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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献计 ...

  •   平行时空有这样一个朝代,三国鼎立,天下纷争不断。北方有一国,名曰大寒国,大寒国山势耸立,地形优越,易守难攻。但是偏北,气候寒冷,粮草不济。国人善骑术,野草充足,草料齐备,良驹不断。西南有一国,名兆,兆国气候平常,但瘴气弥漫,虫蛇走兽众多,传闻民间私下多善巫蛊之术、邪术,粮草平平,因他国惧怕其瘴气和巫术,未敢擅攻。东南国名为饶,饶国临海,平原居多,粮草丰盈,交通阡陌有致,歌舞升平,富足一方。但平民大都思淫乐,不理朝纲。民众中弱小者居多,兵力不比大寒,地形不比大寒,胜于其物资丰盈,国财漫溢。
      兆国有一年轻举子,名青泽,胡家姓氏。幼时曾愿征战南北,辅佐君王一统天下。故习武骑马,一次因失足落马,患了足疾,不能剧烈奔跑,快走,长站,遂弃武从文。不能疾走,青泽体弱,年少时多受相邻同龄者欺凌,言语侮辱,也曾有顽劣之孩以木剑击打。青泽恨自己足疾不治,三月不读书,以泪洗面,又恨命运不公,命数不济,又恨世人鄙夷,恨人生无望。青泽有一随小厮,负责青泽起居侍候,常陪青泽习武练剑,唤涂维。青泽以泪洗面,涂维日日相劝,得知少爷志向,劝其弃武从文,改作谋士,玩弄天下于股掌,执笔雄兵千万,以笔代剑。遂青泽开朗,从文,日日督责涂维习武,以做来日之需。后青泽被召之入朝,做官员幕僚。
      官员为人下作。为舔舐国君,常逼幕僚出诡计,害死同僚。官员幕中也多卑鄙小人,阴险毒辣,常勾心斗角,互相陷害。青泽常被怠慢,欺辱。幕僚中常有人讥笑青泽,跛脚瘸子,也耻笑他一无是处,冷眼相待已经算是礼数,也更有暗箭难防,每每献策失败,巧舌如簧者也都推卸给青泽,青泽常衣食不济,遭毒打非常。青泽忍无可忍,一日他主动找到官员,献出一策,命兆国有名的巫师寻百毒之虫,散布于与大寒国交界的城池中,并散播谣言,说兆国最近毒虫泛滥,死伤成万,毒虫蔓延至大寒国边界城池宜岭,待宜岭死伤无数,侵占即可。大寒国虽说马匹一流,但是粮草不足,不敢擅作主张调兵遣将,边界城池自然是不敢大量调兵,且城中虫疫泛滥,宜岭四周大寒国城池远在数里之外也不会蔓延,这块城池多半半推半桑就送给了兆国。比起同僚争风吃醋,不如夺取城池,自然大功一件。官员听取,数月后,事成,君主果然嘉奖。君主询问官员是哪位幕僚献策,青泽告诉官员,应当把自己推给君主做眼线,日后方便给官员美言,或传达消息。官员于是把青泽推荐给兆国君主,青泽成了兆国君主的心腹幕僚。
      青泽做了君主谋士,帮助兆王很快平定了朝中几个掣肘,重用了起初投靠的官员,官员很是感激。日后,青泽依样画葫芦,巧取豪夺大寒国数十座城池,名声也在三国之中远扬,民间私自称他为“狐谋士”。涂维依旧每日照顾青泽,常推木车,载着青泽于大内之中,为青泽左右手,代青泽和官员之间传递书信,将兆国之中其他国君心腹谋士诬陷打压。青泽长的又些许无辜,身体虚弱,见人也是谦卑和善,也会借刀杀人,让官员们做了明刀子,被陷害之人也难怀疑是青泽之手,更不用说兆王。朝堂官员也都知道青泽的厉害,也称他一声“狐谋士”。三年之后,大寒国边界垂危,大寒王整顿兵马,一举攻入兆国。青泽曾派涂维私密匿名地送信一封致于大寒国,教他许诺如若攻下兆国将三分之一领土归于饶国,只求饶国按兵不动。果真,饶国也倦怠于兵战,果真按耐不动,任寒国兵马直入兆国。兆国虫疫不过左右一个幌子,三年内贪官被任用,上下一空,兵力不济,民心不齐,一举击溃。
      随着城门告破,厮杀之声和惨叫声一同从城门涌入。金戈之中,有一人策马长奔直入宫殿,铁甲上是斑驳的血迹,他手挽长弓,手指一松,箭撕破空气的嘶鸣在宫殿里咆哮。箭直中兆王胸口,只有一股鲜血溅落在他身边身着白衣的谋臣身上。
      “兆国如此卑劣。吞我城池,啖得可安心?”
