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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直面自己的黑暗面。
这句话是对山姥切国广说的,同时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山姥切长义微微喘着粗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双手经过自己用力的揉搓,现在已经红彤彤的,长时间的接触水,也让指腹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明明应该是洗干净了的手,山姥切长义却总是能够看到有血液的结块,黏糊糊的粘在手上,带着几分让人恶心的黏腻触感。
她用力的闭眼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被洗得发红起皱的双手,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长义?”
自家恋人小姐的状态实在让人很是担心,山姥切国广抱着她也不敢松手。
刚刚是真的有把她吓到了,那样空茫茫的眼神,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顾不上什么称呼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山姥切国广只敢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自从上船之后,自家恋人小姐就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也不是说有些不一样,就是……或者说是偏执?
又或者说是……
曾经深藏的记忆,逐渐在苏醒?
抱着人的手被她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知道这是要她放手的意思,这让她有点犹豫,最后还是把人带出去了,关上了洗浴室的门,思索再三,才松开了手。
却没想到自家恋人小姐只是想要转个身,就把头埋进了她的胸口,双手拽着她衬衣胸前的布料,很是用力,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仿佛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山姥切国广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被需要的一天,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需要她,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被她依赖过。
抬起双手想要环住她的肩膀,但是山姥切国广的那双手举在空中,却是迟迟都没有放下去。
她很犹豫。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冒犯到自己心爱的恋人小姐,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对自家恋人小姐而言,是会加重还是减轻她现在的症状。
因为在意,所以反而没有办法作出决定。
最后她一只手落在山姥切长义的肩膀上的时候,山姥切国广明显感觉到了,怀里的这具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拒绝她的逾矩。
她不敢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只能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的,嘴里说着“我在,我在。”
然而这份过度的温柔,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只会让人想要独占,只会让人……想要破坏。
只会让人深藏心底的那份黑泥冒出了头。
把头埋在人怀里,山姥切长义努力想要压制自己黑暗面的想法,可是越是压制,黑暗的念头就一个接一个的冒出头。
刚刚不是看到了吗?看到自己的阴暗面,这个人备受惊吓的样子。
这还只是阴暗的种子,稍稍发了个芽而已。
那……她全盘的阴暗面?
啊,她看到了一定会抛下她就跑吧……
抓着衬衣布料的手越发的用力,喉咙里有什么哽住了声音,用力的喘息,也只能发出那种难听刺耳的声音。
山姥切长义啊,你确定这个人真的可以全盘接收你吗?
接收你这个早就已经坏掉了的……
腐烂花朵。
【“你可是黑暗中开出的花啊,怎么会受到阳光的眷顾呢?”】
那个男人的话,突然从尘封的久远记忆里破壳而出,让山姥切长义脊背发凉,抱着人努力寻求那一丝暖意。
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看着温文尔雅的外表,却怎么也藏不住眼中如同黑泥一般的阴暗。
恋人轻拍的安慰,却不知道怎么的,带着背上细碎的旧伤口,在隐隐作痛。
山姥切长义不敢喊疼。
她怕……
满身阴暗,淤泥一般的自己,一旦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就会趁机被人吞噬殆尽,被人狠狠捅上一刀,然后彻底抛下。
这个人……应该不会背叛自己吧?
明明应该是确定,自信自己不会被背叛的事情,但是山姥切长义受了影响之后,现在的精神实在有点不稳定。
满脑子的阴暗想法都要溢出来了。
背上的旧伤,是那个男人留给自己的纪念。
虽说确实是自己自愿替了那顿鞭子,但是那不过是那个男人为了验证自己的实验,是否阶段性的成功罢了。
当时前会长没有留手,那顿鞭子几乎是把她往死里抽,但是为了获取这对父子的信任,她硬是哼都没有哼,就这么默默受了。
后来伤口感染,她连续高烧了好多天,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活不成了的时候。
那个男人带来了膏药。
一面说着父亲不让他来看她,磨了几日才让父亲松口,一面用着那药膏,仔仔细细的涂在她的背上。
山姥切长义也配合的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但是记忆里却是清楚的记得这个男人,在她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搬着椅子坐在她的床头。
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我们都是黑暗里生长的花,凭什么你不染尘埃干干净净,凭什么双亲把你保护得严严实实……长义啊长义,明明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你就应该和我一样坏。”】
【“满身淤泥,就不要妄想再爬出来。”】
也不知道他是想催眠他自己,还是想催眠还在高烧的她。
就这样坐在她床头,说了一遍又一遍。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你现在会落到这样的境地,都是因为我。”】
【“但是你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永远都不会。”】
也正是这句话,让她本来就因为一些证据而产生的怀疑,找到了查找真相的方向。
但是和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就算是她努力不想要被污染,但是那个男人黑泥一样的特质,最终还是感染了她。
让她,不敢相信人。
毕竟,父亲说过的……
【“能被相信的只有死人。”】
“能被相信的只有死人。”
山姥切长义声音小小的,又是把头埋在山姥切国广的胸膛,声音闷闷的,让山姥切国广完全没有听清。
只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长义。”
却看到自家恋人小姐从自己的怀里,慢慢抬起了头,银色的头发这个时候已经被蹭得有点乱糟糟的了,一向是被打理得很好,藏在发丝里的呆毛,这个时候也很是顽强的竖了起来,但是因为主人心情的问题,有点耷拉着奄奄一息的感觉。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这个时候完全就是泡在水里,泪水盈满了眼眶,却是一滴都没有掉下来,眨眼间的滴落,却完全没有在脸上多停留半秒的意思。
看得更让人心疼了。
