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路之腹黑班主俏丫头》格格污虞姬的剑

5、挨打

　　第五章 挨打

　　于智言让小厮来传话，要素语晌午收拾了东西往戏班去。素语自早起之后就忐忑不安，良生今儿也没来与她用早饭，不知他换了地方睡的惯不惯，巧儿又端了阿胶枣汤来，素语喝了一口便不再动了。
　　“女子要勤保养着些好，不然以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俪薇进来，翡儿与巧儿关上门留在外面。素语行了礼，
　　“夫人。”
　　“快喝了吧”
　　素语喝下剩下的半碗枣汤，俪薇给她到了杯茶，素语忙接过来。
　　“谢谢夫人。”
　　“良生昨夜睡得好吗？”
　　“闹了会子又睡着了。”
　　素语心里担心却又不好去看，俪薇看到她案上的《西厢记》《牡丹亭》《元人百种》叹了口气。
　　“夫人……”
　　素语心下慌张，俪薇自责道，
　　“是我没教好你就罢了。”
　　素语忙跪下，
　　“是素语朽木不可雕。”
　　俪薇转过身去，素语拉住她的裙角，
　　“夫人我错了！”
　　俪薇拿出帕子拭了眼角的泪，走去床榻边坐下，招手叫她过来，素语坐在脚榻上，双眼通红。
　　“想我们这样的家本不拘着看什么书的，可女孩子本该做些针黹纺织的事，偏又认得了字，既认了字，不过拣那正经的看也罢了，最怕见了些杂书，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
　　素语听此话羞愧不已。
　　“如今老爷要你去班子学戏，虽不知是什么由头，但你应了就一心学戏吧。往后在外不能常见要多护着自己。”
　　素语已经哭的涕泪相交，俪薇有亲自帮她理了衣物叫翡儿送了她出去。

　　这厢良生又哭闹起来，嚷着找素语，俪薇心下无奈只在厢房外踱步。赵嬷嬷忙赶来，
　　“可叫大夫来瞧了？”
　　“不过是糊涂病，有什么可瞧的。”
　　俪薇用帕子掩住口鼻轻轻泣。
　　“夫人莫要泄气，想是小少爷身上干净，眼睛又净，或是遇见什么神了。依我说，给他瞧瞧祟书本子，别是撞磕着了。”
　　这话提醒了俪薇，便叫巧儿拿出《玉匣记》来念。翻了数篇道
　　“八月二十五日，病者在东南方得遇花神。用五色纸钱四十张，向东南方四十步送之，大吉。”
　　俪薇笑道：
　　“昨日花朝节，可不就是花神！”
　　一面命人请份纸钱来，与良生送祟。不一会儿果见良生安稳睡了。
　　俪薇一个人用了午饭，赵嬷嬷见她只着了几箸，上前宽慰。
　　“老爷也是想的周到，小少爷总会长大的，夫人这边还是尽快添个人丁才好。”
　　俪薇又叹了口气，
　　“嬷嬷，我只觉得心上乏得紧，不愿想这事。”
　　“夫人不可不想。虽说老爷彼时对柳卿萝无意，可这湿木头也架不住烈火烤啊。若这柳卿萝捷足先登有孕在先，您不考虑自己也要想想小少爷才行。”
　　“莫要浑说，老爷不是那样的品行。”
　　俪薇虽口上如此，心中也怕，将这事仔细想了又想。

　　一丫头教李素语换了白衣粉裤加了穗子的彩鞋往练功场来了。一组男女正轮着打翻，于智言就站在正中间拿一刀胚子一个个挨着过。一场翻罢身后的丫头推了素语一把，
　　“上！”
　　“啊？”
　　头脑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翻出去了，连着两下到跟前儿，恰好躲过挥来的刀胚子。跟着一圈下来气息不稳体力不支，又到了跟前似乎是慢了一步，刀胚子对着后腰狠狠劈下来。
　　“啊！”
　　素语受了力整个人弹出去，趴在地毯上起不来。腰间火辣辣的疼。
　　“起来！再来！”
　　严厉的声音震的素语发颤，手臂撑了两下才勉强起身，跟在一男子后面继续翻，如此反复。
　　足足一个下午，素语只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走。粘在水衣上的血渍都干了。
　　晚饭不过是馒头菜汤，素语怎么也咽不下，只喝了两口汤便往房里去了。
　　一通间，素语的铺盖行李在最里面。晌午领着她的那个丫头跑进来。
　　“上点药吧，一会好上晚功。”
　　“啊？”
　　素语瘫坐在炕上，
　　“几个时辰？”
　　小丫头让她趴在炕沿上，掀起衣服熟练的上药。
　　“那要看班主今日心情是否大好，若是好一个时辰也是有的，若是不好加到天亮也是有的。”
　　她的手指摩擦在伤口上疼的素语直吸凉气。涂罢，二人整了衣服又往练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
　　“青官儿。”
　　二人对着压腿，素语小声问那小丫头。
　　“你学戏多久了。”
　　“三年有余。”
　　“都做什么？”
　　“练功，学唱，有戏的时候跑跑腿打打下手。”
　　三年就做这个，素语在想自己的三年该是如何。
　　于智言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他们练功。自她来到现在，所有的一举一动于智言都没放过。
　　心里像大雨洗后的晴天，明朗轻快，于智言自己也没发现她能让自己有如此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