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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识人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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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那日中午,有小厮报,说秦老爷不一会儿便要回府了,叫众人准备准备。
秦家三兄妹和苏易自是去了大门口接他们的父亲,我虽只是一名客人,但念着在秦府住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很有必要一同前去接秦老爷回府的。
过了不多久,秦府门前停下一顶豪华轿子,随从若干名。然后轿帘被撩开,走出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虽然我知道他其实是四十岁还未满,但也许是宫中事物操劳,人也容易变老。他比秦子衿看起来要更像男人一些,额头也很宽,下巴上还留着一撮说长不长的胡须。
他满面是慈善的向我们走来,各个问候一番。
子卿还是那副嫩嫩的样子,冲过去就叫爹。
秦老爷宠爱地摸着他的脑袋:“子卿身子可还好,有没有好好听话?”
子卿笑了,笑得很甜:“身体很好啊,自从荀姐姐来了府上后,孩儿比以前要开心多了,身子也就感觉舒服多了。”
听子卿这么说,我还有点受宠若惊啊,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很喜欢我,但也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秦老爷终于注意到了我,见我又是一身男子装扮,有点不确定地问了句:“这位可是楚姑娘?”
我倒是没有对他认出我是个女的而惊讶,倒是他知道我楚荀这人很让我惊讶,我何时这么出名了?连久居深宫之中的御医都认识我?
我和他客套了一番,大家便进了府。
大家来到前厅,秦老爷坐在上位,请我们也坐。丫头们给众人上了茶,又端岀些水果,众人抿了口茶又聊开了。
“易儿这次回来可有什么打算?”秦老爷慈祥地看着苏易,满脸的笑意。
苏易放下手中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站了起来,对着秦老爷躬身行了一礼:“外甥此次回来自是来给您贺寿的。”
“哦。”秦老爷搭腔了一声,然后又问,“没有别的啦?”
我看着苏易,见他瞟了瞟秦兰儿。秦兰儿收到目光后顿时脸红了。坐在兰儿左边的我见他们这个样子自是有戏,便不让人发觉的朝秦兰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碰到了我的手,她有点不知所措,抬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直冲她柔和地笑,便知道我是在给她勇气她,也回我一笑。
“外甥还想和兰儿趁此次机会一并办了喜事。”
我一愣,和我想得还真一样。感觉手中的人抖了一下,我又握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地拍了拍。一个微笑,祝他们幸福。这下秦兰儿的脸就更加红了,瞥了我一眼就匆匆的低下头,这样子还……真像嫩嫩的子卿。
“兰儿?”秦老爷看着秦兰儿问道。
我松开了手,秦兰儿起身走到苏易身旁,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这个样子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只是拼命的忍住笑。
“哦嚯嚯……”秦老爷一手捞了捞不长的胡须,眼睛都笑弯了,“那就这样办吧,不如就赶巧和为父的寿宴一并办了吧。”
“好啊,你们终于要成亲了!得要去准备准备哦,众宾客的请帖可要加紧补内容哦!”秦子衿也站了起来吩咐了下人将请帖的事办好。
子卿也是乐开了花。
“那就恭喜了!”我也起身祝贺道,“若是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上忙的,定鼎力相助。”我想了半天,还是自称“我”好了,难不成称“在下”?人家可知道我是女的。或者“小女子”?怕是以后称着称着就真成小女子了。
一时,本就喜庆的秦府更是气氛暴涨,我自也是参与了他们的后勤工作,时不时的给他们提点小建议。这样,京城上下,秦府双喜临门一时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这婚事刚定下,第二日府上就来了一个年纪也是四十上下的男人,与苏易有一点相像。见此人满身的华服,只带了一随从,我再次佩服自己的识人能力。
那男人来的时候恰巧秦老爷随秦子衿还有苏易、秦兰儿去城外寺庙里祈福了。
这个国家似是有这么个风俗,无论办喜事还是办丧事都要到寺庙里祈祷,只是说在这秦府里,这一点做得比较夸张,连同秦老爷都去了。按理,秦子卿也是该去的,但是说子卿的身子骨比较虚,不太适合劳累便留在了府上。这里面也没有我的事,于是我又和子卿开始聊聊画画的事。
“这位想必就是苏大人吧。”我和子卿来到前厅,见那里覆手站着一位男子和一名随从,便开始招呼道。
“阁下是?”男人不明的问道,又见我旁边站着子卿便对他笑了笑,子卿也回了他一笑。
“在下只是秦府的客人,秦老爷随众人现下不在府上,苏大人可是要在这等一等?”我回答。
“阁下怎么知道我是苏大人?”苏任君问,有点笑意。
“只是看大人与苏易公子长得像罢了,再说昨天定了婚事,今天,作为父亲来看儿子是很自然的事。”我一脸招牌笑容回答道,伸手示意他坐,叫人斟茶。
听我这么说,苏任君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然后又回过神:“公子真是好眼力,不知公子该怎么称呼?”刚刚还称我‘阁下’的人,如今就叫公子了。
“在下楚荀。”我答。
“楚公子,不知苏易什么时候回来呢?”苏任君问。我心下想,果然还是只关心自己的儿子,只是不知道你的儿子可认你这个父亲。
“午饭前会回来,苏大人可要等他们回来一起吃个午饭呢?”我和子卿也坐下,还示意那名一直站着不说话的随从也坐。
“小人不敢。”那名随从一直不曾抬头,见我邀请他坐下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一下我,但并没有显示一丝卑贱之气,便又马上低下了头。只是一下动作便让我怀疑起他应该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随从。
“那就请阁下自便了。”我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不多注意他。
“楚公子不用管他,我就等等吧。”苏任君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然后答道。
是的,我总是做一些让人吃惊的事,然后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让别人去猜吧……其实我本身是什么意思都没有的,只是模棱两可的话和行为才是最好探人的话不是吗?心里坦荡的人自然就坦坦荡荡,心里有鬼的人也就自个儿猜来猜去,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正是如此吗?
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厅变得安静了下来。基于这么多年的教育,我是不好意思把客人丢在这里然后自己玩自己的,虽然我并不是这府上的主人。
直到喝了几盏茶水了,苏任君终于憋不住开口说话了:“对了,不知府上的茅厕在何处?”然后他起身又对着随从说了一声:“寂夜,你留下,不用跟着。”
我叫人带他去厕所,便又不说话了,只瞄这那个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