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唐有毒》楼一

5、第五章 花灯节，偶遇 叶淮从内堂

　　叶淮从内堂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姜小唐，在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当中，她可真是一个丑小鸭。叶淮不得不承认看那丫头在人堆里左顾右盼，本来因为账本而搞坏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姜小唐找了一会，才发现叶淮站在内堂门口，依旧挂着一张笑盈盈的脸。想起之前他的面无表情，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人还真多面。
　　“老板，我们都到了，其他人都在门口。”
　　“恩，知道了，你们把行李带上跟我进内堂。”
　　姜小唐得令就出去叫人，然后和叶淮一道进了内堂。不愧是京城，这里的房间比那个小镇上的要好得多，姜小唐一个人一间，其他人继续住通房，还是那个原因这里没有女的。这也太奇怪了，她不只一次想，老板难道讨厌女人吗？可是怎么看都是个风流种啊。
　　安排好房间，四个人就各自回房整理行李。姜小唐看着杵在她房门口的叶淮有点无语。
　　“老板，你还有吩咐？”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姜小唐摇摇头，从出生到现在她就没过过什么节日，知道也就年末春季之类的。
　　“是京城的花灯节，到时会有很多人，你刚来我带你转转？”叶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这个念头，不过话出口后到没什么后悔的。
　　姜小唐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看了眼叶淮，老板最大，最后点头同意了。
　　“待会我叫人送衣服过来。”
　　姜小唐看着叶淮的背影，幻觉吧，她怎么觉得老板好像很高兴。算了不想了，一路赶过来累得很，还是去厨房烧点热水好好梳洗一番。
　　入夜之时，叶淮派人送了新衣服过来，摸上去丝丝滑滑的，穿在身上也很舒服，就是颜色艳丽了点，让她很不习惯。
　　叶淮等在门口，看到姜小唐出来时着实愣了一下。他叫人送衣服去的时候其实存了坏心眼的，特意挑了件桃红色的。这颜色看着好看，可穿错了人就会显得俗气。本来以为那丫头土里土气的准备嘲笑一番，不想那丫头穿着还蛮好看的，人往那一站，俏生生的，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多少。
　　姜小唐见叶淮一直盯着自己，有些尴尬，这衣服颜色太艳了，自己肯定穿的不好看了。想到可能是叶淮故意整自己的就有些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
　　“走吧，跟紧点，你刚来，迷路就不好了。”
　　姜小唐默默跟在叶淮身后，本来还想装着镇定，可当看到周围花色繁多的灯笼时也不禁露出笑容。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这么美的灯笼，她一盏盏看过去，眼睛都黏在那些灯笼上了。
　　叶淮根本没注意身后的情况，一个人摇着纸扇，笑得好不惬意，时不时的还对着路过的姑娘抛个媚眼。两个人就这样越走越远，等到叶淮转身想找人时，姜小唐早就不见了。
　　姜小唐发现自己和叶淮分散时，反倒松了口气。和叶淮大老板逛灯市根本没乐趣可言，自己一个人玩也许还有点意思，至于回去的路问一下人就好了。
　　“猜灯谜，猜对灯谜送花灯，大家快来看看啊！”听到有人吆喝，姜小唐来了兴趣，不花钱拿个灯笼那是再好不过的。
　　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她突然僵住了脚步。那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穿着青衣的男人，他站在花灯边上，修长的手指抚摸那花签，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天花竞放杳无根，七彩纷呈艳动人。喜庆每来妆大典，硝烟弥漫正良辰。”
　　“烟花”姜小唐慢慢走近他，每一步都好像有一万年那么长，胸腔鼓噪着，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破体而出。
　　“呵，这位小姐答对了，老板这灯笼是否就赠与她呢？”说着也没等老板回答就把灯笼递了过来。
　　姜小唐伸手接过，那是个小兔子灯笼，很是可爱。眼见那青衣人就要转身离开，她仓惶中拽住了那人的衣角。
　　“我叫姜小唐。”这一幕是多么熟悉，自己依旧这么迷恋他，那么他呢，又会怎么回应呢？
　　“恩？”
　　是漫不经心的调调，姜小唐似乎都能想象出他掩盖在面具下似笑非笑的表情。意料中的失望并没有出现，反而像放下了块大石头，松了口气。应该就是这样，你并不记得我。
　　她看着那青衣人消失在街角，握着那兔子灯笼觉得自己这四年的梦应该醒了，得不到的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叶淮早在姜小唐和青衣人对话时找到了她，看着那丫头和那青衣人站在一处，没来由的生气。直到青衣人走远了，那丫头还在傻傻地在原地望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看，人都走远了。”
　　姜小唐一惊，叶淮已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摇着他那纸扇。姜小唐不确定他看到多少，所以决定缄默不语，拎着那兔子灯笼独自往回走。
　　叶淮也没说什么，一路跟着她，心里却想着刚才的事。看那样子似乎是那丫头认识那人而对方却不认识她，认识到这点叶淮松了口气，他不希望那丫头跟那种人有什么纠葛。至于这么想的原因，叶淮还不明白。
　　姜小唐一路走着，早已没了赏灯的兴趣，只想早早回去睡觉，把那些郁闷都睡到爪哇国去。忽见前方有条小河，来时倒没注意到，此时河上飘满了莲花河灯，映的河水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老板，那些花灯是做什么用的啊！”
　　“祈福啊，把愿望什么的写在上面再放入水中，上天就会实现他们。”叶淮看了眼有点高兴了的姜小唐，又忍不住打击一下她，“不过我觉得都是无稽之谈，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只有自己可以主宰自己。”
　　姜小唐看着叶淮，这是个狂傲的人，可是人生恰恰就是有很多不可预知才会让人充满期待。如果事事都在计划内，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过这话她不会说，何况，叶淮也是不会听的。
　　姜小唐没再看那些花灯，自己是个没什么愿望的人，连唯一的奢望刚刚也没了，这些花灯帮不了自己，谁也帮不了。
　　两人一路无话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和周围成双成对的比起来就有些形单影只。此处离酒楼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姜小唐跟叶淮道了声别就回自己屋子了。叶淮吩咐了一下明日事宜也回了房。
　　夜幕中突然闪过一点白色，叶淮打开窗，从信鸽上取下纸条，越看脸色越差。突然劈出一掌，窗棱上留下了一个掌印，夹杂着点点血迹。叶淮冷笑着，将纸条用火销毁。
　　“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哼，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与此同时，回到住处的青衣人摘下面具，从衣袖中抽出纸条，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夜还很漫长，有什么在悄然改变着，而姜小唐又跌进了青色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