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世界》谷雨前

5、第 5 章 叶奉真：“

　　又走了大概几百步，这条巷子就像奔入江海的小河，瞬间宽阔了起来。横在她眼前的景象，就如书中所描绘的天堂一般，富丽堂皇，熠熠生辉。
　　青色的砖石过渡成了透明的水晶，四下被映得闪亮，高耸晶莹的宫殿宏伟地矗立在她的面前，圆形的城墙将它庄严地簇拥在共主之城的正中央，宛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俯视着脚下每一个等待审判的生灵。
　　“这里不会是天堂吧？难道我已经不在了？”叶奉真重蹈起之前的疑问。
　　“不是。”何有严肃地强调着，企图打消叶奉真怀疑的念头。
　　在长布衫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城墙，来到宫殿的门前。令叶奉真感到惊喜的是，宫殿门前的水池里，竟然长着一棵参天的槐树，这是她到现在为止所见的唯一植物，她兴奋地溜到水池前，摘下一片槐树叶子。
　　正当她准备仔细观摩这棵树的品种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从水池旁甩开，重重地蹭在地上，在何有的身边停了下来。何有蹲下扶起叶奉真，叶奉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擦破的胳膊火辣辣的疼。
　　“不要以你们的习惯行事。”何有警告道，同时对着她的伤口无可奈何。不过他倒也是好奇，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见人身上的红色液体。
　　“我只是，”叶奉真摇了摇头，“太着急了。你们的国王会送我回去吗？”
　　“不知道。”
　　长布衫人带着他们走上台阶，向宫殿走进去，叶奉真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棵槐树。它远远地站在那里，敞开着怀抱荫蔽着偌大的水池，树干向下深入水底，就好像它是从水里长出来的。水池边有几个身着白衣的女人正提着水壶向池里倒水，每个动作都刻意地躲避着，不去触碰树叶。白衣女人们都十分谨慎地执行自己的工作，对周围的事物丝毫不在意，只有站在队伍最末尾的一个人，叶奉真看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叶奉真。
　　宫殿里面十分空旷，到处都是水晶的东西，可是却丝毫没有外面的那些晃眼，顺着高高的台阶向上望去，叶奉真几乎要把脖子仰断，才看到顶上站着一个人，穿着合身的黑色衣服，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很遥远，但是很威严，这应该是他们的国王，叶奉真确定。
　　长布衫人和何有停下来，长布衫人手扶着胸口半跪下去，何有只弯了弯腰，叶奉真一脸茫然，心想我是社会主义者，宁死不屈，直直的站在何有身后。台阶顶上的人说了一句话，不远处就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叶奉真定睛细看，才发现另一旁半跪着一个金发的女人，这个人白的简直要和水晶融为一体了，要不是她开口，叶奉真根本不会发现她。
　　这个女人言语激昂，像是有某种偏执，在宣扬一个激动人心的重大发现，还时不时的看叶奉真一眼，这让叶奉真不寒而栗。而一旁何有的眉头却逐渐紧凑了起来，暗暗的握起了拳头。
　　在一番争执过后，那个国王示意他们停下，他只转身招了招手，就有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把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匣子托到叶奉真面前。那个人的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叶奉真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鲜艳如火般的红唇。那个人一只手搭在匣子上，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用力，盖子下面瞬间迸发出金色的光芒，叶奉真不禁用手遮住双眼，等到光芒渐渐褪去，她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
　　匣子里是一个螺旋状的金色手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那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轻轻抬起叶奉真的右手放在手环上，手环立即就与她的手腕融为一体，叶奉真有些抵触，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什么？”叶奉真举起手向何有询问。
　　“一只手环而已。”台阶的顶端传来叶奉真熟悉的语言。
　　叶奉真惊讶地向上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他说什么她也听不懂的国王。叶奉真的眼神在寻求一个解释。
　　“你想要做的事情，要让尊贵的客人亲自听到。”国王对跪着的女人说道。
　　“是，”那个女人一直低着头，“神圣的白昼告诉我，通往久远失落的世界的大门，将为穿戴着星星和月亮的人打开。”
　　叶奉真不明所以，她看向何有，何有避而不视，一言不发。
　　“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回到你的宇宙。”国王十分诚恳，即使相隔很远叶奉真仿佛依旧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
　　“太好了，谢谢国王。”叶奉真大喜过望，好像已经踏上了归途。
　　“不过，”国王补充道，“不要带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叶奉真疑惑地看向他。
　　“把它留下。”一旁跪着的女人站起身来，走近叶奉真，指着她脖子上的东西说道。
　　叶奉真疑惑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莫名多出了一条项链，她诚惶诚恐，立即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说着就想要把项链摘下来物归原主。可是，叶奉真尴尬地发现，这条项链也仿佛长在自己身上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解开的结扣。
　　那个女人很不耐烦，伸手抓住项链想要亲自扯下来，结果仍是徒劳无功。整个宫殿的人似乎都震惊了，就连国王都按捺不住惊讶，他命令每一个人去尝试解开项链，就连什么魔法都不会的何有也要试。
　　虽然被一群人围着很不舒服，但是叶奉真宁愿如此来换取回家的机会。何有是最后一个尝试的人，当他的手碰到叶奉真的后颈时，叶奉真不禁打了个寒颤，“成功了？”叶奉真明显的感觉到项链的松动，她激动地将目光投向何有，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局促，纷纷低下了头。
　　“没有。”何有摇了摇头。
　　叶奉真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她无助地垂下脑袋，丝毫不期待有什么转机，毕竟说出这话的是他们的国王。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久留一阵了，”国王又恢复了冷静的语气，“叶奉真？”国王突然喊起叶奉真的名字。
　　“嗯？”叶奉真恍然回神。
　　“叶小姐，你在这里会过的舒心的。”国王微微笑了起来，“还有，这里没有国王，我是共主物华年。”说着他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在取下项链之前。”何有压低声音，用只有叶奉真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叶奉真瞬间汗毛倒立，随即又安下心来，“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要赶在在摘下项链之前回去？”
　　“不知道。”何有朝着空气行了个礼，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叶奉真追着他跑出去。
　　“叶奉真，”身后有人叫住了她，叶奉真转过身去，是那个女人，“不要再靠近那棵树。”她目光狠戾，叶奉真不敢多看她一眼，哦了一声便赶紧离开。
　　回去的路上叶奉真不断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弄懂，这真的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她不敢相信它的存在，却又无法证明它的虚假。叶奉真索性把所有疑问都一股脑地倒给了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