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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弃家而逃的少女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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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尼耶在连续敲打了自己的便宜爹一夜之后,终于弄清楚了家里的财务状况。
自己家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刘杏儿的便宜爹不仅在家不务农,还在外面天天喝酒赌钱,更要命的是,村里他的几个好兄弟每次都顺着她爹,捧着她爹,一般出去吃饭都是他爹买单。
刘父现在就像是身上的虱子多了,也不怕再被咬了,在欠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梅尼耶想到这里,拎起棍子又把自己的便宜爹敲打了一遍。
稍微解气之后,梅尼耶坐在门槛上,总觉得最近身体怪怪的,跑跑跳跳和敲打她爹的时候都没什么力气,抓耳挠腮之后她把原因归结到没吃蛋白质的缘故。
把房梁上的腊鱼腊肉摘下来煮了,又把她的便宜爹气个半死。
钱是没有钱,梅尼耶发掘自己想要提升生活质量必须得打工了。
但是这个世界的主要目标是什么?她好像并不是很明确,系统也没有明说。
梅尼耶看了看坐在里屋的刘母,抬脚走到了门外,蹲在墙根底下,在意念里和系统对话,这样子看来就只是发呆而已。
“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改变身体原主刘杏儿的命运,她不想再次走上同一条道路。】
这话一出,梅尼耶的神色就有些变化了,她不是没照过镜子,这具身体的主人身材矮小,脸色蜡黄,但是有着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和刘母一样。
如果能生活在日常不用繁重劳动的地方,这个孩子肯定能长得很好看。
穷人家的漂亮女儿,真是命运恶毒的三重诅咒。
“所以,上一次,她的生活经历了什么?”
随着系统细细讲来,梅尼耶好像大概揭开了少女世界的一角。
刘杏儿的母亲出生在东北地区,一直从未离开,长大了就在自家的理疗店做帮工,帮忙打打下手,顺便烧烧菜做做饭。
在年少慕艾的时候,刘父出现了,她当时是一个客人的司机。
那时的刘父是一个很会甜言蜜语的人,每天见面的时候什么喜欢啊、爱啊、没你不行啊、非你不可啊就像倒豆子一样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哄得刘母心花怒放。
在交往了1年之后,刘母就立即决定她这辈子非刘父不嫁了。
刘母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女儿嫁给这个虚伪的男人,何况还是远嫁,女儿要嫁去海右,受气了也没人给她做主。
但是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刘母悄悄告别了父母,直接收拾东西和刘父一起走了。
就这样结婚投奔到了海右,那个当时离家需要坐一天火车的地方,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本以为婚后的生活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夫妻一起认真过日子,结果在结婚两年之后就变了:家里用来买基地的钱被老公拿去借给村里人了,明天老公要去采石场上班又要钱,最后村里她听都没听说的人结婚了老公要随份子。
种种事情积累之下,刘母得到了她人生的第一个耳光,来自她最爱的丈夫。
刘母也想跟娘家说,但是她在打通电话的下一秒就挂断了,因为她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了杏儿。
生了孩子总会好的,到时候老公就顾家了,自己生孩子也有苦劳,老公也会再次怜惜自己。
她是这么想的,剧本却不是这么演的。
剩下杏儿之后,刘母的一颗心倒是全全牵挂在了她身上,每天下地干活还要回来带孩子,比老黄牛干过的活都多。
