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
早上匆匆忙忙的换上了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小礼服，换上了有点跟的鞋子，和母亲打了声招呼之后，山姥切国广就提着手包，急匆匆的下了楼。
结果果然就在楼下看到那辆很是熟悉的，山姥切长义的车。
因为今天穿了小礼服，没有办法戴上兜帽什么的，而且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山姥切长义的面前，也总让她觉得有点害羞。
微红着脸上前敲了敲车窗，却没想到是后排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了山姥切长义那张漂亮的脸。
简直就和她梦里一样的，银色的长发被盘了起来，显得她那修长的脖颈越发的修长，除了没有佩戴面纱。
“山姥切……桑？”
山姥切国广有些疑惑的看着驾驶位，就看到昨天看到过的那个男人，居然就坐在驾驶位上，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还扭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笑得她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前辈刑警一下子就扭过了头，偷偷咽着唾液，一句话都不敢说。
虽然说今天早上山姥切小姐发信息过来的时候，说是还要再带上一个人当掩护，他是有点不赞同的，但是要是自己和山姥切小姐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去那种场景盯梢……
本身就是那位嫌疑犯不太有概率去的场景，只不过是哪怕是微妙的一点可能性，他们身为刑警也不能够放弃接触线索的机会，所以嫌疑犯的前女友那边就只安排了两个人。
想着万一真的去了那边，以山姥切小姐的武力值应该也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已经打算安安静静当司机的前辈刑警，冷汗都落下来了。
山姥切小姐明明说的是一个性格乖巧的小姑娘不是吗？！这哪里乖巧了？！他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被杀掉了啊！！！
“小姑娘这个打扮也挺可爱的啊。”
山姥切长义在里面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身体向后退到了另外一边，让山姥切国广坐了进来。
她双腿交叠着，带着蕾丝手套的左手微微曲拳，抵在自己的下巴上。
也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让山姥切国广收回了想要刀了司机先生的眼神，乖乖坐好没有搭话。
虽然……
虽然昨天就已经见过山姥切桑这样的打扮，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化上适合这套礼服的妆容，只不过是日常的妆容。
而现在的她，有点深的蓝色眼影，带着几分小烟熏的味道，有点点尖的眼线尾巴，看起来锐利又锋芒毕露。
大概是早上起的有点早，或者是坐车让人有点犯困的原因，山姥切国广眼睁睁的看着她上下眼皮打架，整个人就慢慢靠在她的肩膀上了。
身体僵硬着，完全不敢动。
礼服的开叉露出了魅惑的大腿，因为没有穿衬衣的原因，衬衣固定带被拆掉了，反而露出了大腿上的一道勒痕。
大概是为了搭配礼服，袜子也换成了和手套同色的黑色蕾丝长袜，隐约间她还看到了山姥切桑小腿上的痕迹。
只觉得自己怕不是耳朵都要红了。
然后就看到了礼服没有开叉的那边小腿脚踝上，绑着的手槍。
啊，对了，这并不是真的参加婚礼，也不是约会什么的，这是盯梢啊。
山姥切国广，不要想东想西了，要是耽误了山姥切桑的任务，会被杀掉的。
“……啊，抱歉。”
山姥切长义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困意，山姥切国广就感觉肩膀上一轻，偏头偷看过去就看到她按着自己的额角，显得不是很舒服的样子，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噩梦惊扰了一般，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山姥切桑？怎么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肩膀让这个人靠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很是幸福，但是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肩膀，让人做了噩梦什么的，就有点罪不可赦了。
“不……”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梦到……好久没有梦到的母亲？她也不是很清楚。
大概是因为……曾经也有和现在这样有些相似的事情？
梦里的那天，身为杀手的父亲，自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她被人换上了朱红色和服，被盘起头发，很是自然被母亲牵着，一起坐在了后排。
那个时候还没有过于接触黑暗的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想尽办法和母亲搭话。
像是今天的新娘会是什么样子的，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自己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性子，不给母亲丢脸什么的。
母亲只不过是笑着看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替自己插上了一朵寒椿。
【“长义酱，成为母亲的孩子，会后悔吗？”】
那个时候母亲有些冰冷的手指触碰在自己的耳朵上的触感，这个时候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自己已经忘记了，但是……
山姥切长义偏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眉眼间和模糊记忆里的母亲，有些相似的山姥切国广，微微眯上眼睛。
“只是……突然梦到了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到了会场之后，山姥切国广被山姥切长义带着和新娘小姐打了招呼之后，就被留在了前辈刑警的身边。
说是自己去四周检查一下，让她和前辈刑警一起在这边保护新娘小姐。
“你是山姥切小姐的妹妹吗？”
新娘好像是和山姥切桑接触过几次，看上去有点熟络的样子，大概是看到自己一直不怎么说话，怕自己无聊才过来搭话的。
山姥切国广没有说话。
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自己和山姥切桑的关系，换做是她的话，肯定是把自己当做是她的追求者，是她的恋人。
