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御天》楚荀

41、进宫

　　当下问过具体事宜，也许是阮筠琦总是一副阳光洒脱的样子让我并没有太感压力，更何况我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项工作，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有必要申明一下：“可是，我对这里的现有文化是一无所知。”
　　“这个不是问题，宫里自有出色的工师，若是荀公子有不明白的地方问他们便是。”阮筠琦见我这么问，意思便是答应了。
　　“可是我要住在宫里吗？”我凝眉，很不情愿。
　　阮筠琦见状笑了笑：“当然，不过荀公子若是不习惯的话住在外面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我的皱眉顿时舒展。秦子衿沉默不语，一脸凝重。小厮愕然，头微微抬起看了一下阮世言，不语。
　　“真的？”我问。
　　“那么，荀公子什么时候进宫呢？”阮筠琦问。
　　“呃……”我看了看一旁的秦子衿，见他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无动于衷，但是微攒的双拳泄露了他的心事。
　　你还是有真诚待我的吧？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心里问着他。
　　“不知这件事急不急？”我收回心思，问。
　　“倒是有点急，各国使者下个月就要到了。”阮筠琦回答。
　　还真是急。我心下盘算着：“太子殿下，不知可宽限草民一日？”
　　阮筠琦想了想道：“好吧，那就后日吧，后日本宫派人来接荀公子可行？”
　　我本来还想坦白自己的性别，可是想想反正又不用住在宫里，也就不说了，而且是潜意识的不想说。
　　秦府的喜宴除了苏寥那一场的小插曲之外并没有什么意外，一片兴奋中，一片热闹中，一片幸福中，独处时，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恰好能与自己的情况形成鲜明的对比。是的，我的未来得靠自己去打拼。
　　一声叹息融化在一片莺歌中，过往一幕幕在眼前如电影般闪过，一切都不同了呢，当我决定踏出这一步时，就注定要卷入一场声势浩大的是非之中。有谁能想到，过去单纯的生活竟会因此而变得曲折坎坷，困难与挣扎留下的不仅仅是心伤与劳累，还有一连串的感动于美好，是的，痛苦并伴随着幸福。
　　曾今，小草与焰火，我记得自己选择的是焰火，与其如小草这般默默无闻的平静生活着，倒不如如焰火一般在短暂的生命中于夜空绽放出摄人的火花。但是生活是不定向性的，选项不是只有两个，每个人都在寻找小草与焰火的天平，谁能找到，谁将是胜者。
　　秦子衿只是看着我，千般万般都不知从何问起。
　　“谢谢你，子衿，你是个好朋友……但是从现在开始，让我面对吧。没有目标的生命是没有意思的。”我说。我真的把他当做好朋友了，于心，于情，也于理。我相信他。
　　秦子衿剩下的只有一片叹息，转身缓缓离去。
　　这一刻，我竟有一种想哭的感动，我从来不知道朋友可以让人觉得安心，当望向这浩瀚的宇宙时，不是孤单的，而是有一股力量，能够支撑着自己继续向前，只有心有所系，才能活的像个生命吧。秦府，我来到这个时空的唯一所系。
　　这一刻，我只求不给秦府添麻烦。
　　对于秦老爷的试探，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明白了一件事，秦老爷不仅是大夫，更是朝臣，是商人。
　　心里还想着这些事，宫里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府上。我依然一袭蓝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我更显精神。
　　来人是一名太监，居然还手持圣旨，这不是给我戴了一顶高帽吗？
　　很不情愿地跪下，当时就后悔怎么没有做几个“跪得容易”，以后在宫里还少不了做这种动作，我细嫩的玉腿……哎……我娇贵的膝盖……哎……
　　膝盖磕得生疼，我之前也问过秦子衿，他也说宫里并不是没有女官，只是比较罕见而已，我便又少了一层顾虑。幸好只是当个不起眼的工师，圣旨的内容也不长，倒还是让我的膝盖少受点罪。
　　有模有样地接过圣旨，之后照着秦子衿教过的那般跟着那公公上了马车而去。
　　刚登上马车撩开布帘，里面昏暗的感觉顿时让我不适，身形微顿。
　　“怎么了，楚大人？”公公见我停滞的动作以为我还有什么事没有交代完。
　　“没事的，公公，劳烦您了。”我想想还是将就着吧，便对公公抱歉道。挑开布帘就进去了，估计待会儿免不得有一阵翻云弄雨了。
　　果然，马车行驶不多久我就感到一阵眩晕，幸好没有汽油味和烟味。我挑开窗帘，望向窗外……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到宫门前停住。
　　“楚大人，到了。”公公的声音从外面隔着布帘传了进来。
　　我撩开布帘下了马车，眼前一派装严肃立。
　　“对称式建筑”，我的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词汇，“体现庄严肃穆”。
　　眼前的宫门并不是正宫门，而是皇宫西边的英武门。与记忆中的画面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电视里的好看。年久的皇宫也是经过风吹日晒，哪能年年有今朝。
　　“安检”一番过后，马车被撤走了，公公领着我步行在“红围墙”之中。
　　宫墙很高，胡同很深，人气很稀，此乃大凶。略通风水的我看着这样的景色，只有一种压抑与肃杀之感。生活在这里面的人又怎不抑郁呢？
　　一路走来，不知道拐过几个弯，见过几个人，只是迎面路过一些宫女时，她们会向我投来或好奇或羞涩的目光，然后趁我们走远以后再怯怯私语一番。
　　不过还好，一路并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可能是一直行走于偏路之中，也许是刻意捡一些避开贵人们的路吧，总之是平安地到了工师署。
　　公公把我给众工师介绍了一番，交待一番之后便离开了。
　　站在我面前的工师有十来个人，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全然一副宫廷御用工师的样子，虽然都谦恭，但却有透着一股清高之色。统一的装束，灰衣灰帽。
　　见过众位工师，有人递上“制服”让我换上。
　　工师署工师长是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身材不高，但很有震慑力，向来这些年来的摸打滚爬让他很在意这个工师长的位子吧。刚一来就和我说了一大通的规矩，弄得我是头晕脑胀。
　　“小兄弟，别管他，他就是这样唠叨，以后习惯了就没事了。”在木大叔终于言尽离去之后，一个和二十来岁地小伙子安慰道，“对了，我叫宜明。”
　　“没事的，工师长也是为我好嘛……”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不过好像被耳尖的木大叔听到了，不露痕迹地微微动了动嘴角。
　　“那小兄弟你住那间房啊，我带你去吧。”宜明问，好一腔的热情。
　　“啊？”我楞道，然后才反应过来，“呃……我不住宫里，我住外面。”
　　“咦？可以住宫外的？”宜明抓抓脑袋问，还转头看看旁边忙活的众人。众人只是摇摇头，然后对我倒是起了一丝兴趣。

作者有话说

　　继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