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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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吗？”
山姥切长义靠着椅背，抬手往上一摸就直接摸到了山姥切国广的脸颊。
蕾丝手套的触感有点粗糙，却让山姥切国广很是迷恋这种触感，伸手抓住了这只手，微微低头蹭着她的手，就看到山姥切长义就着这样的姿势，抬头看着她。
距离近到几乎她再低头一点，就能够亲吻到她光洁漂亮的额头。
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让她视线偏移，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抱歉。”
山姥切国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
“你真的了解姐姐吗？”
对于未成年而言，成年人，特别是充满了秘密的成年人，总是让人想要探索的。
但是……
过于深入，过于密切接触。
却容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特别是她这样的成年人。
“我……”
山姥切国广想要说自己了解她，但是张口几次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啊，自己了解她吗？
了解这个名叫山姥切长义的女人吗？
除了名字，自己不知道她的喜好，不知道她的过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会露出悲伤的表情……
还有她脸上现在的寂寞。
“大致上，你应该是知道姐姐以前的身份的吧？”
山姥切长义微微偏头。
“那……你要是知道姐姐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还敢像现在这样亲近姐姐吗？”
喉咙里是压抑住的笑意，漏出来的点点笑声听上去有点过分病态。
“其实，姐姐曾经是真的想杀了你的。”
一双长腿交换了一下左右交叉叠坐的姿势，像是为了发泄什么一样的，或者是为了将这个自己有好感的人，驱逐出自己的境地，山姥切长义说的话，听起来刻薄又冷漠。
“姐姐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不会是认真了吧？”
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很是明显的退缩了，山姥切长义目视前方，微微勾起了嘴角。
对，就是这样。
走吧走吧，快走吧。
像她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到一个人的真心呢？
“而且姐姐也不相信，一个小孩子的爱恋能维持（多久）……”
额前的刘海被人拨到了一边，然后山姥切长义就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人很是珍重的亲吻了一下。
她微微张嘴，连之后想要说出的更加刻薄尖锐的话语，都被什么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身后的这个人，想要捧着自己的头，但是也不知道她是怕冒犯了自己，还是因为怕弄花了自己的妆容，手只是虚虚的搭在自己的下巴上。
就好像……
自己是她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这让她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这个小学妹，她的后辈，有着一张经常被它的主人隐藏起来的漂亮脸蛋，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里，看起来有几分呆呆愣愣，很好骗的样子。
但是现在这样轻合眼睛，遮住了她那双如同祖母绿一般漂亮的眼睛，睫毛低垂着，岁月静好的样子。
才让山姥切长义意外的发现，她的睫毛居然是这样的浓密纤长。
“我会证明的，我对山姥切桑的爱恋，并不是小孩子那样短暂的迷恋。”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做吧，山姥切桑的露出了几分呆呆的样子，显得有点可爱。
山姥切国广微微勾起了嘴角，松开了手。
“恋爱什么的，其实我是不明白的……只是，我不想让山姥切桑露出这样寂寞的表情。”
“……”
【“长义酱，母亲有的时候在后悔，让你来到这个世界。”
“……为什么？”
“因为长义酱总是一个人露出很寂寞的表情啊。”】
寂寞……啊。
山姥切长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将长椅上放着的手机和手槍，放回了原本放置这两样东西的地方。
自己……真的有那么寂寞吗？
看着眼前的她没有回话，只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山姥切国广咬了咬下嘴唇没有说话。
就看到她单膝跪在了长椅上，突然凑过来在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的亲吻了一下。
“这种事情，等你考上大学了再说吧。”
山姥切长义摊手，戴着蕾丝手套的食指在山姥切国广的嘴唇上点了两下。
“最近我有点其他的工作，你考完之前我们就暂时不要见面了吧，你也要再考虑清楚一点，可不要为了一时赌气，就和我这个糟糕的人，一辈子绑在一起。”
糟糕？
哪里糟糕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是不那么清楚的知道她曾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说自己？
“山姥切桑绝对不是糟糕的人！”
一个没忍住，山姥切国广对着山姥切长义的背影喊出了这句话，却只看到她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
而就像是山姥切桑说的那样，自从那天之后山姥切国广就没有见过她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每天放学后会去山姥切桑的公寓写作业，但是却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如果不是她还时不时的帮忙打扫，怕不是家里早就落灰了。
而且她已经有点习惯了……
在鞋柜下发现日本刀，壁画后面放着匕首，床头柜里藏着的手槍，以及枕头底下放着的弹夹和子弹……
山姥切桑的家里，几乎都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兵器库了……
这就是刑警吗？
……好危险。
而被她所念叨的山姥切长义，现在也确实是在一个有点危险的境地。
那天参加婚礼之后，收到了警部发来了邮件的山姥切长义，隐藏身份潜入了一家位于池袋地区的地下黑赌场。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好在之前为了洗白身份，山姥切长义也曾经四处躲避，相比于当年的风餐露宿，或者在山里当野人什么的，不过是破旧公寓，居住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为了隐藏身份而染成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湛蓝色的眼眸被深色的美瞳遮盖住了颜色。
