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刺客》贺澜

8、长安城

　　长安城的繁华，主要体现在朝廷设立的“九市”，其中，“六市”在道西，以商业活动为主。“三市”在道东，集中了各种手工业作坊，如陶俑、砖瓦、冶铁等。
　　青阳直接带着青奚到了道西，繁华的道西各色商品琳琅满足，商贩与顾客摩肩接踵。青奚上来就被一个卖胡饼的摊位吸引了目光，要了一个足有她脸那么大的胡饼，双手捧着咬上一口，细细地咀嚼着，不点而朱的红唇随之而动，十分俏皮。随后而来的青阳见师妹喜欢，便让卖饼的大汉又包上三五个，伸手接过胡饼之际付了十几枚铜钱。大汉笑呵呵地接过，心想：这般好看的年轻男女，多半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当年的自己与妻子也是这般欢乐。
　　青奚就像那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欢快，青阳则跟着飘飞向各个摊位的青奚，只管付钱、拎东西。青奚看见好看的狐皮帽子买下，看见漂亮的水晶手串买下，看见一支支巧夺天工的白玉发簪，一口气挑了七八支，青阳掏出金饼付钱。尽管身上拿了好些东西，却并无丝毫不耐烦，甚至还给青奚提一些意见：“这枝簪子好看，细腻的羊脂白玉配你那身火红的襦裙极好。还有那枝，拿给青川做礼物，免得他找你麻烦。”
　　旁边掌柜见如此出手阔绰的贵人亲自接待，笑呵呵地将二人相中的每一件细心包起来，并温馨提示道：“二位客官买的东西多，不方便携带，在下可差人送到您二位的住所。”
　　“那甚好，送到城西平安书斋。”说着青阳就将青奚一路上买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了首饰铺的小二，跟掌柜付过钱就带青奚往外走。
　　刚出店门，就见一个身着华贵的公子哥在调戏两个姑娘。两个姑娘虽穿着麻布粗衣，却难掩窈窕身姿，白皙的面庞格外引人注目。
　　“小美人儿，若跟了我，让你们享尽荣华富贵。日日歌舞升平，岂不快哉。”调戏人的贵公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姑娘的手腕。
　　两个姑娘羞红了脸颊就要逃走，奈何四周围上来十来个家丁，将他们包围的严严实实。
　　青阳见此，握了下拳头，似乎下一刻就要忍不住上去杀人。而青奚则是扯了下青阳衣袖，淡淡地说了声：“师兄，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青阳叹了口气，转身带青奚向酒肆走去。此次任务艰巨，容不得丁点闪失，此时不宜招惹别的麻烦。为民除害的善行，还是等任务结束了再做吧。
　　“这家明月楼大厨做的鱼脍乃是长安城顶有名的美食，雪白的鱼肉切的薄如蝉翼，加以佐料更能激发鲜甜之味。炙肉也是一绝，鲜嫩多汁，最适合下酒。”青阳向首次来长安的师妹介绍，说着二人就走了进去，“小二，给我们找个雅间。”青阳朝忙碌于大堂各桌的小儿喊道。
　　“客官您这边请。”机灵的小二笑脸相迎。
　　“各色菜肴给我们安排一桌，酒水来一壶。”青阳说着，便向小二丢出一锭金饼。
　　店小二见客人出手阔绰，也是更加殷勤了几分。
　　以明月楼的名气，也是接待过无数达官显贵的。慕名而来的公子王孙和富家千金无数，这店小二招待过的也不在少数。可他从没见过哪家的姑娘能有这么好的食欲。摸着沉甸甸的金饼，店小二可是狠狠地给他们上了一桌硬菜。看似纤瘦的青年男女，竟将满满一桌美食消灭大半。
　　青奚时刻牢记师父对他们的教导：食不可过量，过之人则不明。意思是饭不能吃太饱，太饱了人就不聪明了，因而师兄弟五人自小就习惯吃饭只吃八分饱。而此时此刻，青奚更加真切地体会到师父这话说的极为准确。因为就在她走出酒楼的时候，一个走神就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了一起。青奚抬眼一见，此人不正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那位富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