但是山姥切桑肯定不是这样想的吧……
前辈刑警大概是觉得自己和她们在一个房间里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刚刚山姥切桑走了之后，就在门口等着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她和新娘小姐两个人。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寂静。
“你喜欢她吧。”
明明是问句，新娘小姐说出了肯定句的样子，惊得山姥切国广抬起了头。
就看到新娘小姐笑得有些狡黠的样子。
“看吧，我果然猜对了。”
山姥切国广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生怕这样的关系会影响到山姥切桑，却看到新娘小姐竖起的食指。
“嘘，我是不会和别人说的。”
看着那双碧绿色眼眸里带着的疑惑，她一下子笑了出来，像是过来人一样的，微微勾起了嘴角。
“爱情和感冒，是藏不住的，小姑娘。”
“那么，我告诉你一个好事吧，小姑娘。”
……
穿着礼服根本没有地方放东西，而且刚刚从新娘小姐的休息室出来之前，山姥切长义还顺手把提包放在了休息室里。
而出来盯梢自然是不能不拿手机的，为了行动方便，她就直接把手机卡在了袜子顶端。
本身现在的袜子为了防滑，都做了防滑的松紧处理，大腿上的袜子松紧处，卡住三分之二的手机，也就能够很好的固定了。
也不妨碍行动。
在会场巡视了一圈也没有感到异常的山姥切长义，看着差不多快到典礼的时间了，就准备回去和前辈刑警已经山姥切国广汇合。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戴着蕾丝的手套根本没有办法操作智能机的屏幕，为了快点接电话，只能一下子咬下了右手上的手套，右手拿着手机一划，就接通了电话。
左手拿下嘴里叼着的手套，捏在手里。
“嗨，摩西摩西……啊？已经抓到了？嗯，我知道了，警部。”
这是上司的电话，在逃嫌疑犯已经在别的地方被抓到了，那么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前辈……？”
她本来打算过去和前辈刑警以及山姥切国广汇合的，就看到前辈刑警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打电话，想来应该是也收到了警部的消息，准备回去了。
“啊，山姥切小姐，警部说一会让你送小姑娘回家之后，看邮箱。”
“嗯？”
虽然昨天确实有和警部打过报告，说是为了伪装会多带一个人……
但是现在说让她看邮箱……
不会是要她写检讨吧？
山姥切长义的嘴角抽了抽，抬手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不过……
刚刚警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个事情，应该不会是……写检讨的事情吧。
“小姑娘，犯人抓到了，我们要走了。”
这边门向里打开了，就看到山姥切国广有些羞涩的扒着门，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过来。
“那个，山姥切桑，可以等仪式结束了再走吗？”
也是，小姑娘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也是对这种场景很是憧憬的年纪，而且好像她和新娘小姐聊的也挺好的样子。
却没有想到她们居然算计自己！
“恭喜！”
“啊！好羡慕！”
“恭喜！”
“恭喜！”
现在的山姥切长义已经被一群情绪有些兴奋的女生们围了起来，至于原因……
自然是她刚刚被新娘小姐抛出的，白色玫瑰组合出来的捧花。
转过身来的新娘小姐笑的一脸灿烂，一看就像是故意把捧花扔向自己的样子……
让山姥切长义微微皱眉。
结婚……什么的。
对于她而言有点太遥远了。
她想，她应该一个人静静。
……
新娘小姐说会把捧花扔到山姥切桑的手里，用来试探。
于是本来就在人群之外的山姥切桑，就接到了那个新娘的捧花，是下一个会要结婚的对象。
再之后，她在人群里被挤了一下，山姥切桑的身影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去哪了？
和新娘小姐告别之后，山姥切国广就满园区的寻找山姥切桑的身影。
然后就看到了和自己梦里几乎一模一样的，有着玻璃彩窗的小教堂。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心中强烈的预感，让她知道，山姥切桑一定就在这里。
吱——
老旧又厚重的教堂木门被推开，山姥切国广碧绿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就在巨大的十字架下方，第一排的位置上，看到了山姥切桑的身影。
身着蓝色礼服的她，看着椅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她的肩膀绷紧，背部看起来也有些僵硬的样子。
白色玫瑰组成的捧花，被扔在长椅的一边。
手机和手槍也被扔在了一起。
不知道怎么的，她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有点心情不是很高兴。
是自己的这个试探太过火了吗？
哒……
为了参加婚礼而换上的高跟鞋，哪怕是她再三努力克制，踩在地上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响。
脚步迟疑了一下，才踩实。
哒，哒，哒……
山姥切长义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这样走路的频率，蹑手蹑脚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人了。
让她有点没好气的叹了一口气。
“唉……”
……哒。
身后脚步声的主人，大概也是听到了她的叹息，便也停下了脚步。
也是，对于一个未成年，她这样充满了谜团的女人，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吧？
其实自己也不是怪她，只是吧……
她觉得这样的幸福，是不会落在她的头上的。
“……抱歉，我不应该那样试探山姥切桑的……”
山姥切国广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山姥切桑的身后，手两次三番的抬手，最后才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却很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山姥切桑肩膀的突然僵硬，之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只是……山姥切桑从来不会给我一个正面的，关于我们的关系的回答……”
“让我，很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