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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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但铃默觉得她还是迟到得好…
在这条人并不多的路上，一辆只能坐一人的哈雷上此刻挤着俩人，歪歪扭扭地呈‘s’型开着，完全没有平常拉风的气派。
柔软的棕发不知是被风吹乱的，还是被揪乱的。雨宫次子差点看不清前面的路，艰难行驶，“妹啊，别乱动啊，要抱紧哥哥…”
少女生无可恋地坐在摩托前躯上，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坐在雅贵和转向把之间的小空档里。
妹曾经问过好几遍她的三个哥，为什么这破铜烂铁没有后座，得到的回答都是’因为有后座不拉风‘，还反复纠正这不是破铜烂铁，这是他们的宝贝。
路人的视线让铃默感到丢人，低下头，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
果然呢，还是金发大哥哥的摩托实用，她喜欢那辆…
布满涂鸦的桥梁下野草丛生，铁丝围栏里时不时传来如狒狒一般男高中生的兴奋吼叫。
“就在这里停…”
“这里是哪啊，我要送你到校门口啊…”
这里是鬼邪高的后门。
少女又开始闹跳车了，倒霉二哥没办法只好踩下刹车。
‘滋——’
棕发翘起一根呆毛，雅贵的眼下泛着乌青，打着呵欠，精神不佳。昨晚和広斗在一张小破床上挤，谁都没睡好。
次子早上送妹还是被末子给踹醒的，为什么末子不早上送？因为他也起不来…
及膝的校裙露出纤细的小腿，胶原蛋白满满的嫩嫩脸蛋配上齐胸的长发，让人眼前一亮。
就是裙子好短…
明明不短的校裙在哥哥眼里还是不够长。
妹打扮起来还真好看啊。
雅贵有种自家白菜成熟了的骄傲感。但耳畔传来此起彼伏闹腾的公鸭嗓音让他开始担心妹的安全。
发现有几个校友的视线在她和雅贵之间来回转悠，铃默提高警惕。“你快走，别在这里逗留，被我同学看到就不好了。”
淑女可不能坐摩托来上学，这样太不雅观了，不符合她娇滴滴小女生的人设。
雅贵瞪了眼那几个小鬼，还举起手装作要打人的样子。跨.下摩托，打算亲自送妹进校园。
铃默感到无语，在自己还是假小子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地保驾护航啊…
“不要你送…”
“我得看好你，可不能早恋…”
少女用力推二哥的背，让他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了。
好巧不巧…
“铃默同学…”
清澈的少年音打破兄妹俩人的推搡博弈，有人在叫她。
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光晕亲吻他的脸颊，上帝造人的时候总是这么不公平，把最好的元素都集于一人身。
遇到想要遇见的人，高城司的嘴角绽放出笑容，让人移不开眼。
铃默立刻老老实实站好，连脚尖也撇成了内八，还特地离雅贵远了好几步。
不过在哥看来妹突然变得这么文静，是为了在这小子面前留下好印象。
小模样长得还挺俊…
看清了少年的长相，雅贵努努嘴，心里顿时升起危机感，二话不说挡在铃默面前。妹在这所学校真是太危险了…
“铃默同学，你的学生证掉了。”高城司刚准备把学生证递出，就被人抽走了。
“我给她就行了。”雅贵还特地检查了一下，愈发觉得眼前俊俏的少年不顺眼。
怎么这么丢脸啊…
铃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二哥在这里真的是毁自己刚建立起来的单纯小学妹的形象，嘟囔着。“你可快点走吧…”
怎么这么嫌弃哥哥？
看着铃默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独留在原地的雅贵还特地朝渐行渐远的妹的背影喊着‘不能早恋’，然后就看见她从走变成了跑…
好不容易有同框的机会，蓄谋已久的少年哪会放过啊。
“铃默同学，我有点事找你。”高城司走在迈着小碎步的少女旁边。
铃默不想遇到他，可是鬼邪高就这么大，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是能被他逮到。
“我叫高城司，叫我司就行了。”
“好的，司同学。”
“…”
高城司很是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铃默这么不想见他。一个跨步迈到她面前，挡住去路。“我只是想请教你，篮球怎么转得这么好？”
铃默差点撞上他，猛得急刹车，身体前倾被他扶住。捏着嗓子，用夹子音回答道，“人家不会什么篮球啦，你上次肯定看错了。”
淑女什么的可不能会球类运动，太毁形象了。
她的声音和动作好奇怪…
司挠挠头，回想那天在天台上见到她的时候，让他眼前一新，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铃默盯着自己的脚尖，祈祷他不要再问关于篮球的事情了。小心抬起视线却不料撞上了他漂亮的眼睛。他貌似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叮——’
摆设的上课铃响起，少女终于找理由开溜了…
高城司拉住她的细腕，“那个铃默同学…”
“还有什么事吗？”
然后少年道‘我可以叫你铃默吗？’
……
“今天好像没看见村山学长呢。”
对着小镜子，拿出小梳子打理自己并不乱的齐刘海，少女背上小书包准备放学。
今天的鬼邪高格外安静，基本听不见什么嘈杂的声音，只有几只乌鸦盘旋在上空发出难听的叫声…
血腥味弥漫，鬼邪高的牌匾被砸在地上，校门口七横八竖地倒着一片学生，这是一场目的明确的屠校。
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像是Hip-pop爱好者，是这一带没见过的人。