      “恭喜大寒王。”宫殿内走进来同样身批铁甲之人。他手提铁剑,上面的鲜血还在一点一滴落下。大殿之上。白衣谋臣匍匐在地上,脸深深沉下去,一言不发。
      “乱臣,格杀勿论。"
      "大寒王,这位谋臣,不能杀。"提剑之人慢慢走上前几步,"寒王可知,国家拥有麒麟之才,才可夺取天下。"
      “他是麒麟之才?”
      “他就是那个所谓的‘狐谋士’。"
      "我平生最恨计谋。方城,你是清楚的,这兆王今天就死在这儿,不是凭计谋,不是靠阴谋,是我亲手一箭射死。我就是要你们知道,不用计谋,一样平天下。"
      他弯下腰,用手一把扳起谋士的头,”你说说,若是计谋更胜一筹,今日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你家主子却躺在这儿啊?"
      青泽惨白着脸。此时他的表情更是无辜。煞白的脸上沾着几点兆王的血迹,嘴唇也淡了颜色,柳叶眉紧蹙,寒王定睛一看,青泽一双若狐的眼睛。他一只手拖着青泽的下巴,也能感觉到他浑身颤栗,也并非像之前传言中所说的狐谋士谋定后动,不乱方寸。寒王想着宜岭怎么失的,数十城池怎么失的,也觉得这狐谋士有些许小聪明,顿时难免恨上心头,若非亲手射死兆王,此时必定手起刀落让青泽一剑穿心死在脚下。寒王左手握紧他的下巴,右手狠狠抽了青泽一耳光。青泽惨白的脸上这才因为这一耳光见了血色,四个明显的指痕变成了血痕,在脸下淤青。一旁匍匐着的涂维慢慢起身一点,搀扶着青泽。寒王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厮。应该比青泽身高高不了多少,看着有些蠢笨呆傻,虽说也年轻,但是目中无光,表情呆滞,有些老气,虽算不上瘦弱但也不如强壮的军营将士,看着这地上趴着的主仆两个人,寒王心里好不快意。
      “奴······奴才,谢······谢大寒王恩典!”青泽把头磕的贴在大殿的地上,一丝不敢抬起来。涂维一样,趴在一边。
      “方城,这么个废物,要我留下他何用啊。”
      “寒王,这西南多瘴气,虫蛊又多。民俗邪性,人也奇怪,如今我们收下兆国,是好事,可是若要守住,则是难事。地广而人心不齐、人心不定,非善果。这狐谋士不论其是真聪明还是真蠢,名声在外,威名在外,留下他一人,既能熟悉这穷乡僻壤,也可招纳兆国人士,稳定民心啊。”
      “狐谋士声名远扬,一心为兆国图谋我边疆领土,好本事,好忠心,能为我左右驱使?”
      “大寒王,奴才有话说。”青泽道。
      “说。”
      “奴才本是兆国官员幕僚,之前中了举子,但是家道不济,官运不通,才做人棋子。我儿时极爱战马,想做开疆辟土的将军,因坠马染上足疾,再无习武希望,日日只能由小厮推我行进,代为双足。我已废人,备受冷眼。男儿志在四方,更不用说,人人都想有个人样。都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子之不存,父将何焉?臣若不存,国将何焉?”
      “会说话。寒王,他这也算是命苦。心有野马,却落了残废,志在四方,成了弃棋。”方城打量着青泽,笑了笑。
      “奴才此生妄为男儿一场,是去是留也不挂怀,只是我身边这小厮木讷呆蠢,从小侍候我,求寒王贵手高抬,饶他蝼蚁性命。”
      寒王一脚踢开青泽,“来人,都清理了。”然后带着方城走出大殿,青泽一干人等被悉数带走,“方城,这小狐狸,归你了。怎么用,怎么处置,你好好琢磨。要是咬了人,你就得把他给我吞了。”
      “寒王英明。”
      方城是寒王的贴身侍卫,也是朝上的将军,是一个正派正直的。都说他长了一张方脸,是个实诚人。但是寒王明白,方城是极其聪明的人,见事明白,行事果断,将军之才。这聪明人的好处就是什么都能看清楚,或者自以为什么都能看清楚,但也要督促着,总是和臭手下棋,棋艺越来越差,总要有个技高一筹的或者棋逢对手的勤加练习。这就有送上门的了。方城也清楚这一点。这狐谋士在殿上这一段话说的可是漂亮极了。先说自己儿时志向,知道寒国马匹为好,拉拢关系,相比这儿时苦楚是真,就因为真才没有漏洞,也动人,让敌军君主动了恻隐之心。不明说兆国待自己凉薄,这样显得自己忘恩负义,单单怪这时运不济,这寒王不就是活的时运么?济不济都凭寒王一念之差。也做了认命姿态,给足了寒王脸面,能屈能伸,巧言令色,真假穿插,也是个有趣的人。
      自然,有一招方城是不清楚的。寒国大军能直入兆国,胡青泽都在计划里。这兆国,就是他狐谋士的投名状。涂维把青泽扶起来,青泽还是垂着头,左手摸摸左脸上的伤,身上还是不住地抖着。涂维慢慢靠近青泽耳畔:“少爷,寒王走了。不必——”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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