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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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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国广看着眼前自家暴政的恋人小姐,这哪里还能看出来这是个刑警啊,妥妥的就是那个霸道极道大姐头!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被槍指着的男人,生怕山姥切长义不管不顾的開槍。
山姥切国广看着被槍指着的男人,生怕自家恋人小姐这下是真的恼了,虽然说她很相信就算是開槍,自家恋人小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開槍之后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更何况自家恋人小姐还是刑警啊。
而且……
而且。
“你说我是先打穿你这不安分的手?还是先让你看不见明早日出?”
显然山姥切长义可并不打算就这样把人放过了,湛蓝色的眼眸就像是浮着一层冰霜,乍似漫不经心,但是却又宛如锋芒。
槍口打着圈在隔空在男人的脸上转悠着,山姥切长义勾起的嘴角带着不安分的意味,看着也不像是吓人,反而像是很认真的思考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一样。
男人发福的身体在恐惧下颤抖着,连带着全身的肥肉。
“……不……”
佐佐木下意识的想要求饶,但是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一向都是别人讨好他,他还从来都没有遇上过这种危险的情况,哪怕是瘫坐在地上,上下嘴唇发抖到互相碰撞,服软的话却依旧说不出口。
眼前的这个银发女人,就像是深海里的海妖一般,看似柔弱漂亮的外表,却是捕猎者伪装成猎物的面具。
引诱着不知情的人触碰那层禁忌,就会被她死死咬住。
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湛蓝色的眸子里是对生命的漠视,仿佛自己在她的眼里并不是一个人类,甚至连生命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介草芥而已……或者她只是单纯的看不到自己罢了。
她握著手槍的手很稳,完全不会有那种像是电视剧,或者电影里的那种走火的情节……也,完全看不出会因为什么其他的,会打偏的意思。
“呼……呼……”
恐惧让佐佐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狠狠摔下去的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太到了,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人拽在一起,用尖刀狠狠的插了下去。
疼得他眼前发黑,有些喘不上气来。
而之前围在边上凑热闹,甚至言语上煽风点火的那些客人,这个时候也怕引火上身,在山姥切长义轻瞥四周的时候,就很是识趣的偏移了目光。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但是这个时候哪怕是想离开,都已经是不被允许了。
客人被荷官服务员留在了原地,但是意外的是,没有一个客人敢于闯出去,哪怕是脸色再难看,用手里的手绢擦着一层一层落下来的冷汗,也不敢说出自己的异议。
和佐佐木不同,他们很是清楚自己上的是一艘什么样的豪华游轮,也知道这个游轮是向着公海行驶的。
也就是说……
如果发生意外,有那么一两个人永远消失在茫茫漆黑的太平洋海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公海之上,法律就变得不是那么有效了。
像是注意到了那边一样,山姥切长义偏头看了看那些荷官,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游刃有余,冷调的湛蓝色看着本应该是有些忧郁的颜色,这个时候看起来却带着几分绵里藏针的意味。
压在嗓子里的低笑满满的都是愉悦。
“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都没有明确要他们做什么的指令,他们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放过了那些围观的客人。
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让稻川会的成员放了他们,反而让他们心存感谢。
明明让他们面临这种境地的,也正是这个女人。
这样的气氛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是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惨白的男人,自认为还是有着正常人同理心的山姥切国广,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恋人小姐真的把他怎么样。
不管曾经的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真的没法看着她知法犯法,哪怕现在她们站在法律范围之外的土地上。
“……山姥切桑,不可以。”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让山姥切长义怎么想,又是否会因为她们的想法不同,对她产生什么其他的看法。
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山姥切长义真的让这个男人,当场血溅三尺的话,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腰被抱住了,自己没有的柔软顶着自己的背部。
然后佐佐木就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个女魔头,那张嘴上涂着像是不知道吃了几个小孩的色号,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女魔头,带着几分魅惑的舔唇,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敢心有涟漪,想入非非。
“这可……”
眼中波光微闪,带着几分戏谑,就算是被抱住了腰,那手却依旧稳稳当当的。
“不行。”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是给人判了死刑一样的,佐佐木浑身一振,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哀求的话语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就在这一瞬间。
但却看到她眼神冷漠,握着手槍的手缓缓上移,指住了他的眉心。
“山姥切桑!”
山姥切国广也急了起来,抬手就要去抢山姥切长义手中的手槍。
但是她又哪里是山姥切长义的对手呢?
她上手抢了,扳机也就被扣响了。
“长义!!”
被自家恋人小姐挡住了的视线,让山姥切国广只能够看到“槍響”之后,那个男人突然瞪大的双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恋人小姐,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么杀人了,之前争抢抓住人的手臂,下意识的用力了几分。
换来了自家恋人小姐轻蹙眉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气。
“好疼。”
山姥切国广这个时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人的不同,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不会逃避的信念,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有些崩塌。
“……抱歉。”
不自觉的,她松了手,有些呆愣的想要确定一切不过是幻觉,刚刚的事情并没有真真正正的发生。
看着自家恋人小姐转过身来的,那张带着笑容,依旧是她最爱的那张脸,以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却不再是对她温柔以待,反而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山姥切国广后退了一步,差点被裙摆绊倒,狼狈的稳定了身形。
抬眼却看见眼前站着的山姥切长义,双手抱胸站着一步都没有动,涂着和自己嘴上一模一样色号口红,一张一合的性感唇形,气场强到她有点不能直视。
想要摸索自己的兜帽,没有摸到,甚至之前能够给她安全感的头纱,现在也在山姥切长义的腰上挂着。
“害怕了?”