Ice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轟，抬起腿准备发动最后一击，一颗小石子砸到了他的后背…
有调.戏意味的口哨响起，Berine上下打量突然出现的少女，一脸坏笑，“鬼邪高也有可爱的小学妹？”
靠坐在废弃车辆旁的轟满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挂彩，嘴角淌血。
铃默从来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同桌，但在她印象里轟一直都是最爱干净的，向来都是他教训别人的份，没人敢骑到他头上。
可如今…
轟吃力地睁开眼，眼前的少女在为他紧张。翕动带血的双唇，“快走…”
“我不会丢下你的。”她拿出干净的手帕盖在她额上的伤处。
Ice上下打量贸然出头，挡在轟面前的铃默，他不打女人和小孩。勾起唇角调侃，“你很勇敢，这是你的小男朋友？这么护着他？”
这句玩笑让MWS捧腹大笑…
“你要完了！她哥是雨宫！”
突然的一声吼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声也不知是出自哪个人之口，但应该是今早看到雅贵送铃默来上学的学生之一。
雨宫兄弟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过雇佣兵出身的Ice无所谓地挪了挪下巴，开始有点兴趣了，“你哥是雨宫？听说你那个小哥很弱啊。”
似是觉得事还不够大，话锋一转，再次变得尖锐，“说起来他其实也不算你的小哥。”
刘海下灵动的双眼腾起怒火，铃默只觉得内心一团火在烧，已经顾不得淑女形象了，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还没碰到眼前的混血男人，就被他轻易躲开了。
Ice在少女脑门上弹了个重重的响指，站了起来，对同伴道‘走了’。
被刘海遮住的额头火辣辣地疼…
虽然从小在二哥三哥的欺负下长大，但在外面还没受过这等委屈，铃默不仅想哭，还很想家。猛吸几下鼻子，眨眨酸涩的眼睛，止住哽咽。
“轟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
轻轻擦去同桌脸上的血渍，也不管他是不是有重度洁癖，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轟眯起受伤的左眼，用仅剩的右眼看着瘦弱的少女费劲地支起他。他的腿脚不便，只能把重量靠在她身上。无力地垂着脑袋道，“谢谢…”
透过凌乱的刘海，他悄悄观察着铃默。小巧的脸蛋很可人，眼睛水灵灵，像是会说话一样能够表达很多情绪。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因为刚才那怪人的话造成的。
他还是第一次好好观察班上新来的同学。她的体温暖暖的，不像他的温凉。想起刚才她挡在自己面前，轟心里有种陌生又奇妙的感觉。
她的温度很舒服…
大脑晕沉沉的，靠着少女，他闭上了眼睛。
同桌竟然会说谢谢…
铃默感到不可思议，回了句‘举手之劳’，一步一个脚印，架着他走向医务室。
“怎么回事！”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村山看着惨不忍睹的校门，已然雷霆震怒。从铃默手中接过没力气的轟。上下打量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语气急切，“快带轟同学去医务室吧。”
定时制的人也搬运着已经被成片放倒的后辈…
嘴角怎么都上扬不起来，一直往下垂。铃默用袖子委屈地擦掉眼中溢出来的泪珠，掏出挂着娃娃链的手机，点开通讯录。
‘大哥’，‘二哥’和‘三弟’
她点开‘三弟’，一边啜泣，一边改成了‘三哥’…
‘轰——’
耳膜被刺激，校门口呼啸而来一辆拉风的全黑的重机。
破败不堪的校门印在他的眼中。
哈雷上的黑发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了拧成一团的眉宇，这是広斗第一次来鬼邪高。
拿出手机。
还没拨通在心里已经倒背如流的号码，对方就已经先他一步打来了…
“三哥…”手机里和耳边均传来这两字，就好像他们没在打电话，而是面对面一般无距离。
広斗抬头，残破的校门内冲出穿着校裙的少女，直奔他而来，没有任何刹车，委屈地抱住他。
这次倒叫他哥了…
第一次被妹妹抱，被撞得稍稍后仰的末子有些恍惚。她好像很少在他面前示弱。
他们不是亲兄妹，从小铃默就跟尊龙和雅贵更亲一些。每当她乖巧地喊着大哥，喊雅贵二哥的时候，広斗也会在心里默默羡慕，只是他不说。
那段时间，刚来雨宫家的広斗还以为她不接受他…
但当时只有六岁的铃默哪里有这么多心思，她只是慢热而已。也会躲在尊龙和雅贵身后，悄悄打量小哥。
因为Ice的一句话，激发了少女心中强烈的护短情绪，她可以说她哥的坏话，但不允许外人说半句。
“小默…”
広斗不会安慰人，也不会说好话。但还是回抱妹妹，拍拍她的背。“别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铃默头一次觉得她三哥的怀抱这么温暖，声泪俱下地控诉，已经把淑女形象完全抛到了脑后。“有个菠萝头的怪人欺负我，三哥你要帮我报仇…”
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涕泗横流，垂下的睫毛被打湿，挂着泪珠。整齐的刘海也开叉了，露出红了一片的光洁额头。
怎么能哭得这么丑，丑到他了…
咂咂舌，広斗撇了眼自己湿掉的衣服，嫌弃地用手抹去铃默的泪水，拧掉她的鼻涕，随手擦在她的校服上。
妹哭得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