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公主》媛圆子

3、师爷 衙门瞧

　　衙门瞧着有些破旧，有十几年没有翻修过，门前两尊石狮子它体态壮硕雄健、威锰无比、气势非常，让衙门显得的庄严肃穆。
　　“你这几日光窝在书房也没用”徐丰瑜背靠在椅子上，满脸的疲惫，手指揉揉眉眼，抚平跳动的眉头，这两日都没睡觉好他困啊。
　　肖倦收起桌上的文书，刚刚仵作把第三具尸检记录交给他，这看似平常的自杀却处处透着诡异，为何自杀的都是花楼红牌，为何都选择在花楼门口上吊，似乎怕被人掩藏。尸格记录并无差异，他还是得亲自检查下尸体。
　　“我跟你说话呢，肖倦，肖大人耳聋吗”徐丰瑜无语了，次次都无视他，他那么大一个人看不见吗。
　　肖倦抬眼，眼神疑惑，面前的人胡子拉碴，眼圈乌黑“你有时收拾一下自己，你这般样子哪有县尉仪态”
　　呵呵，我这样子还不是被你折腾的，你晚上一想到什么就来打扰我，你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等等，你去哪”起身快步拦住要出去的人，见肖倦疑惑“一会选拔师爷，你不去掌眼，不怕我随心定下一个应付你”
　　肖倦闻言，踌躇了会，脑子闪过一个主意，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带他们来殓尸房，若是不敢来者直接撵出去”
　　殓尸房永远都是阴冷和昏暗的，透漏着浓浓死亡的味道。
　　“你们过去吧，县令在里面等你们”徐丰瑜到殓尸房附近，就不肯靠近了，仿佛怕沾染什么东西。
　　“大人，我们是来当师爷的，为什么来这，太晦气了”年轻男子今年乡试未过，也不打算再考，所以县衙招师爷，他过来试试。
　　徐丰瑜皱眉，你这还没入职县衙就嫌弃上了，品行不行“刚刚我说过了，不愿意的可自行离开，你即决定留下了，别废话”
　　说完话后看向另一人，这人的样貌过于俊美，身着素衫白衣一举一动潇洒不羁，张口问道“你呢，是否敢进去”
　　丝丝凉气从尸房门缝流出，苏容不管身边的两人走到殓尸房门口，小时候她曾经读过不少验尸格录，连洗冤录她也看过一些。
　　她伸手推开门里面没有一丝生气，里面有种让人一进去头发就会竖起来，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和那种寒冷、恐惧之感。
　　抬步跨入其中，里面有一位男子蒙面翻动着尸体，光线昏暗瞧不清脸，想来就是那位县令了。从袖中拿出帕子捂住口鼻走过去，静静的瞧着他的动作。
　　“拿起记录册，我说你记”肖倦没有抬头，手带着手套仔细查看尸体。
　　清冷没有感情的声音传入苏容耳朵，拿起尸检记录翻看两眼，这就是那三具自杀的女尸。现在探查的应该是昨日自杀而亡的赵婉儿了，尸斑已固定不转移了。
　　“脖颈处只有一处勒痕，绳结未交叉与脖颈后，身上无可疑伤处却是自杀无疑”肖倦越发的疑惑。
　　苏容仔细打量了尸体，却是自杀无疑。若是一具尸体倒能说的过去，可三具尸体，只间隔一天，面前的男人好像也是被困在这了。
　　“大人若在遗体上找不到答案，何不再查查其他地方，例如这三具尸体之间的联系，关系”
　　肖倦愣了一下，抬头望向面前的人“查过，不属于同一家花楼，平常也没什么联系”
　　“不对，定有联系，比如她们衣裳都是出自同一人手艺”刚刚一进来她就发现，这三人衣着打扮十分相似，刚刚隔着帕子摸摸衣服的针脚，确定是同一人做的，若不是同一人，也必定是一脉相传的手艺。
　　肖倦闻言，立马低头查看这三人的衣着，仔细比较确实相似，这人倒是有些本事“出去说”
　　肖倦走到门口摘下面纱，清冷俊秀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玉树临风，独立人世间的翩翩君子，呼出一口气看向身侧的男子，是他，上次在茶楼拦下他的那位俊俏公子，他这人有一本领就是过目不忘。
　　苏容望着面前高出她一头的男人，光有些刺眼瞧不真切，微微移动一步，再望去愣住了，这人，竟有三分像他，尤其侧脸真是像极了。苏容心口微微抽痛，压在脑海里那痛心的一日又想起来了。
　　肖倦没注意到苏容的表情，朝站在远处的徐丰瑜点头。
　　“上次茶楼门口公子将我拦下，莫名其妙问我一句，你还可记得”肖倦现在还有些好奇，上次他为何会那样问。
　　苏容偏头将心中的波澜压下，深呼吸一番，再次抬头淡笑道“原来是县令大人，上次大人带着面纱没认出，失敬失敬”
　　“无碍，你先说说你上次为何发问”肖倦抬手拦住面前人的礼，再次了问一遍。
　　苏容不想瞧着这张脸，眼睛望向别处“只是随口一问，倒是让大人惦记了许久”
　　肖倦见他不想说，也不问了，这也是小事“你即是来应聘师爷一职，我自是要考教你一番，跟我来书房吧”
　　苏容跟在他身后，心绪翻涌，眼睛有些酸涩，世间竟有长得相似之人。可若是仔细瞧瞧，周身气质不同，那人温和儒雅，这人淡漠有距离感。
　　苏容跟进书房仔细打量书房，朴素简单如他的主人一般。
　　“坐，不必拘束”肖倦压下心中怪异，刚刚他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不陌生，相是熟识一般“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可有功名在身”
　　苏容有安排好的假身份：苏容，籍贯京城，明仁八年生人，今年二十，家中做生意，今年刚过乡试。