在实在撑不下去之后,刘母终于和刘父说了,虽然她也不忍心自己老公下地干活,但是能怎么办呢,她实在是照顾不过来了。
刘父在听了这件事之后不紧不慢地找来了刘老太太,也就是他的老娘,为的是有人能照顾小孩,刘母就能专心下地种田了。
能够养出这样养尊处优的儿子,刘老太太自然是有一份大大的功劳。
刘老太太有自己养孩子准则,具体就是:小孩子不用过的太好,小时候过的好,长大的福气就没了。
这也导致了刘杏儿小小年纪就只能啃干干巴巴的大饼,喝点米稀,每天都吃不太饱。
长到了六七岁还是矮矮小小的,整个人也瘦的和柴火棍一样。
到了上学的年纪,刘杏儿终于能吃饱了,她很感激那位幼师,把别的小孩订的剩饭给她吃,总算不至于饿肚子了。
在刘杏儿坎坷的长大过程中,刘父也开始了一去不复返的作死路程。
学喝酒,学打牌,学赌球,学买股票,样样都是往里砸钱的东西,人又好面子,每天给自己的兄弟买单,给兄弟的老婆买单。
彼时刘母的生活刚有起色,已经不再种地了,而是自己盘了个店,开了个小饭馆,有时还能接到村里人办酒席的单子,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在某一天,刘父喝多了回家,出去喝到兴头上打起牌,一晚上就输了5000块钱,还是兄弟给垫上的。
左右琢磨着不能欠兄弟的钱,就偷偷把店转让给了兄弟,让兄弟自己看着卖个好价钱,再把剩下的钱给他。
结果也是不必说的,所谓的兄弟贱卖了铺子拿了快钱,刘母知道后差点哭瞎了眼睛。
刘父在后来的日子里,还欠了网贷,那是刘杏儿已经上了大学的时候了。
那一天,刘杏儿兼职下班之后回到寝室,收到了刘母的语音消息,点开听着的时候,发现刘母的语气不太对,就打了电话过去。
正是这通电话,改变了刘杏儿的命运。
“杏儿啊,你爸欠了人家高利贷,现在家里是实在还不动了,太苦了,妈实在太苦了,妈过不下去了,妈后悔了......”
听了杏儿妈说的话,刘杏儿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本来以为勤工俭学能把欠亲戚的钱还清,这下是再也不能了。
刘杏儿虽然是被打骂长大的,但是在逐渐长大接触了教育之后,知道了这是违法的,这是警察会管的,她也有了和刘父顶嘴的勇气了。
那一天,刘杏儿和室友告别之后,偷偷乘车回到了老家,想要和她爹把事情说明白。
不要再赌了,找个班去上,别一天游手好闲的。
刘杏儿打好了腹稿,顺便打算再过两年就把刘母接出来,她们两个一起过,把她的便宜爹抛弃了,把那个令她们生活不幸的来源抛弃了。
只是刘杏儿回家的时间不好,那天收债的打手都在刘家聚齐了,刘杏儿闯了进去。
穷人家的漂亮女儿,可真是件美事。
那天结束之后,刘杏儿的身上都是被咬和吮吸的瘀痕,下身还有仍在流血作痛的撕裂伤,她的人生完蛋了,不能再糟了。
刘母的眼睛也哭瞎了,真的瞎了,本来之前就有点白内障,在刘父的拳脚相加阻拦她报警之后,彻底地哭瞎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世界。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母的眼睛不好使,自然在生活上也不复从前了。
家里的桌子和台面,以前都是光洁的,看不到一根头发,现在有的地方却落了薄灰,不过这些刘杏儿也不在乎了,她的世界从此开始绕着母亲转。
刘杏儿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发烧病倒了,刘母给她熬了姜汤,刘父看着刘杏儿带死不活的样子,又出去喝起了大酒。
刘母的眼睛不好,她忘了关煤气。
女孩在夜里一个人爬到了门口求助,在哭喊了10分钟之后,终于被闻讯赶来的邻居听到了。
她活了下来,母亲却抢救无效了。
世界上最后一个在乎刘杏儿死活的人走了,刘杏儿的少女生活落幕了。
之后的日子里,要债的人直接把刘杏儿绑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坳,刘父并没有阻止。
“也算可以了,你看你的样子,哪个光棍汉能娶你?”
那是刘父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沉,下沉,她的生活还能再糟么。
在嫁给一个老汉生下了3个孩子之后,连续出逃失败被打断小腿之后,她躺在漏风的小屋里,感叹了一句:“真就还能更糟啊。”
她终于开始反抗了,用磨尖了的牙刷柄刺了自己的脖子,跳出了这个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