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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弃家而逃的少女01 “你们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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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被转移治疗的疯子,又再次被转移了。”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宽敞明亮的大厅围坐,交头接耳,周围只有路过的护士,但他们还是压低了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其中一人问起。
最初发问的人答道:“大概是两天前,可真是不好搞,那一身束缚她的衣服,差点被她搞崩了。”
说着他把双手脱出袖子,放进衣服里,用力挣扎,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失控的尖笑声,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另一边,在一栋建筑中,一个穿着橘色衣服的女人戴着手铐,享用着一盘焗烤的豆子。
她用铁质的勺子在盘子上掠过,不发出一丝声音,勺子里的东西送进嘴巴,女人眼睛微眯地大口咀嚼。
一罐加热之后的茄汁焗豆,让她吃得宛若珍馐。
周围站成一排的人,扣紧了腰际的武器。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女人露出如此餮足的神情,好像今天是她人生最高兴的一天。
她今天异常乖顺,直到被送上注射台的时候也如此,这让看守她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她注射的医生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虔诚地捣鼓着手里的注射液,排除里面的空气。
一般这种情况下,许多人多少都会害怕得发抖、惊慌、大叫,但是眼前的女人没有。
他垂下头看着年轻的女人,在那个年轻女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欣喜。
她张口说着:“甜蜜的死亡,至福,我等了太久,这绝对的公平。”
今天的市中心阴云密布,许多旗帜被被风吹得摇摆,正如今天的头号新闻。
臭名昭著的女疯子,残忍的杀手,终于被执行了死刑。
在一片混沌的意识海中,女人睁开了眼睛。
她听说死后的世界是绝对的寂静,但是此刻却充斥着纷杂的声音。
而且,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竖起耳朵听了两句,她就放弃了,无数的人都在述说着他们的故事和欲望,女人在这种声音下头疼不止,脑子里也空白一片。
她是谁?她在哪里?一概不知。
【系统a0459为您服务,是否绑定?】
女人在接触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原来的头疼就变成了全方位炸裂般的疼痛,然后在这种疼痛中,她回想起了关于自己的一件事。
她曾经在撕裂了一些血肉之后,身边的人也是这样大声的尖叫的,持续不停地尖叫,让她头痛欲裂。
他们的呼喊声再度回荡在耳畔,她想起了自己的称呼:梅尼耶。
在想起了往事之后,梅尼耶面对系统的提问,和周围虚无吵扰的环境,她咧嘴一笑:“好啊,那就绑定吧。”
【是否接取第一个任务?】
“是。”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害怕了。
【已为宿主接取第一个任务,正在读取中,稍候将您投放进小世界。】
【读取完成,请宿主做好准备,投放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
醒来的时候是傍晚,梅尼耶睁开眼睛,发现脸旁是散发着气味的干草。
微风吹拂着身体,她看着傍晚天空的晚霞,美极了,如同火烧,如同血染。
梅尼耶的天空总是被飞行游艇遮盖,被电器公司的广告渲染。
有鸟群飞过,远处传来依稀的狗叫声,有一些昆虫从离她不远的空中经过。
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这样的旷野,她不自觉地站起身来,想要抓住那些昆虫。
那些甲壳美丽的,翅膀□□的,不同于下水道蛾蠓的飞虫。
它们一定能飞得非常高,非常远。
“欸——妹子!该回家了,你娘等了你半天了。”
梅尼耶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远处一个男人正挥手向这边走。
对方身形不高,露出来的小臂有几丝肌肉,这是长期劳动下产生的痕迹。
“喂!快点吧,一会儿天黑了,我送你回去”,说着,年轻男人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反应。
梅尼耶触目,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同往昔,这上面没有刀伤的疤痕,没有钻铁丝网的划痕,也没有肌肉,只有日晒过的蜜色。
心下了然,她从干草垛上跳下来,低着头默默走向男人。
男人看见她的动作,满意地转过身,在前面阔步走着,丝毫没有在意身后矮小的少女能不能跟上。
随着他们走过几条田埂,又拐了两个弯,即刻就站定在一户人家的篱笆外。
梅尼耶不清楚情况,但还是选择默不作声,在男人的目光下挪动着步伐向屋子走去。
男人冲着屋里大喊道:“叔!小杏我给你带回来了!”
随后屋里就是一阵骚动声,有人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拂倒了一片桌椅。
一个高壮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愤怒,在梅尼耶的仰视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个大大的巴掌就扇在了她的右脸上,她瘦小的身体就势跌了出去。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和谁家的男娃玩了?我告诉你了,你在一天,就是我老刘家的一天,你死了,也是我老刘家的!你少想着出去了就能享福”
说着,男人不解气似的,还要一脚踢到她的胸口。
她急忙闪躲,顺便在余光中看着门口那个青年人的动作。
对方的脸上挂着不遮掩的哂笑,脚上不顿地离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追出来,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动手拉扯面前的男人,喉咙里有细碎的哀求声溢出来。
男人怒火仍盛,一把推开妇人,把她往屋里拖去。
梅尼耶看着妇人苍白的脸色,用口型对她说:妈妈,别进来。
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梅尼耶被拖进屋里,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瞎了,耳朵聋了。
她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
男人高昂的声音透露出了他的兴奋,窗户的剪影能看出,男人手里抄了根棍子,一棒招呼到了女孩身上。
梅尼耶看着打过来的棍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最后用手一把抓住。
棍子没落在女孩身上,逆来顺受的女儿学会反抗了,抑或是没有听到美妙的哀嚎,女孩的父亲此时气得头发竖立,连连跳脚。
梅尼耶很讨厌面对急躁的人,因为对方总是容易丧失理智,就像现在。
男人在怒火中失去理智,在桌子上摸了一把剪子就要朝她扎过来,有一句论兵器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寸长,一寸强。
具体就表现在,男人手挥到一半,她手持的木棍已经招呼在对方的肋下。
就像曾经敲打下水道里的小生物一样,她也一棍接一棍地敲打在父亲的身上。
直到对方连哀嚎都止住了,彻底昏过去了,梅尼耶才从屋里找了麻绳将他捆住。
梅尼耶梳理了一下女孩略微发黄的长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到房前。
推开门,梅尼耶说:“妈妈,进来吧,以后你也不用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