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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社死惩罚 陈思元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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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派大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云簪自从丢了那么大的脸后就不再来陈思元面前晃悠,陈思元得了好大的空闲,每日上树捉鸟下河拍鱼日子过得舒服的紧。
然而舒服日子没过两天,陈思元就遇到了新问题。
准确的说,是流云派遇到了新问题。至于一个宅女是如何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得知外边事,就不得不称赞流云派的办事效率了。
具体表现在陈思元一大清早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吵闹声惊醒。身处于流云派郊区都能被吵醒,可想而知弟子们是有多忙乱多惊慌失措。
陈思元起床气未消,内心暴怒:“这么大个门派,遇见个啥事能闹成这样。”
还不待她细究,NPC云簪就急急忙忙来颁布任务。
陈思元看着云簪那张刻薄的脸,心想,你们流云派是没有人了吗,天天派掌门之女来跑这个腿。
原来是今日多发暴雨,河水越攒越高,终于,中原地区爆发了洪涝,河水漫山遍野,淹了好多村庄。
房子没了,地被淹了,许多人居无定所。没吃的没喝的,又刚经历了涝灾,死伤无数。更糟糕的是,因为这些尸体没有得到妥善处理,难民中又爆发了瘟疫。
由于此事牵连甚广,许多门派都派了弟子前去助力,流云派自然也出了人。只是流云派自己也位处中原,此次灾难事发突然,纵使有护派阵法,仍受了波及。
不过修仙之人境况总是要比普通群众更好应对灾事,于是流云派便出现一部分人修缮门派,一部分人前往支援的热闹场面。
只是这云龙为了不在支援之事上逊于其他门派,派了不少人出去,以至于门派中人手远远不足,事情办的一团糟。
而云簪此行,就是为了让陈思元出山,前去帮忙救灾一事。
许是门派大比之事开了先河,这云家父女似乎认定这幼神十分好拿捏,行为处事上更不客气起来。
云簪道:“思元神安,近日人间多有灾难,此番前来,乃是请思元神相助。”
事关人命,陈思元当然愿意帮忙,可是她深知自己实力,为难道:“我神格未成,去了恐怕难以在涝灾一事上帮忙。”
云簪眼中流出些许不屑,嘴上却道:“思元神理应爱民如子,纵使实力不足,也可帮忙打些下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望思元神万勿推脱。”
陈思元当然听得出这还是那父女俩的羞辱之意,堂堂神明,竟要像个小厮一样去打下手,更何况灾处人多眼杂,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不是我流云派不行,是这幼神实乃扶不起的阿斗。
虽知他们没安好心,但眼下情势紧急,陈思元也懒得计较他们心中这些小九九,只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随机点头答允:“可,你且带路。”
云簪暗自得意,幼神又如何,还不是得听我流云派的话,明知此行必将丢人现眼,可还不是不敢推脱。
陈思元到了地方才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严重的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穿着各色门派服的弟子穿梭其间。
云簪站定,大声道:“思元神到。”
许多人闻言全都转身望来,难民们更是眼中迸发希望:“思元神来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见陈思元到了,所有弟子不得不停下手中事,拱手行礼道:“思元神安。”
陈思元赶忙道:“不必在意虚礼,你们继续。”
不远处两名容貌相似的白衣医修收了礼节,继续开始整理药材。
样貌更鲜活,年龄更小的医修有些不满:“这思元神好大的派头,如今救灾尚且忙不过来,还要大伙都停下给她行这虚礼。我好不容易配好的药材,如今被她打断,又得从头配了。”
样貌更俊秀,气质更温润的的医修道:“宇弟慎言。”
不远处的云簪见状心中暗自得意,修仙人耳聪目明,那俩人的声音并不算低,说的话被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这番举动当然不是为了陈思元的尊望,如今大家忙的连吃饭喝水都顾不上,还要抽空行这没意义的虚礼,自然对她多有不满。
陈思元当然也听到了,她虽烦云簪不分时段的寻衅滋事,但眼下却没时间与她争辩。眼见着一位医修单手无法扶起病患,她急忙走去帮忙。
一开始群众还满怀期待,可陈思元又没施那可一消百病的术法,也没念那可止住灾祸的咒语,只是像个普通弟子一样穿梭人群中帮忙,人群中不满声渐渐响起。
“这思元神行不行啊,我怎么看着她没什么能力呢。”
“日日受着我们的礼和供奉,真出了事要她帮忙,她竟然这般无用。”
连日来的饥饿,病痛,失去亲人的伤心,似乎这一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缺口,人群中不满声渐渐响起。
甚至有人在陈思元路过时朝地上啐了一口:“没有神的能力享受着神的待遇,成日里供奉不少给,全是喂了狗么。”
陈思元知道他们的不易与愤怒,可是她同时也知道自己真的没有更大的能力去做些什么。只能默默听着人们的辱骂,作为大家情绪的宣泄口,不停的穿梭在人群中帮忙。
云簪见状,一挑眉又要开口找事:“思元神可不……”
“噤声!”陈思元眼中一阵七彩光闪过,将云簪的嘴堵住了。
纵使云簪实力不俗,可陈思元这道禁制蕴含神力,她一时间竟挣脱不得。
陈思元轻声在云簪耳边道:“我知道我实力不够,但这不是你故意操纵这些可怜人的情绪的理由,与其在这挑事生非,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声音不怒自威,隐隐带着神的压迫。
云簪还要挣扎,陈思元继续道:“想挑衅我我等着,但是若再拿这些难民的伤痛生事,我就搬去别的门派,届时你父亲又将如何处置你?”
