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御天》楚荀

54、钟离与山鸡

　　昆仑山上有一仙舍，乃是易世仙翁之宫宇，坐落于昆仑深处，其间老翁一名，小童若干，客居二名。
　　在昆仑仙舍的四年间，我慢慢地接受了我楚氏遗孤的身份，原因很简单，因为那老道确实是位仙人。
　　只是就算我真的是楚氏遗孤，预言中的人，我又凭什么要去做这些事？我不觉得这世间的沉浮与我有什么关系，谁人坐拥天下与我又有何干？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可奈何啊，奈何啊！
　　“因为你已破时空的束缚，故你可以改变这朝悲惨的历史。”老翁如是说，“十八年一次的机遇，能否回到来时的地方，就得看自己了……”
　　故弄玄虚，其实不就是说，如果我不干，就永远没有了回去的机会？
　　“非也，非也，并非老道逼迫你这么做，而是天意如此。”
　　好一个天意如此！如今，我还是有选择的不是吗？我可以选择不干，但是就永远别想回去是吗？那还叫选择吗？那么好吧，就快点干吧，就能早点完事了。
　　“莫急，莫急，时候未到。”
　　于是，我就在这山中待了整整四年，不过其中倒不乏味。那天的貌美男子竟对我说他知晓我的一切。
　　哦，好吧，你也是仙，你知道我的一切也不算奇怪是不是？
　　“我不是仙，我是人。”
　　那好吧，你不是仙，可是那仙人的徒弟也差不到哪里去不是？
　　“我不是师尊的徒弟。我和你一样，只不过是被他收留了而已，我是预言中的另一个人。”
　　“诶？”
　　原来预言中主沉浮的有两个人，只不过被泄漏的预言只讲了一半，并没有讲完，而那不小心泄漏天机的人便是钟离南的师傅无为公子。
　　四年以来终日与钟离南为伴，他是个很有趣的人，而且相当的睿智，我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拼的过他的，当真是人中之龙，只是他也无意于此。
　　钟离南每日修行，我只知道他很厉害，但却又说不出他究竟怎么个厉害法，也许要找些人比试比试便可。
　　我霸占了他的弓箭，常常跑到林子里去涉猎，原因是这里的伙食中是在是找不到丁点的肉末。
　　开始时钟离南还是不好意思去外面涉猎，说是既然住在了这里，定是要遵守这里的清规戒律，莫要杀生。后来我说，豆腐不能多吃，吃多了容易得结石，不然你以为那些和尚的舍利是怎么来的？
　　见他微微有些动摇，我趁热打铁，说豆腐吃多了不好，女孩子会早熟，男孩子会发育不良。而他却回答我，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啊！妖精！”我当时就是这么反应的，指着他那张年轻而又绝色的脸道，“看吧，肯定是吃多了豆腐才长不大的！”
　　其实我想说，如果吃多了豆腐真的能驻颜的话，我也天天吃。只不过，我这些日子一来确实也没什么变化，难道是沾染了他的“妖气”？也便得驻颜了？
　　其实钟离南这些年来一直心痒痒的，早就想偷偷地跑出去涉猎了，但是每次又想到师尊的告诫，便又恹恹地继续这豆腐青菜的生活。如今被我这么一说，便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骗自己说，吃多了豆腐对身体不好，为了要有一副强壮的身躯来完成上天的使命，便要酒肉穿肠过，道自心中留，于是兴致勃勃地跟着我作孽，而且还不会被师尊责备，于是每涉一次猎他就会埋怨一下师尊偏心。
　　很明显，虽然我没有练过什么功夫但是我的眼力一向不错，以前每次在游乐园玩□□打气球都是百发百中，弹无虚发，如今这弓箭虽没有抢好使，但四年来的练习，我已然成了神箭手一名。也算不错了，虽然没有什么功夫，但能有一手好的弓箭技术也算好的。
　　看着被火烤得嗞嗞作响的山鸡，我的唾液才被吞下又涌了出来。谁叫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肉了呢？而且这山鸡的肉没有什么肥油，煞是香甜可口。
　　三天前老翁终于告诉我们说时候到了，我们该走了，可是在下山前得斋戒三天！我敢肯定那老头子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钟离南看着我巴不得一口吞了山鸡的神情甚是好笑，扯下一个鸡腿，凑在鼻端嗅了嗅，幸福地爽了一口气，见我贴过来准备对另一个鸡腿下手，他一下子将手中戳着山鸡的棍子挑得老高。
　　“下来下来！”我跳着举高了手去捉，可是身高的明显差距横在眼前，任我怎么跳都碰不到半分，而他却是越笑越欢，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也是这样的奸诈！
　　见拿不到，我眼神一闪，拽下了他腰间的玉箫威胁道：“你不给我鸡肉，我就不还你箫！嘿嘿……”
　　这支玉箫是易世送给他的，估计很宝贝吧，至少，看他每天挺宝贝这箫的，睡觉都带着。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他依旧笑嘻嘻地说。
　　“真的？真的？”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的鸡肉……
　　“真的。”他点点头一副“拿走吧”的样子。
　　“才不要！好多口水！”见计谋失败，把玉箫往他怀里一塞，道。
　　“你居然嫌弃我的口水！”他一副被人遗弃了的可怜样子，看得我发毛。
　　他一跺脚道：“好！既然你嫌弃我……的口水，那我就，那我就。”他瞪着手上的山鸡，又骨碌一转，作势要在整个山鸡上舔满他的口水。
　　“啊！”我尖叫，扑过去，“我的肉！”
　　两个人撕扯着，我哪里是他的对手，眼见他那可恶的口水就要粘到我可怜的山鸡上，我立马喊道：“不嫌弃！不嫌弃！”头都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嗯？”他转过那张离山鸡仅有一厘米的脸，一副像是在诱惑小动物的古怪神情道，“真的不嫌弃我……的口水？”
　　“不嫌弃，不嫌弃！”我继续拼命地摇头，哪里还敢嫌弃啊，再嫌弃我就今天别想吃到肉了。
　　“那……好。”
　　“呼！”我终于抢救到了我的山鸡！
　　“既然你不嫌弃的话，那我就舔啦！”刚说完就朝那美滋滋的山鸡上舔了下去。
　　“啊！”我尖叫，“山鸡！呜呜……山鸡……呜呜……”
　　看着他惨无人道地真的将那山鸡舔了个遍，我绝望了！想不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嘿嘿……给你。”他贡献出那个被他的口水舔了个遍的油光发亮的山鸡，笑呵呵的，还砸吧砸吧着嘴巴，回味无穷，“真甜……”
　　“哦！MY……GOD！”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看着这个斯文败类，哪里还有什么仙气，气死我啦！看他平时在人面前时人模人样的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不料骨子里坏透了！我瞪着他，嘴巴抿得跟个兔子似的，双拳攒得紧紧的，想着就着么捏死他就好了。
　　“好啦，别气啦。”他笑着撞了撞我的手肘，被我甩开。
　　“再气就不好看啦……”
　　我瞪他，再瞪他！
　　“好啦好啦！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他伸出另一只手，上面拿着那个被他拽下来的鸡腿。
　　“太少啦！”我怒气冲天！
　　“你看，每次都是你吃的差不多了，这次就少吃点嘛……再说，每次都是我动手来做，你只管吃嘛，就当犒劳犒劳我不行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又来了！
　　“那你也不要这个样子啊！”
　　“好，好，下次不会了，好吧。”
　　“你当哄小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