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纱【曜施】》岁岁知

8、梨花香 “你别压我

　　“这绣花，送给我的？”东方曜凑近，拿起那幅莲花半成品，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绣帕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夺目，阳光从亭子的缝隙中刺透白色的绣帕，隐约撒落在他的脸颊上，点点滴滴的余光照进银发中，从西施的视角望去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望了那幅绣帕许久，他随即开口。
　　“这一滴血看起来有点别扭啊，让本少爷来帮你修复修复，保证好看。”还未等西施反应过来，他不要脸的顺手拿走，在她一旁端坐了下来。

　　西施伸手想抢回来，却让他躲开了。
　　“这本是我要送给铃儿的，你要来干什么？况且你笨手笨脚的，能绣好吗？”

　　她瞪着眼睛，似是在睥睨着他。
　　这种事情他向来不熟，只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被她这么一说，却恼羞成怒了。

　　“你质疑本少爷？”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拿起绣花针，五官像是要扭成麻花，无从下手。

　　“别逞强啦，我教你。”西施凑近他，嘴角微微弯起，圆滚滚的杏眼在此刻弯成月牙，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格外清晰，白皙水嫩的皮肤还带着点淡淡的胭脂红。

　　她是被收养回府的，虽说府中人都对她视如己出，捧她为掌上明珠。可幼时流连在外都得自力更生，脏兮兮的小圆脸看起来无辜又软糯，每天只能捧着馒头充饥。如今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连破旧了的衣裳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缝补的。
　　灵巧的双手下，是自己悲惨的命运和念乡的思绪，像是一朵枯萎的高岭之花，盛开时孤独亦悲壮，亘古不变的独自伫立在山上看花开又花落，一切期盼与爱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都赋予了手下的绣帕。

　　她总是那样亲和又迷人。

　　“我示范给你看，要认真学哦。”她竟意外的温柔，刚准备拿过他手上的绣帕，怎料又被他躲了过去。

　　“本少爷学不来这个，这方面我没什么天分，小丫头能不能手把手教我啊？”他托着下巴，细碎的银发下肉眼可见的挑了挑眉，流氓的本质在此刻完全暴露。

　　她羞红了脸，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僵成了一座石化的雕像。
　　“我……我不教你了。”

　　他望着西施通红的脸而沾沾自喜，像是熟悉的一幕重演，他盯着她的眉眼，得寸进尺道，“别不教我啊小丫头，是哪家小姑娘上次在大街扑过来还把我衣服扯掉的啊？”

　　西施像是被人戳中了痛点，一向牙尖嘴利的她竟一时间说不反驳的话来。
　　“……那次只是意外，况且我又不是有意的。这件事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你还捉着不放啊？果然是流氓，占别人便宜的事倒是记的清清楚楚。”

　　他继续理直气壮道，“本少爷只是想借此机会让你弥补弥补自己的过错。”
　　趁他仍在继续不要脸的自言自语，西施盯紧了他手上的绣帕。她忽地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备伸手抢回来，怎料他反应极快，迅速躲了过去，西施的手却在半空中扑了个空，失去了平衡。

　　她的整个身子都倚在了曜身上，他感受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了自己坚硬的胸膛上，那个白嫩细腻的脸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脖颈，紊乱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中，使他极痒难耐。

　　“你好重啊。”

　　西施的脸赤热滚烫，像是煮沸了的白开水，却在他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变成滚滚怒气。

　　胸前又变得空虚，她恼羞成怒的推开他，却被一股蛮力拉了回来。
　　曜抓住她的衣袖，他的眼尾微微泛红，欲望和空虚扑面而来，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她重重的扑回了他的怀里，这一次不是意外，是人为。

　　“孟浪，快放开我！”她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朝他胸口拍了又拍。
　　“你到底学不学！”她激动的说话都在微微颤抖，快要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他。

　　“学，但是我都给你当人肉垫了，你还这么凶我啊。”他偏头，直视着西施。看着她泪眼汪汪恼羞成怒的模样，于心不忍的放开她。这一放，还带着点留恋和回味。

　　西施重新端坐回椅上，眼中涩意却迟迟不减。这一次，她乖乖的向他示范。
　　不知绣了多久，曜的困意涌上心头，杨柳依依拂过水面，西施拿着她的成品丢给了曜。
　　那是一个可爱的小人，倒是挺像他，旁边却公整的绣着“孟浪！”两个大字。

　　东方曜笑了笑，偏头看着庭外拱桥百姓川流不息，斑驳的柳枝荡漾在河面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却比不过那怀中淡淡的梨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