云簪这才老实,愤怒的看了陈思元一眼,转身回了流云派。
陈思元忙碌了一天,累的半死,终于有空躺在床上歇一歇。
系统却开口道:“懒惰系统诚挚为您服务。新任务:解决中原水涝,并且让此地再不受水患困扰。
任务奖励:五十高级懒惰值。”
陈思元惊了:“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在说什么,你管这叫懒惰任务?哪跟懒惰沾边了。”
系统道:“若此地水患解决,从此便不必总往那跑救灾,一劳永逸,岂不就是满足宿主的懒惰需求。”
陈思元道:“逸我看到了,劳你是只字不提啊,你也不想想,就我这实力,我怎么可能治得了这水灾。”
系统道:“现在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了吧。”
陈思元摆烂道:“意识到有什么用,不是我不想解决,只是一时间我去哪想办法速成神格,以绝水患。我尽我最大的努力打打下手就行了,其他的我真不行。”
系统道:“你若抗拒这任务,最后任务奖励是要减少的。”
陈思元摆摆手:“扣吧扣吧,有多大力接多大担子,这事我真没办法。”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抵抗任务情绪,开启惩罚模式——社死剧场。”
陈思元大惊:“你又这样!有什么你都不提前说的吗!”
可是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往外走,陈思元挣扎半天,却没有效果。
这头营帐外,白日那两名好看的医修还在煎药,这两人乃是医修大派圣手门门主的亲传弟子,年长一些的叫张星辰,年幼一些的乃是张星宇。
弟弟张星宇手中不停,与哥哥聊天道:“今日补给处倒是没出差池,药材补得很快,不像前几日那般总是急着用药原料却不足。”
张星辰道:“这还得多亏思元神,今日若不是她帮忙,只怕还有的乱。”
张星宇哼的一声:“谁让她神格未成,只能打这些下手。”
张星辰柔声道:“你也不必对思元神这般不满,堪破神格一事本就讲究机缘,今日你看思元神忙上忙下,尽管众人对她多有辱骂,可她依然毫无怨言。”
张星宇继续顶嘴,声音却不似先前那般不满:“谁让她一来就摆那么大派头,耽误我配药,我就是烦她。”
张星辰却道:“宇弟,你性子还是太过鲁莽。你也不想想,堂堂思元神,为何要来此地打下手,她未堪破神格几万年,期间灾难无数,这次怎的就亲自来了?”
张星宇说不出话。
张星辰继续道:“你看的还是太少,只怕这思元神在流云派并不好过,所以如同普通弟子一般被呼来喝去。既然这流云派对她多有不敬,她刚到时,那云簪又为何提醒众人行礼?”
张星宇终于明白过来:“那我白日说的那番话,恐怕思元神也听见了。但她却并未为难我,此事,是我不对。”
“我听见什么?”陈思元走到了俩人跟前。
张家兄弟拱手行礼:“思元神。”
陈思元点头,又问一遍:“我听见什么?”
张星宇道:“白日里是我鲁莽无礼,言语间冲撞了思元神,还望思元神见谅。”
陈思元想起了这个有些毒舌的小医修,单手撑住他身旁焦褐的半截树木残桩,邪魅一笑,眼中流露出三分邪魅,三分玩味和四分漫不经心:“无碍,我并未怪你。”
张星宇看着陈思元胳膊撑在自己耳边,觉得这姿势甚是奇怪,一边挪动一边道:“谢思元神。”
不料陈思元又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了树桩上,将张星宇壁咚在这黑黢黢的树桩前,旁边药炉几乎快滚干了,可张星辰毫无察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陈思元倨傲的抬起下巴,道:“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罢了,我身为这世间最后一个神,信徒心生爱慕也是有的,你的方式很特别,不错,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张星宇仿佛被雷击了一样,觉得自己外焦里嫩,半晌终于忍不住,憋出一句:“你神经病吧。”
陈思元却撤开了壁咚的双手,扭身留个背影给他,抬头四十五度望着月亮,黯然道:“可惜,人神终究不能相恋,我已知晓你的心意,但却不能允诺你什么,从今以后,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张星辰拼命抱住想要一脚踹上去的张星宇:“宇弟,忍住,忍住,这是咱们大陆最后一个神了。”
陈思元背对着二人,毫不知情,半晌后摇头叹息:“就此别过吧,以后,你不要再想着我了。”说罢转身离开。
张星辰拼尽全力差点没拦住,张星宇面露癫狂:“我杀了她,放开我,我杀了她啊!”
等陈思元回到自己的住处,系统滴的一声:“惩罚结束,再次询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陈思元呆呆站立,半晌没有回复。
系统:“宿主?”
陈思元终于回过神,抓住头发仰天痛哭:“我不活了,这任务我不完了,送我回去,我这辈子都对这个大陆过敏!”
系统道:“抱歉,系统一经绑定,除非任务完成,否则不予解除,请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陈思元宛若灵魂被掏空,呆滞道:“接受,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