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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丹引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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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引觉得有些头疼,眼前的社稷图慢慢模糊起来,虚幻的像是一缕烟,在眼前逐渐消失了,再一晃眼,已经是寝室的白色天花板了。
阳光照得她头疼,脑子嗡嗡响,丹引晃晃头试图减轻脑袋的沉重感,又揉了揉太阳穴,半晌不见好,她摸了摸额头似乎有些发烫,叹气道多年不生病今天居然发烧了。起身下床给子煮了杯水,吞了片退烧药,费力地打开手机给萱萱发了条微信,让她带点粥回来。
想起自己最近做的几个奇怪的梦,先是一间古色古香的画室,然后又是一片风雅的竹林,最后竟是江山社稷图,难不成自己对国画爱得深沉才会日日梦到这些,回忆起夫子口中说的公子青与谢氏六世而亡的预言,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现代人可以使用手机上网百度,不禁感叹自己真实烧糊涂了。
公子青,沈青,并非凭空存在,古代时候的确有一位蛮出名的世家公子,他家世代为皇室作画,家中藏品无数,可惜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六世而亡的预言也是真的,谢梁是那个朝代最后一位帝王,在位三年后,便被敌国取代,而公子青家的画室,也被一把火少了个干净。
至于公子,只写了下落不明四个字。
再往下划是一些被焚烧的水墨画,图片上只有残留的一角,无不在控诉着火焰的无理和埋葬在地底下的黑暗阴冷,如今重见天日,也当真没了自信。保存地比较完整的只有一副美人图,是一位绿衣少女,底下小字介绍这位绿衣少女,没有名字,没有亲人,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不知道是火烧化了还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少女的脸已经很模糊了,看不清五官的轮廓。
丹引托着脑袋细细品着美人图,五官模糊但不能看出她是个美人,落笔沈青,看来是沈青公子亲手画的美人,也许是他喜欢的姑娘吧,想必画这副图的时候也是心情愉悦。至于画中的背景,有些像梦里的竹林,皎白的月光洒在翠绿的新竹叶上,徐徐的清风梭梭的穿过竹叶缝隙,丹引想起了那天的公子青。
听公子家里的仆人说,公子不太爱说话,成日成日地花大把时间与画作伴,平日里也只有夫子能同他说上几句话。这么一个孤独的人,平时一定很无聊吧。
“阿丹你醒着吗,开一下门,我没带钥匙!”萱萱提着粥站在门口敲门。
丹引刚一站起来,霎时间天旋地转,她笔直地倒了下去,意识存留时,她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周围没有尖锐物,不然这么倒下去磕碰到了也要没半条命。
“丫头?”耳边是一位老人阴沉的声音,满是老茧的手碰到她额头,“你发烧了。”
周围的颜料味很重,丹引缓缓睁眼,果然是那间画室,自己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右手还蹭上了颜料,她想回答夫子,一开口感觉嗓子被糊住了一样难受,只好清了清嗓子,然后重重地点头。
“丫头,你先喝点水。”夫子递了杯热水给她,“先缓缓,大夫马上就到了。”
喝过水嗓子的不适也稍微好了些,丹引扶着脑袋坐在画室里等着大夫,夫子拧了块干毛巾敷在她额头上降温。大夫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为青衫公子。
“公子。你怎么也来了?”夫子惊诧地问。
“正巧大夫在我这儿,听说有人病了,就跟着来看看。”沈青笑着解释。
丹引捂着额头看向沈青,眼前的公子青和那日竹林见到的又有些不同,竹林里的沈青是个闲散的少年,而站在他面前的公子,华服高髻,他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丹引又觉得他还是那个少年。
虽然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她能感受到,沈青公子是个很温柔的人。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发热。”大夫开口说道,“待会开几服药就好了,还有要注意休息。”
“好,谢谢大夫。”夫子送大夫离开,画室只剩下沈青和丹引两人,这算是她和公子第二次碰面了。
“这几日还好吗,是不是太累了,都病了。”沈青很自然地在丹引身边坐下,接过她敷在额头上的毛巾。
“也没有……”其实是快到期末了给忙的。
“那先回去休息,待会把药喝了睡一觉。”
丹引点点头,沈青把她扶起来送她离开了画室,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清这个地方。画室建在半山腰,是整个府邸的最高处,打开窗就可以俯瞰半个城市,府邸算不上大,而且很安静,家里只有沈青,夫子和几个佣人,看来沈青很喜欢竹,府邸的大半都种上了竹子,翠绿一片。
“把药喝了吧。”
中药好苦啊,吞一片退烧药她不香吗!
“公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丹引试探着问。
“很明显吗?”公子笑了笑说。
“嗯。”
“丹引,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沈青依旧是淡淡地说。
“你有什么疑惑?”
“我好像经常被锁在一间画室里,那间画室没有黑夜,里面只有颜料画笔和桌子,身边还有散落的画卷,那些画我很熟悉,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丹引在脑子里构建出了这个画室,觉得略微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像什么,她没有办法回答沈青,只好含糊地把这些带过去。
“公子也许是在做梦吧。”她回答。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情也都没办法解释,比如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梦或者真的穿越了,又要怎么醒来或者回去呢?
等时间到了就能离开了吧!自己还倒在寝室里,陆萱这个糊涂鬼又没带钥匙,还有两个室友佳佳和小乔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陆萱会不会傻到等在门口。
“那,你先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我和你细说。”
沈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孩,在竹林相遇的第一面他就觉得她很特殊,他打心底觉得她不属于这里,直觉作祟,他很想把这些年所遇到的怪事都告诉她,也许她能解答一二。
况且,竹林相遇以后,沈青想画下竹林里的少女,像只小兔子一样闯入竹林的少女,可当他提起画笔想画她的脸时,却一点也不记得她的长相了,他能清楚的记得她那天穿了什么衣服,头发梳成什么样子,唯独她的脸,一点也记不得了。沈青笑着放下了画笔,心道他果真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人能记住她的样子。
夫子礼貌地问沈青,这次为皇帝作画可有刁难他,他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说自己画的不像,一点也画不出天下太平的样子,沈青也只笑笑,皇帝身边的宦官便讥笑着说:“沈公子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如何能感受到草木欣荣呢!”
当朝皇帝整日沉浸在朝臣说的繁盛里,丝毫听不得一些真话,那副画说的果然不假,原来太平之下是遍地的残骸,苦苦哀求着饶我一命的卖国贼们最终也逃不过死亡。而自己,也逃不过死。
为河清海晏,天下太平的心愿他也曾努力过,不仅没有成功,还差点招致祸端,只能在朝中混一个画师的地位,到也算是乐得清闲自在,不多言不多问,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才是如今的生存之道。
沈青仰头讲茶水一饮而尽,觉得头晕脑胀,看来时间到了,他闭上了眼睛,趴在桌上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