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佛前。第一年，九月初，洛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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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这小子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出来混？”
绝对不要再和徐兄聊起关于“茶”的话题了……ORZ
——不过现在么，还是先稍稍逛逛洛阳城，看看有没哪个门派愿意收徒的，然后想个办法赚点钱罢。
既然来了洛阳就该去白马寺看看，进寺的话……我记得刚才进茶馆之前就看见隔壁像是一家香烛店。
果然，东方未明向右边转过头去便见着了一方老旧的木牌匾，干净的“香烛”二字，首尾各绘了一朵莲花，门窗自不是如同茶馆般可见内里的竹帘布帘，除却那招牌和隐隐散出的幽静，仿佛只是简朴的民家。
几步路的功夫，却仿佛从世间遁出了般，方才还在耳的茶馆之窃语声音不知何时淡去，香烛店内有隐隐檀香散出。
东方未明敛了神思，推开半掩的木门进了店子，抬头便见一方“伽蓝斋”的金字匾额，却是极旧的，如同这店中所有的摆设，简单古旧又落落大方，在长年佛烟缠绕之下透着股静谧。店中仅有个妇人，眉目柔顺，着深蓝衣裳罩件褐色粗布夹袄，站在镂了佛字的柜台后，静静地翻着本什么书，他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抬头扫了一眼，大有随君闲看的意思。
店里其实也只有妇人身后的三厢大立柜并其余两面墙上靠着的三只三格或两格的立柜，摆着拜佛所用的各式大小香烛，间或刻印的佛经佛画，木刻泥塑瓷质的佛像等等。未明亦是大方的在店内转转看看，随手翻了翻佛经，也只有金刚经、心经等，倒是摆设的佛画佛像等，庄严宝相，慈眉善目，俱是栩栩如生。
心中赞叹过，挑了檀木香、龙涎香各一束，拿起本金刚经，手指在柜间犹豫了下，又卷了幅释迦牟尼画像，一并拢了搁在了柜台上。
妇人抬首，右手拨过一只算盘不紧不慢地算着，神色淡淡地与眼前客人打着招呼，“这位公子看来不像本地人，是来白马寺上香的么？”
点头，“嗯，是。大娘，听人说这白马寺有天下第一古刹之称，是真的么？”
“自然是的。难道你不知这白马寺的由来吗？”妇人抹开一抹笑，却是比方才有了人间味道。
东方自是不知，“还请大娘告知。”
“这白马寺的兴建由来，传说是源于汉明帝夜会金神一事。
据说那东汉明帝刘庄一日梦中见到从西方来的高大金神，第二天便召集了大臣议论。其中有大臣认为，金神即是西方的佛，明帝听了觉得有道理，于是就派遣使者前往西域求佛。后来，这些使者在大月氏国遇见了迦叶摩腾和竺法兰两位高僧，于是迎还洛阳，同时还用白马驮回了释迦牟尼像及四十二章经。次年，洛阳城随即大兴佛寺，并以白马为名。后来那两位高僧也在寺中译出四十二章经，成为一部汉文佛经。”
“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典故。”连连垂首的东方如是道。
“公子既然来到了洛阳，一定要前往白马寺参观才不虚此行。”许是瞧了眼前少年的实在，妇人添上一句。“对了，别忘了买两束香去许愿，听人说很是灵验。”
说话间，右手的珠算并未停下，百来钱的帐子倒也并不多。东方付过银钱，又向妇人问了几句洛阳城中行走方才离去。
香烛店右手边却是一大户人家，方才进城急于瞻仰英雄像，却并未看是否哪户江湖人家，也不迟疑，看看应当不妨。朱红大门前只有一仆从低头扫地，匾额是大大的“江府”二字，两旁挂着大红灯笼，亦以大楷书着“江”字，不说从大门往内看，光是院墙走过来便至少有五十尺的模样。
东方未明不禁感慨，“好大的宅院，这户人家一定很有钱。”
“去去去，别在这里逗留。”却是扫地仆从见着这一粗布衫的少年，想驱逐之。
东方恍若未闻，问道:“请问这是谁住的地方？”
这仆从听了更是蔑然，“连这儿是谁住的地方都不知道，你还敢在洛阳混。
听着，我们老爷子姓江名天雄，江湖中人都尊称他为河洛大侠。这中原武林一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这小子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出来混。”
东方未明连连道：“是是是……”转身退开，往原意要去的白马寺走去。
——想必是方才在城门口一掌击倒大盗的那位江大侠吧。河洛大侠……好大的称号，连他府上一个扫地仆人都能如此趾高气昂。改天我混出名堂时，不知江湖中人会封我什么样的称号？
暗暗按捺住被轻蔑的怒意，努力想象自己会有的成就。
白马寺其实就在方才茶馆的东北方向，果然不多时，白马寺红墙青瓦的外墙便在眼前了。
而这时，右边道上闪出四个形容迥异的江湖莽子出来，一矮矮壮壮头大如牛的白汗衫汉子扛着个不比其头小的铜锤，身边身形正常的却是眉目短促挂红穿绿提着杆桐木大刀，另两人则身型削瘦长如竹竿未拿兵器，赤衣的脑后扎一小辫面容可怖，蓝衣的赤脚捧怀嘴角歪歪的笑。四人并排起来，使得路人纷纷避散。
东方未明自然也往路边走些避开，却听见四人大嗓子的叫嚷。
“哼！什么小虾米大英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就是呀！胡子没一撇，就做大英雄立雕像，那人人都可立雕像了。”
“幸好他生的早，要不给我见者，我只消这么一锤，便将他震得东倒西歪！”不消说，是那个矮个带锤的。
“我再点他全身穴道，叫他动弹不得。”却是蓝衣的，想必专于指法。
“我拳一挥，腿一扫，让他面目全非，四脚朝天！”那扎小辫的却是拳脚功夫么。
“我再大刀一劈，送他魂归西天！”这必是那拿刀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四人大笑，却是不见路人轻蔑神色，洛阳立这雕像已有百年，何等江湖莽汉未见着。
东方未明亦是双拳紧握，心中又气又无奈，这等江湖癞子，哪能知晓小虾米英雄的了不起，况且自己尚未学武，与他们争执不值也不妥。他回头又狠狠瞧了瞧他们的模样，决定不再理会。
脚步不停，面前的白马寺渐渐展开。红砖青瓦白石地，大小三座拱门，正上方是镶进墙内的黑石底刻白字古字匾额“白马寺”，砖墙上的红漆想是年年修缮倒是明亮，更衬着匾额的久远。寺门前仅有几阶白石台阶，并未有什么狮兽雕像，却是肃静大气了。隐隐有佛音诵读声自寺内传来，东方未明当下从感叹中回过神来，从正中的大拱门中步入寺内……
第一眼，却见两人在寺内小道旁争执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礼佛前。第一年，九月初，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