……害怕?
以前荒唐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山姥切国广又怎么会害怕?
只是……
这样没有理由的,或者说是理由还不足以杀死一个人的情况下,就这样轻易的開槍,就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是蝼蚁一样。
那么自己呢?
山姥切国广不想往那方面想的。
自己在长义的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只能够笨拙的,能够逗她开心的,稍微高级那么一点的蝼蚁?
她想要答案,忍着几分心理上的不适,上前一步想要质问,却看到应该是被打死了的男人,一手拔掉了吸在他额头的玩具飞镖,叫嚣着就要扑过来!
“你这个女人居然敢耍我玩?!”
眼看着自家恋人小姐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样的,山姥切国广想也没想的就向着人扑了过去。
“长义!”
却没有看到山姥切长义眼中冷芒一闪,一脚就把那个男人踹了个老远。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的举动,一下子就成了徒劳,只能看着她向着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呐。”
山姥切长义的声音小小的,在佐佐木的面前蹲了下来,蹲姿看起来有些不太顾及自己穿着的是高开叉的一步裙了,左脚在后右脚在前,很是自然的手肘抵着大腿接近膝盖的位置,两只小臂就顺势放了上去,看起来很是不良。
她微微抬手了右手,戴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捏住佐佐木下巴的力道,却是无法忽视,几乎是要捏碎他下巴的力道。
“不要这么经不起逗啊。”
藏在拇指指甲盖里的刀片,在力道下划破了手套,也在佐佐木的脸上留下了印子。
“如果有吓到你,我很是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可以这个女魔头哪里真的有这个意思啊?
佐佐木简直觉得苦不堪言,后悔自己为什么被酒精冲昏了头脑,居然招惹到了这样的凶神恶煞。
他想说什么求人放过他的话,却在那双没有温度,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轻瞥,漫不经心的湛蓝色眼眸的注视下,只觉得全身冰冷,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可以原谅我吗?”
甚至这位女魔头,还语气很是认真的道了歉。
佐佐木微微张口,就看到了她身后忸怩不安的金发美女。
这真的是道歉吗?不,这是做戏。
而且这位女魔头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对他是满眼的嫌弃,松开了捏住他下巴的手,手套上沾着的血迹,直接就擦在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转身带着人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知道了那是玩具模型槍之后,山姥切国广心底涌上了愧疚,觉得自己那样想自家恋人小姐很是不好,想要和人道歉,却看到哪怕是这样,她都和那个男人道歉了。
自己……
自己也要和山姥切桑道歉。
那句“不要这么经不起逗啊”,仿佛就是在说她一样。
自己……
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是不是……太开不起玩笑了?
跟着山姥切长义的步伐,走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冰冷严肃的表情,本来就不太会说话的她,在这种错怪人,害人心情不好,内疚的情绪下,口越发的难开。
但是不可以。
要和山姥切桑道歉才行。
“山……山姥切桑……”
称呼又换了回去。
手套在怒火的作用下,被藏在指甲里的刀片划破了,感觉右手大指姆凉嗖嗖的透着风的山姥切长义,心里的不爽可以说是摆在表面上了。
脚步越来越快,只想着能够快点回房间,把这个破了手套换了才好。
还有那个男人留在她手上的血迹,也让她越来越觉得恶心,如果现在有水的话,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能够大概搓下来一层皮,才会罢休。
听到山姥切国广叫自己,也不过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就没有回应了。
弄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不知道她臭着一张脸,就是想要快点回房间洗澡。
满心全是这下完蛋了,自己肯定是惹人不高兴了,该怎么办?
回了房间的两个人,窗外夜晚的海景已经没有人想要欣赏。
看着山姥切长义有些心情暴躁的脱了两手的手套,就甩在洗手台上,左手拇指顶着右手拇指的指甲盖微微一撬,一个细小的刀片就被撬得飞了出来。
山姥切国广站在门外,有些目瞪口呆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刀片,“哒哒哒”的在大理石的台面上蹦跶了一个来回。
然后就看到山姥切长义打开水龙头,冲洗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从右手大拇指开始,延续到整个手掌上的,什么暗红色液体结块之后的痕迹。
挤在她手掌心的是一泵洗手液,揉搓着双手起了泡泡。
本来以为这样的清洗,一会冲点泡泡之后,就算是结束了。
山姥切国广也在等待的时候,在心里打好了草稿,准备一会等她洗完手,好好的和自家恋人小姐道歉。
却没想到山姥切长义洗了一遍不够,又洗了一遍,再洗了一遍。
一遍一遍又一遍的。
山姥切长义呼吸逐渐加重,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的病态,一双手简直就像是她之前想象的一样,几乎快要搓下来一层皮。
湛蓝色的眼睛失了焦,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双手,也不知道是为了洗干净手上的佐佐木的血迹,还是为了洗干净其他的什么。
自家恋人小姐的神态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山姥切国广有些担心的喊了她的名字。
“山姥切桑?”
恶心恶心恶心……
洗手液再次被挤出来一泵在掌心里用力的揉搓。
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山姥切国广走近了一点,再次喊了她的名字。
“山姥切桑!”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微微颤抖的手再次被放在水龙头的底下冲洗。
“长义!!”
最后山姥切国广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山姥切长义,用手臂用力圈住人,用力的摁住了她的双手,才止住了她的异常。
山姥切长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镜子里透出来的抱住自己的金发少女,恍惚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国……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