　　“法典可有背熟，刑名师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该精通的不少”，苏容随口回了几句，这大周法典她是最熟悉不过来。
　　肖倦对苏容还是较为满意的，心思敏捷，观察力也不错，文学胆识皆为上等。
　　“你应答的都不错，明日你就来县衙吧，我虚长你几岁，便直呼你姓名苏容，可行”
　　苏容淡笑点头，表示没问题，但转身离开时脸上表情淡了下来，原是想找个事打发打发时间给平淡无趣的生活添点墨彩，造化弄人，以后要天天看见这张相似的脸，这是不想让她安生啊。
　　她前脚出了县衙大门，后脚徐丰瑜便来到肖倦身边问道“今日倒让你找到满意的师爷了”
　　肖倦这人他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找师爷肖倦有三个标准：长得好，学识丰富，正直胆大心细
　　自从上一位师爷离开后，都找了两年了，终于找到了了。
　　“别的条件有迹可寻，为什么你要找长得俊的，或是五官端正的”徐丰瑜问出埋在心里几年的疑惑。
　　肖倦低头看着刚刚记录的尸检记录，字体行云如水，矫若惊鸿，气势恢宏“好字”
　　肖倦见到一副好字，心情也愉快了些，抬头看向面前的人“你以为当初我为何选你做县尉，道理是一样的”不过现在有些后悔了，徐丰瑜这人太风流，太啰嗦了，当初不该选他的。
　　他有个小癖好，对长得好的人天生就有一丝好感，身边人长得端正心情舒畅，用徐丰瑜的话来说就是有些闷骚，当然他不承认他闷骚。
　　被夸赞的徐丰瑜终于明白了，当初肖倦为什么会在一个老头和他之间选他了，原来是瞧上他俊脸了，他乐呵了一会想起一件事“刚刚云儿姑娘来找你，你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对婚事是一点也不上心，小心你的云儿移情别念，悔婚不嫁了”
　　肖倦认真严肃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不是儿戏，陈姑娘怎么会悔婚”
　　徐丰瑜觉得还是要提醒他一下“你们俩婚约定下有十年了，她也二十二岁了，你从未提起娶妻，她也从未提出要成亲你觉得对吗”
　　肖倦皱眉刚想解释，被徐丰瑜抬手阻止“你好好想想婚约大事是关乎一个人幸福的事，若是你真想娶她，早些提亲下聘，若是心有疑虑早些说清楚”
　　“刚刚她来，说在城东河边等你有话跟你说”徐丰瑜深知肖倦这人认死理，过于呆板，不然当年进士一甲的探花怎么会在一个县城当个小县令。
　　肖倦一人坐在屋里，对于已经逝去的爹娘为他定下的亲事，他是不满的，应该说他从未想过这些事，但爹娘遗命，他不会不从。可已经十年里他却是未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实属不是。
　　他起身从柜中拿出婚书，既然他无心仪之人，又有父母遗命，这婚事还是早早办了的好。
　　他将身上官服换下，穿上常服离开县衙去赴约。
　　金陵城是一座大城，县衙在城中央，走到城东的河边有些距离，城东多少富户人家住的地方，据他了解陈云儿家境一般，住在城西，今日为何约在城东。
　　苏容离开衙门后，精神有些恍惚，走到住宅附近又转身离去，走到城东的小河边散散心，吹了会风，走进河边的一家酒楼打算好好吃一顿好菜喝一顿好酒，排出心中的烦闷。
　　“小二，上些下酒菜，再来壶好酒”苏容再军中呆久，也染上了好酒的习惯。每当有烦恼的事都要喝些，只是近日喝的有些频繁了。
　　暗处的苏默叹息，当初公主要来金陵时，他就看过县令的画像，与顾公子有几分相似，昨日他想让公主看画像便是有一分提醒的意思。
　　“多情自古空余恨，可笑”苏容一壶酒下肚，脸也只是微红无半点醉意。侧眼观察不远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姑娘，手上拿着婚帖，她笑呵呵起身过去搭话。
　　苏容白衣如雪，漂亮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自是能引起他人好感“在下瞧姑娘面有难色，可是有难事”
　　陈云儿原是踌躇不安，面前突然出现一位俊俏公子，他声音好温柔真好听，被迷住的陈云儿缓了一会，娇羞的说“没，只是一会有些事要与人说清楚事情，又怕那人会缠着我，所以有些害怕紧张”
　　“原是如此，姑娘不必怕，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人敢做什么的”苏容温柔宽慰着面前的姑娘“姑娘手上拿着婚帖，可是有喜了”
　　陈云儿摇头，不是喜事，可又觉得说出来让外人知道不好，脸上为难了起来。
　　苏容明白了，心下有些发凉，这是要退婚的节奏啊“那姑娘自便吧”
　　苏容一下子冷下来搞得陈云儿一头雾水，刚刚这位公子还如三月的春风和煦，下一刻就如寒冬般冷冽。
　　苏容坐下继续饮酒，原本还以为是好事，没想到让她的心情越发的糟糕“小二，再来壶酒”
　　过了一会，苏容见陈云儿离开，她视线随她望去，瞬间饶有兴味的望向外面站在河边的男女。
　　苏容她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只见那姑娘将手中婚帖递给男子，说了句就离开了，留下那男子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