装扮成赌场女侍从兔女郎模样的她，现在却丢失了她的兔耳朵，显得有点狼狈的样子。
卧底了一段时间，山姥切长义已经靠着自己曾经在极道的经验，摸到了秘密账本存放的地方，并且找了个空隙将账本拍照。
然而这个地下黑赌场基本全都是女侍从，她也是通过前段时间的招新才进来的，根本没有地方藏东西的兔女郎制服……
也确实让她废了点功夫，才从那个黑赌场逃了出来，代价是……
腹部上刀伤。
脚上的高跟鞋早就因为碍事，被山姥切长义提在了手里。
而她长风衣的下面是过于凉快清爽的小兔子的打扮，就这样跑到大街上实在是有点过于显眼，而本来应该是来接应她的人，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啧……嘶……”
躲在暗处的那个人射出的子弹虽然被她躲过了，从另一侧攻击过来的刀锋，哪怕是紧急状态下躲过了要害，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躲在小巷子招牌阴影处的山姥切长义，松开捂住腹部伤口的手，看着几乎把白色的手套全部染成鲜红色的样子，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呼……呼……”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身上的衣物被撕扯下来一截，撕成布条，绑成了一个长条给伤口紧急包扎了一下。
摘除手上的手套，穿上长风衣将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将几乎快是真空的自己遮了起来。
山姥切长义将遮盖自己瞳色的深色美瞳摘了下来，塞进了风衣的口袋里。
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领结里藏着的SD卡扣了出来。
紧握了几次拳头，SD卡在掌心都快要卡出印子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离开这里。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追着她到这边来的人已经快要找到她这边的来了，决定不再等待前来接应的人，先行离开。
没了手机，也没有钱包的她，甚至没有身份证明的她，想要快速逃离几乎是没那么可能的。
山姥切长义看着巷子另外一头连接着的热闹的商业街，咬了咬下唇准备冒险一下。
混入人群，应该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
在手机的日历上，给今天的记录上打上×的符号，山姥切国广就把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本来是全家一起出来吃饭的他们，父母却因为弟弟在学校有些事情的原因，急匆匆的去了学校。
刚刚也发了信息过来说是很抱歉，一起吃饭的约定只能挪到下一次了，弟弟那边的问题不大要她不要担心，让她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说是他们大概会有点晚才会回来之类的什么。
本来山姥切国广也是打算在商业街逛逛，打发打发等父母弟弟他们过来的时间，现在也就只能先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之前听同学说这边有一家便宜又好吃的店，她还想着能不能约山姥切桑过来吃饭什么的。
但是……
自己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山姥切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等红灯的时候，山姥切国广抬头向着对面的街道看了一眼，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风衣被拉到了最上面，风衣的下摆露出来的是一双穿着网袜的小腿，和黑色的高跟鞋，虽然发色和之前的样子有些不一样，让她有点疑惑。
但是山姥切国广却很是确信，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山姥切桑？
山姥切桑好像是好像是在躲避什么的样子，距离她有点远的地方，好像还有些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在人群里询问着什么，惹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在追山姥切桑吗？
她有点焦急的看了看路口的红灯，通过斑马线的时间看上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啧。”
山姥切国广转身向着另外一边的天桥，拔腿就向着那边跑了过去。
而到了街道对面的她却陷入了和那些男人同样的境地，完全找不到山姥切桑现在在什么地方。
要比那些男人更快的，更快找到山姥切桑才行。
去哪里了？
山姥切国广，冷静。
好好想想，如果你是被追捕的山姥切桑，你会做什么？
对，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会先换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改变自己的形象，混入人群中……
也不知道山姥切桑，是不是已经换过自己身上的衣服了，但是……
那双高跟鞋，实在是有点不太便于逃跑。
所以山姥切国广猜测，山姥切桑应该是刚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并且被人发现了，现在正在被人追捕中。
所以，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有时间，换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而且刚刚她看到的，山姥切桑就是在这个附近，人群过后就没有看到人影了。
如果是继续前进的话，不会这么快就没有身影，那么……
山姥切国广的眼睛在路边这个附近的商店扫视了一下，就发现了有一家服装店好像是在搞活动，但是好像是店庆的样子，挺多人都在门口。
如果是自己……
应该会躲进这家店吧？
人多会方便隐藏身份，服装店也方便进行换装，而且因为店庆的原因，大部分的店员都在门口准备。
有人在店内试衣服什么的，店员的注意力大致上也不会集中在那边。
“欢迎光临，一会我们有店庆的小型活动，如有招待不周，还请您原谅。”
店员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山姥切国广点了点头，径直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三间更衣室只有一间是拉着帘子的，另外两间都没有人。
虽然山姥切国广对自己的推理很是自信，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
万一错了怎么办？
山姥切国广咬了咬下唇，有点纠结要不要开口问问是不是山姥切桑。
毕竟……
“……哇！”
还没等她纠结出答案，就突然感觉手腕上一紧，自己整个人就被人拖进了更衣室。
背部一下子就撞在了更衣室的墙壁上，被人一下子的袭击了上来，撬开她因为惊呼而微张的嘴唇，整个舌头就挤了进去。
诶……诶？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