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御天》楚荀

55、天下局势，且宿小镇

　　四年前那天当阮筠琦亲眼看着我跳下山崖而又寻觅未果之后，宣布楚氏遗孤死亡和玉龙被毁的消息。
　　天下局势于四年前赤尤太后寿宴后大有波澜起伏。
　　金胡势弱，于四年前赤尤太后寿宴上行刺德晖帝未果，两国开战。金胡求援于莫池、倾皈，莫池仅供援兵两万，不诚，金胡败，割地金胡以南，献安宝公主和亲以求太平。
　　倾皈内斗不息，以左相为主的一党力挺四皇子木丰，而以右相为主的一派支持太子木岚。近年来，太子木岚虽仍旧不参朝政，但也是初显荷尖，其水下究竟有多少冰山，无人知晓。
　　赤尤国德晖帝龙体抱恙，加之那年寿宴上行刺一事，身体愈见下滑，有大去之势，太子阮筠庭把持朝政。德晖十二年，帝蹦。是年，太子阮筠琦继位，号德显帝。
　　相比之下，北国莫池算是一派平静，三国各事波澜不及，莫池却有上升之势，天下能人志士大有投奔之意。
　　此行莫池，理由就不必多说。
　　“书院？”我愣愣地听着钟离南的计划，有点兴奋，但是也有点迷糊。
　　所谓小隐隐于山，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既然是选定了要从莫池开始，那么就要在此建立势力，等待那龙君的到来。而在这个年代，便只有通过仕途才能封官拜相。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拜访一些人。”钟离南道，想必计划早已了然于胸。
　　仕途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的叫行卷。投卷确实使有才能的人显露头角，但是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也不乏其人。
　　科考分为三级：解试（州试）、省试（由礼部举行）和殿试。解试由各地方进行，通过的举人可以进京参加省试。省试在贡院内进行，连考三天。而殿试则于宫内举行，由皇帝亲自主持及定出名次。
　　如此一来，我倒是觉得麻烦了。于钟离南来说，这一切不过都是形式，他的才学定是惊世，只是即便如此，也还得照着步骤来。
　　“莫急，莫急，哥哥我自是有近渠……”他得意一笑，卖下了个关子，“此行路途遥远，不过现下离明年春维还有些时间，倒是不用急着赶路。”
　　“大叔。”
　　“……”
　　看着面前那匹趾高气扬的红马，我拧着眉头，皱着张脸，努了努嘴，瞪着它，一直瞪着它。
　　“公子，这确实是匹难得的好马，你看这毛，多顺呐，没有一点的杂毛。跑起来也甚是快……”伙计一直拍虚着眼前的马匹。
　　“就这两匹。”钟离南牵过眼前的红马和另一匹黑马，不冷不热地说。
　　伙计抬头见和自己说话的是如此仙人，不经傻了眼，愣愣地呆住了。
　　“好嘞！”过了半天伙计接过银子满脸的兴奋道。
　　红马的鼻子喷了喷气，鼻腔内一阵咕噜噜。歪了歪头得意地咧嘴……笑？我敢肯定它在笑！
　　“哼！”我继续瞪它，我让你笑，让你笑！
　　“荀，你这是在做什么？和匹马斗气……唉……你太有趣啦……”钟离南好笑地说，眼睛都眯成了弯，哪还有刚刚的冷意。
　　“嗯？”我眼锋一瞟，落在他身上，眼神凶煞得能够直接将他生吞。
　　“哎呦……好啦好啦，知道你不会骑马，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钟离南道，“你总不会想要走着去吧……还是买辆马车？”
　　“好吧……”我闷闷道，想来长期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也只能骑马了。
　　是日傍晚已行至一城镇，入店打尖。
　　一眼扫视店内，里边吃饭喝茶的人众多，大多不是本地人，因为各个风尘仆仆。偶见几桌，佩剑在腰，执酒壶几盅，菜肴几碟。
　　“店家，可还有空房？”俊逸如其人，声音诱人，众人纷纷抬头。“啪嗒”一声筷子掉落的声音，我看着众人痴呆的表情，在一旁偷笑。
　　掌柜也是愣神，好久才反应过来：“有，有！”
　　“那就麻烦掌柜安排两间上房，谢谢。”我接过钟离南的话道。
　　“好，好！”见我满脸的笑意，还说了谢谢，掌柜更加傻愣，“应该的，应该的，二位公子可还要吃饭？”
　　“这样吧，叫人分别于两房内准备洗澡水吧，吃饭的话，到时在说，谢谢了。”我想了想，行了一天的路，觉得有些疲倦了，便如是说。一旁的钟离南还是无话，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给人一种疏离感，我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这人就是这样，人前总是一副冷清疏离。
　　“那就麻烦小二带路了，谢谢。”给小二一个漂亮的笑容，左一句谢谢，右一句谢谢，搞得小二神魂颠倒，又是半天才应了声，怯怯地瞥了眼钟离南才带起路来朝楼上走去。
　　转身对着馆内的众食客颔首微微一笑，算是打个招呼，才随他们离去。
　　此行二人，一清冷，一温和，众人遥看这如仙蒂般的两个背影离去，心下嗟叹。
　　与钟离南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待人打好洗澡水，才卸下一身的衣服，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撩起一块干洗脸布，呼噜噜地将湿漉漉的头发擦了个遍。
　　待人将房间收拾干净了，才重新出门。
　　依旧一袭蓝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头上，一边抱怨着没有电吹风一边拉开漆红房门，正好迎面对上对面房间的客人，看他一手半拉房门，一脚已跨过门槛，另一脚还滞留在房内，想必也是正要出门。
　　此人相貌一般，却是彬彬有礼，一身青衣，布料却是上乘，想必也是个有来头的。相视之下，两人均展眉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砰砰砰”地敲门，“阿南，我可以进来了么？”
　　“吱嘎”一声，门被拉开，一阵清香袭来，见他也是满头湿发，吧嗒吧嗒地滴着小水珠，还有几根贴在了那张绝色的脸上，衣服松松垮垮地系上，还没有穿好，一时让人看得痴迷，长这么大，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出水芙蓉了。
　　“那个……咳咳。”待回过神，我一晃眼，掩饰住自己的失神，扰了扰自己的头发，“快点，快点，吃饭啦！”说完便跑到楼道上唤来小二，点了几分菜式，让给放到房中。
　　“二位客官，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二躬着腰放下茶水道。
　　“无妨。”
　　“这片地带江湖上的人颇多，鱼龙混杂，难免会发生些什么……”小儿滴溜溜地看了我们两然后继续说，“特别想两位客官这般风姿的……出门在外难免会遇上些麻烦……所以最好还是多留个心眼。小的也就说这么多了，客官，请慢用。”说完他转身退下。
　　“多谢了。”我点头，算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也难为人家好心提醒。
　　钟离南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字，好像什么事都不再乎，不过想想也是，像他这么厉害的人，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吧……
　　我也不多说，只是在心里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