的那条腿,弹跳力能够很给力的,将她送过去。
不用多想了,拼了!
做好了起跳的准备,腿部肌肉一个用力,就把她整个人送了出去。
在空中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飞速的向着地面坠落!
山姥切国广努力伸长了手,眼睛睁大了,要去够那根粗壮一点的树枝——
哗啦哗啦——!!
“哇啊啊啊啊!!”
……
滴——
滴——
滴——
山姥切长义的意识清醒了过来,耳边是那种心电图监测仪器发出的滴滴的声音。
她没有动。
身边,有人。
她放缓了呼吸,平躺着,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清醒一样。
唰——
是帘子被拉开的声音,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接着就是脚步声。
哒,哒,哒……
几个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有好几个人,空气中多了一股熟悉的烟味,是她经常抽的那个牌子。
想来应该是那个人了。
记得不错的话,那个人一向不怎么抽烟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染上的烟味,是之前在自己家里抽的那一支。
烟味还没有散,也就是说,距离她昏迷的时间并没有多久。
山姥切长义闭着眼睛,维持着还没有醒来的样子,脑子在飞速运转。
那么自己现在在哪?医院?
不,这不可能。
以这个男人现在越狱逃犯的身份,还要带着昏迷的她,打车都是问题,更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直接把她带进医院,而他之前的产业房产都被查收了……
难道是还有什么隐藏的产业?
要怎么逃?还有国广那边怎么样了?不会是……
山姥切长义,别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不要着急,现在自己被绑架的时间还只是短时间,国广在医院,这个男人的下属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了医院就直接把人绑走,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医院里人来人往的那么多人,少说也要再等等……
再等几个小时,才是动手最好的时间。
也就是说……
自己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可以想办法逃……逃?
自己能够逃到哪里去?要不干脆……
此时的山姥切长义几乎要忘记自己刑警的身份,开始想超越法律的事情了。
正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可……可能是个体差异对药物的反应不同,算算时间大小姐差不多也该醒来了,可能需要再等等。”
医师掏出手帕擦着自己的额头上的冷汗,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可能的理由。
“……这样吗?”
朽木彻刃盯着病床上躺着银发女人,她双眼紧闭,呼吸几乎听而不闻,如果不是一边的心电图监测仪器还在显示波动,他都几乎要怀疑这个自己的最佳作品,是不是已经停止了心跳,去往了往生。
本来他是想要折磨这个女人的,但是看着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躺着,脸还是曾经自己痴迷的样子……或者说,长成大人了的她,五官张开了一点,越发的像她那个被众人称赞美貌的母亲。
他竟然紧张了起来。
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揪成了一团。
他不明白这样的感情是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的记忆里只有怎么成为父亲的利刃,只有……
看着这个明明是和自己的原生家庭差不太多的,却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银发小姑娘,看着她天真又爱笑的模样……
就想要把她拽入泥潭。
黑暗中开出的花,怎么可以长成这么耀眼的模样呢?
明明和我一模一样,就应该和我一样坏。
朽木彻刃挥手让身边的医师退下,就坐在了病床的边上。
山姥切长义感觉到床边的震动,有人坐下来了。
她没有动。
“长义酱。”
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扶上了自己的脸颊,她还是没有动。
“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我一样坏呢?”
那只手滑到了银发女人的脖子,微微缩紧,朽木彻刃看着女人下意识的面露痛苦,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叹了一口气,就松手离开了。
“我只是想你和我一样,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的,长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