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二师兄？第一年，十一月，逍遥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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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床上的人突然蹦出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但房里本就极安静，于是清晰可闻。在门口桌边坐着的少年马上起身，急急忙忙地在桌上找着茶盘，翻过干净的茶杯，斟了八分满，双手捧了，给床上的人递过去。
“凉了。”接过茶杯的荆棘，眼都未抬，只挑起眉，茶杯转手掷回。
“我马上去换热茶。”一个后仰抓住被扔过来的茶杯，幸亏得眼力软功尚可，茶水倒是一点没翻，忙不迭提了茶壶出去了。
荆棘留在房里，暗暗运气，却是皱了眉头。虽然看着鲜血淋漓，外伤倒也只是些皮肉之伤，不曾让人伤着筋骨，只这内伤，回谷有些迟了。
“二师兄，您的热茶。”一脸小狗表情的小师弟在一旁递上热茶，荆棘眯了下眼，没练过，但脚步很自然地习惯轻声么，接过了茶杯。
不想东方未明眼里是这难伺候的二师兄神色沉了沉，狠狠撇了他一眼，然后果然听见那冷冷的声音，“烫了。”——你凉了我去新煮一壶，这烫了我能加冰么？
正准备再次扑救茶杯，却见人家恨恨地看了茶杯一眼，握杯的手掌猛的一紧，与杯子之间发出“嗤嗤”的声音，然后……然后热腾腾的白烟不见了，茶杯外边结了层细霜，虽然很快便化了，却没躲过东方未明一直盯着的眼睛，好厉害。
正想顺口赞一句，荆棘的眼神杀了过来，明明是丹凤眼，东方却看出噌噌的杀气，‘小样你伺候不好我就跟这杯子一个下场~’，二师兄你不是这个意思吧？
弯腰，鞠躬，露出狗腿般傻兮兮的笑容：“我不是故意的二师兄这茶虽然是刚刚煮好的但我已经吹了一会了也许还是有点烫只是怕您口渴所以直接端过来了我下次一定给您弄得刚刚好您千万……”口里连珠似地吐着道歉的话语，如果不是荆棘耳力够好，东方未明口音尚且清晰，不然是听不懂的吧。
忍住捶他头的冲动，荆棘开口，“再来一杯。”
对面的身影忽然顿了顿，有点萎靡的声音，“马上来。”
…………………………我是未明接着照顾二师兄的分割线…………………………
东方未明蹲在小炉子前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炉子扇着小扇子，叹着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
——明明还不能确认身份的，却因为那个人太过自然地指使而不由自主的行动了么？还是因为他一醒过来就说的，“你点的太重，伤势更严重了。”所以心怀愧疚？还是果然是那个二师兄的眼神太过锋利了吧，太可怕了，完全不是那种可爱（喜欢吃蜜饯）爽朗（喜欢舞刀弄剑）的师兄啊……（C：我说，以上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推断吧啊喂？）
老胡走进来，看见东方未明垂首顿足、掩面叹气的样子，脚步顿了顿，“荆少主的药应该已经差不多了，东方少主你差不多可以收扇子了。”
蹲着的少年自觉地停下自己不雅动作，扭过头，嗯了一声，放下蒲扇，隔了厚厚的巾子端起药罐子，拿碗拿碟的就是不回头看老胡。
老胡闷闷地笑，估计是被看着窘态害羞了，于是很善解人意的退出了小药房，走出去几步想起了一件事，又走回去，没进门，只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还有，别忘了准备点蜜饯。”然后看着像是被冻住了似地僵硬背影，知道听见了，满意地离去。
……………………我是，啊，终于煎好药了的分割线………………………………
如果说之前还能给自己点莫名的期待说也许这个人是混进来的，等人回来了给他什么好看的话。
那么，老胡一句“逍遥谷周围都有阵法，完整进来的基本都是谷里人。”摧残了他原来还没认识自己门派的人第一遍心灵。
第二句“也许可能是别的人，但是逍遥谷的功夫也是能一眼认出来的。”摧残了他这个还没有开始习武、包括自己门派的武的人第二遍心灵。
第三句“你还没确定是荆少主，怎么还照顾了他半天？”摧残了他自认为心思敏捷的第三遍心灵。
于是，最后一个‘幸亏是荆少主，要不逍遥谷就惨了~！’的担忧眼神彻底摧毁了他心灵的断瓦残恒。
——我的心里，现在一定下着黑色的雨……默默垂泪的东方未明提着装了药罐子的食盒，走在去某间木屋的路上，再次为自己今天的不走运哀叹，也许晚上可以让老胡下碗猪脚面线压压惊？
“二师兄，您的药。我给您端来了，稍微有点烫，放会再喝还是怎么的？”东方未明推门，走进去，故作镇定的问道。只盯着眼前的书桌，把食盒里的药罐提出来，拿了碗预备把药汁滤出来。
“现在喝。”近在咫尺的声音差点让东方未明摔了罐子，看着穿戴整齐的、就坐在书桌旁边的、一脸严肃等待喝药的、荆、棘，手抖了抖，才终于继续滤药。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心念，二师兄大人，你什么时候下的床嗷嗷嗷，为什么没声音嗷嗷嗷，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端起药碗，“二师兄，药。”
“……嗯。”拿碗，干净利落的“咕噜咕噜”。放下碗……伸手。
“？？？”呆住的某只。
“蜜饯。”眯眯眼的某只。
“！！！”终于回想起来于是手忙脚乱的某只。
“在这里。”挑起眉毛，已经自行寻找到蜜饯，剥开油纸包开吃的某只。
“……”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某只。
“师兄，我把盒子送回去。”收拾完一切，包括他受惊的心脏，于是准备溜的东方未明小小声告辞着。
“等一下。”凉凉的声音顿住东方的脚步，看着少年笨拙地（其实是僵硬地）转过头来，荆棘道，“你的功夫太差。”
你这是在嫌弃我么。是我刚才哪里又得罪了你么。我只不过刚刚才入门了而已。悲愤到已经用不起感叹词的东方未明，弱弱的说：“我刚入门，还没开始学。”
然后惊悚的看见本就有些阴郁的男子顿了顿，然后眯起凶光四射的丹凤眼，“过两天你就会基本功了。以后，多来找我练练。”
自然，只能说，“好的。以后承蒙师兄照顾了。”
……短暂的时间过去，东方未明仍然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两眼无神，好像是……发呆？
“你还不走。”自认已经很照顾师弟的荆棘抽空回顾了一下自己的习武历程，确认了一下对练的确非常有效，心情舒畅的挑眉，看见小犬还逗留在门口，出声询问。
“是，我马上就走。”迅速地退出房间，合上门，以正常的速度离开这间木屋，然后在二十丈之后开始泪奔。
——虽然我很想快点开始学，但是，不想让这个这么凶残的、寒冷的二师兄来教啊~师父啊，大师兄啊，你们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二师兄？第一年，十一月，逍遥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