山姥切国广手忙脚乱的,费经心思在脑子里搜刮着安慰人的话语,本来就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知识储备的她,最后也没找到几句能说的话。
但是看着这双默默看着自己,满是眼泪的眼睛,再多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希望自家恋人小姐能够转换心情,尽快好起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山姥切长义顶着这么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突然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原本拽着人衬衣布料的手,用力,或者说是大力推着山姥切国广的肩膀,把人一下子推到了,房间能够看得到海面的落地玻璃窗上。
“唰——”的一声大力拉开半拉着的米色窗帘后,落地窗上一个能够打开的小窗露了出来。
山姥切长义的眼里泛着一些红色的血丝,一下子就推开了那扇小窗,抬手就掐着山姥切国广的脖子,把人的头摁了出去。
海面的晚风呼啸着,叫嚣着想要吞噬生命。
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呼、呼……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她的手颤抖着,呼吸的节奏没法把握了,这样的危机也让山姥切国广抓住了她的手,努力想要掰开那只如同焊铁一般的手。
“我说……”
明明是施暴者,但是山姥切长义的眼眶却再也留不住生理分泌的液体,喘着气克制的样子,活生生的像是个受害者。
……长义……
山姥切国广还不能明白她家恋人小姐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自己的死亡,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的话。
……她很乐意接受。
“能被相信的只有死人……能被相信的只有死人……”
像是一只坏掉的木偶,山姥切长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山姥切国广却不再挣扎了,只是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要把她永远记住,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能被相信的只有死人……”
耳边是自家恋人小姐越来越轻的,近乎于呢喃般带着茫然的话语,山姥切国广却感觉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并不像是她所说得那样,反倒是越来越轻。
想着未来有可能被这个人背叛的概率,山姥切长义想着,要不就让这个人现在葬身于大海。
但是……
但是这个人……
这个人是自己如同偷来的童年,唯一的见证人……
自己……自己真的可以……
掐住人脖子的手,颤抖得基本控制不住。
山姥切长义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看着的她几乎是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她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国广?
我……我想要杀掉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不该上船的……
我……不应该上船的……
明明没有准备好的是她不是吗?
自从到了公海范围,灵魂深处藏着的那团黑泥就在蠢蠢欲动,努力突破她严防死守的防线,让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稳定下来的道德体系,一下子就破了防。
如果不是船上本身就对武器装备防范得很到位,赌场桌子上意外被她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把模型槍,保不准她现在已经闹出更加严重的事情了。
觊觎她的恋人,当场被弄死都是理所应当罪有应得……
那团黑泥散发蛊惑人心的气味。
诱使她拿起了模型槍,藏在指甲里的刀片,也蠢蠢欲动。
山姥切国广重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恋人小姐茫茫然的,有些手足无措,睁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看着她又像是没有在看她。
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颤抖得厉害,却是突然身体发软,一下子瘫了下去,吓得山姥切国广不顾自己还有些火辣发疼的脖子,立马把人抱在了怀里。
“……远离我,放弃我……不要管我……不要靠近我,会受伤的,国广……不要……不要抛下我不管……”
这样前后矛盾的话语,一点都不像是平时自信的她,反而有些神经质一般,显得很是脆弱憔悴,如果不是因为她正抱着她,根本都听不清,这样不知道是在劝诫她自己还是劝诫她的话语。
“不会的。”
山姥切国广大着胆子一下一下亲吻她的额头。
“不会的,我不会远离长义的。”
嘴唇贴着细腻的皮肤,是安慰,也是安抚。
“我需要长义,不想要放手,不管长义是什么样子……”
山姥切国广早就说的,绝对不会放手,哪怕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动摇了一瞬,但是这样拽着自己不放手的自家恋人小姐,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甚至因为自己的被需要,那种想要保护自家恋人小姐的心,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啊……”
“真的?”
几乎是坐在人怀里的山姥切长义凑近了一点,一口就咬在了山姥切国广的唇上,很是用力,几乎快要把人咬出血来。
那种如同野兽一般的撕咬,却渐渐变了味道。
纠缠不清,相互交错,又带着几分贪婪占有欲。
最后拉出了丝。
眼尾泛红的某人抵着山姥切国广的额头,低声的笑着。
“如果违背誓言,我不会原谅你。”
“如果违背誓言,我任由你处置。”
山姥切国广也笑了,一手捧在她的脸颊,再次亲了上去。
……
咚咚——
好不容易发泄了自家恋人小姐的精力,让她累到没心思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刚给人洗过澡,就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山姥切国广给自家恋人小姐盖好了被子,顶着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满脸微笑的橘月姬。
“大……”
话还没说要,橘月姬的脸就垮了下去,掩饰都不带掩饰一下的,说话的口吻语气也变得恶劣起来了。
“怎么?是你啊……大姐头呢?”
橘月姬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让了让身子,好让人能够看到盖着被子睡着了的自家恋人小姐。
低声回话,像是怕会打扰到自家恋人小姐的睡眠一般。
“睡着了。”
听到这样的回话,空气里残留的情欲味道,让橘月姬皱起了眉头。
她是真的不想把大姐头,让给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家伙,但是这是大姐头的选择……
她也不会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是跟着压低了声音。
“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吧。”
橘月姬从袖子里掏出了手机,根据语音提示盲人模式,输入密码解了锁。
“如果你想知道大姐头更多的信息的话。”
准备下船。
新歌出了!
花丸虽然剧情做的不咋的,但是歌好听!
两位山姥切的声音好像啊,第一遍都听不太出来谁是谁。
第二遍闭着眼就能听出来了。
本歌,声音会更清亮一点。
不愧是本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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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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