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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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半夜，陈途被身旁的动静和一阵隐忍的闷哼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打开灯。安安怎么了？
屋里倏然亮了。不是安安，是夏伦。
“夏伦，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我、我不去，我没事的、疼一会儿就、就好了。”夏伦咬着牙关，艰难地吐出字。他浑身都疼，恶狠狠地揪紧床单，汗浸湿了一大片。
以前都是靠止疼针，但他不想。他想感受自己还活着的迹象，感受疼痛，虽然很难耐。
“真的不去吗，你这样……”陈途抿紧了嘴，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夏伦颤抖的背上。
“不，没事，过一会就好了，并且，如果去了、他们还会把我带回去的。求你了，陈途，别、别送我去医院……”
“好，我们不去。那你要是疼的厉害，就咬我，能缓解一点。”
陈途说着把胳膊送了出去。
那边夏家管家没接到小少爷，自然急得团团转。夏鸿在外地谈项目，管家也不敢说，派人火急火燎地找了几个小时，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的小少爷千万别出什么事。
陈途也痛的攥紧床单。他闭上眼睛，微仰着头，喉间溢出些幼兽似的低喘。
随着胳膊上疼痛的减轻，他知道夏伦的症状在缓解。
片刻后，两个人如释重负地瘫在床上，大汗淋漓地大口喘着气，和风扇的嗡嗡声融在一起。
一个是疼的，另一个也是疼的。
被单乱的不像样，被两个人的汗浸的湿透。陈安安还昏天昏地的睡着，轻轻地打着鼾，对刚认识的夏伦哥哥咬了自家哥哥这件事毫不知情。
夏伦觉得自己譬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比起止疼针带来的短暂缓解，这样的疼痛给他的真实感反而更让他觉得踏实。
也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个人吧。
他摸着陈途胳膊上被他啃得凹凸不平渗出血丝的牙印，心里满是愧疚。
“陈途……我……”
“没事的，一点不疼。你没事了就好。”
“……谢谢你。”
两个人身上都黏腻腻的没法睡觉，他们拿凉水在卫生间简单地冲洗了，陈途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夏伦换上。为了防止夏伦再有事，他一直把夏伦搂在怀里，以便第一时间知道。
陈安安一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除了两个哥哥的衣服换了。但她没发现，只注意到哥哥多穿了件黑色外套，为了遮胳膊上的咬痕，但安安不知道。
“哥哥，你热不热啊，穿外套干什么？”
“哦，我有点冷。快起床吧，该去幼儿园了。”
“？”外面太阳那么大，安安穿小裙子都嫌热呢！
夏伦身上带了钱，请兄妹俩吃了顿不错的早饭。
他们一踏进教室，班主任就激动地抓着夏伦的手。
“孩子，你去哪了？”边颤抖着打电话。
不一会，夏家的老管家带了人来，管家累都要涌出来了。
“少爷啊，你跑到哪去了，整整一晚上啊！我差点就报警了啊！”
“我放学了，没看到你们，就去同学家住了。”小少爷睁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昨晚又疼了吗？”
“没有没有，最近情况好的很呢。”
“少爷你衣服怎么换了？”管家三连。
“哦，不小心踩了水坑，借了同学的衣服穿。”
陈途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管家说什么也不再让夏伦一个人在学校，安排了保姆，走到哪跟到哪，生怕少爷再丢一次。
夏伦上课就支棱着耳朵认真听，下课不懂就问请教学霸陈途，倒也不在意那保姆，只不过就是放学不能再逃走了。
陈途也乐意给夏伦讲题，并且那些偷偷恶作剧的人这两天也消停了点，也许是因为夏伦这个小福星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