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御天》楚荀

33、疑虑不断

　　见应我的丫头是小倩而不是小雅我有点奇怪，还没等我问小倩就对我说：“小雅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我就叫她先去休息了。”
　　“她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舒服呢？”我问。
　　“可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吧。”小倩说。
　　“那你先带苏大人去如厕吧，我待会儿再去看看小雅。”
　　见苏大人离开了，子卿又开始有点唧唧歪歪。和着这孩子以前不怎么和我说话，是认生呢。
　　那边依旧立着的随从还是当空气，只是听子卿叫我“荀姐姐”时有那么一丝诧异，抬起过头投来探究的眼神，见我并不在意又低下了头自个儿思量去了。
　　那厢，小倩带着苏任君来到后院的空地。只见一片不怎么发挥作用的空地的一角立着一栋小小的房子，那便是小倩要带他过去的茅房。
　　苏任君没有太在意，只是心下有些怪，为何这丫头要带他拐这么多弯来这个后院如厕？
　　小倩告诉他就是那边的那间屋子了：“苏大人不必感到太奇怪，这是府上新建的茅房。苏大人您用过后自是知道其妙处了。”
　　苏任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好奇了，只得迈着步子朝那小屋子走去。
　　推开小木门，光线从门外以及房间四面八方的高窗外射入。地板上，墙面上，到处像镜子自般泛着光，泛着人影。
　　苏任君用手挡了挡微眯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他走了进去，将木门扣上，见靠后的地方有一个下陷的地方，里边有一个小洞，这使得苏任君还真是不明所以。他抬头环顾四周，见一面墙上贴着一副告示，其上行草书跳动地写下这茅房的使用说明，只是用几个更大的字写着：请便后冲水。这副告示竟生出一种调皮可爱的感觉。
　　眼睛再一晃，才发觉刚刚没有注意，原来那扇木门也是很有意思。木门的下方用的是百叶窗的造型，这样又能使茅房与外面通气，还能隐隐的看到外面，而外面却是看不到里面的。
　　他照着告示所述方方便好了，拿起角落里早已盛满水的木桶将秽物冲下，然后便池又变得和刚刚进来一般干净。
　　如此巧妙的设计不禁令苏任君惊叹。过去他也是有听说过宫里的豪华茅厕，那也只是在粪坑里铺上一层羽毛，当秽物落下时，羽毛便会受到空气流动而漂浮起来再将落下的秽物盖住。而眼前这种设计明显是高出那个不知道有多少倍，不知道设计这个茅厕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苏任君出来后见小倩还在空地的另一边等着自己，便走了过去，按照来得路回前厅。边走着边问前头带路的小倩：“果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不知这茅房是何高人所设计的呢？”
　　“回大人，这间厕所便是刚刚您所见过的楚姑娘所设计的，姑娘说了，既然这是一件独特的茅房，那就得换一个独特的名字，于是姑娘说以后便将那房子称作为厕所了。”小倩有些骄傲地说。
　　“楚姑娘？”苏任君有些莫名，刚刚他何时见过女人了？
　　“就是敝府的贵客，刚刚接待大人的楚荀楚姑娘。”小倩说。
　　“可是楚荀不是个公子吗？”苏任君问，脚步慢了些。
　　小倩像是光然大悟：“奴婢刚刚忘了楚姑娘着了男装，怕是苏大人误会了。”
　　“那他是女扮男装？那你又为何要告知本官她本是个女人？”苏任君不愧为久混于官场上的人，马上就感觉出其中的怪异。他停下脚步眯起了眼睛看着小倩，以为其中有什么目的。
　　“大人请息怒，奴婢告诉大人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姑娘并不在意。”小倩随着苏任君也停下了脚步回答他。其实她自己也觉得纳闷，没事扮男装也就算了，还不在意别人是否知道她的身份，也不辩解，只是别人叫她公子时，她便也称自己为“在下”，别人称她为姑娘时，便称自己为“我”。
　　“不在意？”这会儿苏任君更是奇怪了：“那又为何扮作男装？”
　　“姑娘说了，男装轻便，女装麻烦，规矩太多，尤其是她的头发较短，若扮作女装怕是有些奇怪。”
　　苏任君又牵动了脚步，没有再多问，怕是问多了让人起疑，只是说了一句：“不知改天可有幸请楚姑娘到敝府指点一下？”
　　小倩微笑不语，转过身低下头继续脚下的路，嘴角牵过一抹无人发觉的诡笑。
　　小倩带苏任君来到前厅就退了下去。
　　苏任君跨步走了进来，面带笑意的看着我道：“刚刚本官可是见识了楚姑娘的作品了，佩服佩服。”
　　听苏任君这么说，我微皱眉头，眼睛朝刚刚小倩站着的地方瞟去，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奇怪，若说只是作为府上丫头的虚荣心来说的话，带苏任君去那间厕所炫耀一番的事也就不是很奇怪了，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小倩的话就有点怪了，她好像并不是那样的人。还有就是，虽然我并不介意别人知不知道我是女的，但是也不会刻意告诉别人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苏任君知道我是女的这件事为何是从小倩那里知道的？
　　一系列的想法并没有耽搁我肢体上的行动，我满脸谦恭地起身道：“哪里哪里。”
　　“不知改天可有幸请楚姑娘到敝府指点一下？”苏任君问。
　　“楚某不才，若苏大人是说厕所的那件事的话，楚某倒是可以给大人推荐建这房子的工队，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我道。建房子可不是轻松的事啊，更何况我还招惹了你那恶霸儿子苏寥，哪还敢去你府上。
　　“也好。”苏任君见我推辞，有点尴尬，随即他又问：“不知楚姑娘是何方人士呢。”
　　“苏大人不必多礼，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山窝窝里的？海外的？
　　“这样不好吧。”苏大人说。
　　“不会，我家乡的人都是这样，我是南方人，家乡是个小地方，大人不会认得的。”我想了想，还是就这么说吧，免得他再问。
　　“是这样啊……”
　　太阳又升高了些，这边的茶水也换了不知道多少次。我也只是和苏任君客套地聊聊天，顺便搭上子卿。
　　终于挨到了午饭时间，秦老爷他们回来了。
　　一众人进了门，兴致勃勃的样子在见到苏易的时候有了些许变化，不过大家还是很客套地聊了起来。
　　苏任君自是先开口对秦老爷道贺祝寿，然后才提起苏易和秦兰儿的婚事。其实想想，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真够窝囊。古代时不是说婚事都要从父母之命么？这一家子看来，苏易是没有过问过苏任君的吧。
　　介于礼法，秦府自是给苏任君发了喜帖。我见没我什么事便沉默着吃完了午饭，他们说什么我全当没听见。
　　吃完之后又拉着子卿去看小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