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恋》糖果堂

20、我要是你就好了 “你们准备

　　“你们准备下，明天开始去上学。”女人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丢下颗炸弹，而不去在乎炸到了谁。她们姐妹五岁还没上学，是因为她，现在要上学也是因为她。小孩的意见从来是没有人在意的。她负责的是命令，她们负责的是服从，从来如此，也只能如此。
　　那年的藤木还不清楚上学时什么意思，就像她不知道姐姐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妈妈代表什么，那时代表权利，她总是有权决定她们的生活，这种权利是爸爸也望尘莫及的。很多年以后，藤木才知道，原来每个家庭的权力中心是不同的。
　　是吴婶帮她们准备的书包，那个女人没有插手。第一次，藤木离开那个房子，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难过，那种感觉就一直吊着她，让她的心在半空中悬着，好半天也不能降落。她用尽力气抓住藤子的手，不松开。藤子奇怪的看看她，反手握住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平顺着。藤秋原送她们去上学，那个女人只是在看见她们的时候，说了句“路上小心”。就头也没回的进了琴房。藤木到现在也没明白那个女人对她们究竟是什么心思，说关心吧，却从没看见她对她们哪个主动示过好，说不关心吧，却又对她们要求很严格。这算是严母吗，藤木不知道。
　　看着车一点点远离大房子，藤木慌了，她不知道这辆车将会驶向何方。这种没找没落的，就像是一把火在心中燃烧，烧的人心里难受。虽然是爸爸在开车，可是那份不安全感还是在周身蔓延，害的她想把自己蜷缩在一起，躲在角落，永远不被人知道。
　　“藤木，我们只是去上学，没事的。”
　　“可是上学究竟是什么？”
　　“上学就是有很多人和我们一起，听老师上课。”
　　“可是藤子，你怎么知道的？”
　　“在你弹琴，玩娃娃的时候，我看电视上知道的。”
　　“对，藤木，不用害怕，没什么的。藤子会和你一起的。”
　　“可是爸爸，我不想上学。我不喜欢很多人。”
　　“你以后就会喜欢了。”
　　“藤木，我会在你身边的。上学很好玩的，这样你就可以不用在练琴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不用在弹琴吗？”
　　“嗯。”藤子很认真的点头。
　　“那我要去上学。”
　　藤秋原透过镜子看着后排的两个小女孩，心里有一抽一抽的疼痛，自己无论怎样还是不能让她们快乐的成长，希望学校的时光可以让她们尽快忘记那些不愉快，快快长大，成为好姑娘。这就是他最大的期望了。
　　饶是这样的劝慰，藤木还是在学校门口拽着藤秋原的衣袖哭得昏天黑地，不管老师怎么拜她的手，她就是不撒手，老师很无奈，“别怕，藤木，看姐姐也在这呢，姐姐都不哭，要向姐姐学习啊。”这句话说的藤木终于有反应了，她看着藤子，藤子正用手绢给她擦眼泪呢，看藤木睁大牛眼瞪着她，吓了一大跳。
　　藤木终于在藤秋原保证一下班就来接她，给她买好多娃娃，在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同意她的要求之后，偃旗息鼓，乖乖跟着那个长得很像知心姐姐的小老师进了学校。她们不是从幼儿园小班开始她们的校园生活的，她们的年龄也不太适合，藤秋原想了办法，让她们上了幼儿园毕业班，只等着参加毕业考试，明年就可以升一年级了。
　　藤木看着藤子在全神贯注地堆积木，还是不能理解。
　　“藤子，你怎么都不哭？”
　　作为双胞胎，作为生活在一起五年的姐妹，藤子已经自认为很了解藤木了，只是偶尔还是被她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打败，仔细想了想，就明白她的不哭所指什么。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哭了那么久，还不是留下？”说着用一副你很白痴的模样对着藤木。藤子真的觉得那个老师太有眼光了，她怎么就一眼看出来自己是姐姐呢，从小到大不知道为这个称呼吵多少次了，可是那个讨厌的藤秋原每次都说藤木早出来一秒，是姐姐。她是打死也不会叫这个胆小鬼姐姐的，既然藤木也不能叫她姐姐，那干脆直呼其名，谁都不相欠。
　　“藤子，我觉得我们好不一样。我要是你就好了。”
　　我要是你就好了，这是从小的愿望。
　　“藤木，你又走神了，这毛病得改改啊，看着有点吓人。”实验室里林晓玲看着藤木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有点不寒而栗，最近藤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在状态。这可是在做实验，一个不小心，就万劫不复的。
　　“哦，对不起，还有什么没做，我来吧。”藤木晃过神来。
　　“没什么了，高锰酸钾和二氧化锰我都加上了，酒精灯也点上了，现在只要观察实验现象，隔段时间做个记录就行。”
　　“嗯，我来记录吧。”
　　“本来就该你了，我不跟你抢。”
　　实验结束，藤木把药品放回原位，林晓玲把试管洗好擦干，带上实验数据，离开实验室。正好遇到袁琳和她的搭档也出来，看见藤木，脸色有点不好。林晓玲看见她也很不舒服，拉着藤木疾步快走，经过的时候，隐约听到袁琳的声音，成天的心不在焉，连做实验都太虚幻境，想死，也别拉别人做垫背啊。
　　林晓玲当时就火大了，藤木拉着她走过去了。
　　“藤木，别理她，她就是闲着无聊。”林晓玲耳朵里塞着耳塞，嘴里填着饼干，含糊不清的说着。藤木还真的没怪过袁琳，不是她大度，这是本就是自己的错，要不是林小玲在旁边帮着，说不定能把实验室炸了，所以怨不得别人的责怪。袁琳做的也不错了，没把她走神的事透露给班主任知道，否则有她受的，从这一点还说，藤木还是很感激袁琳的。随手拉过林小玲的一个耳机，，听到的是很诱人男生的声音，那声音有一种魔力，很快就把人吸进去了。
　　是白云与流水的交谈，飘逸的清脆的，甚至包含着青草随风摇摆所散发出来的草香，蝴蝶在花丛从中翩翩起舞，仔细看，可以看清蝴蝶翅膀的每一处花纹，天气初晴，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在嗅觉中无限扩大，然后与视觉相交，与听觉中相连。整个人都是不存在的，化为一粒粒尘埃，揉进大自然的每一个角落。
　　“怎么样，不错吧？”林晓玲拍拍藤木，继而发现藤木泪流满面。“藤木，你怎么了，那种女人，你别理她，她就是犯贱。”
　　藤木感觉自己的脸湿湿的，手一摸，满手的泪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看见林晓玲满脸的焦急，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没事，被这首歌感动了，这是谁唱的啊，怎么没听说最近歌坛有后起之秀啊？”
　　“这就是凌霄他们乐队的歌啊，很火的。”
　　说不震惊，是骗人的，那个男生看不出是有这么丰富情感的人啊。藤木深刻的理解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那么深的感情，藤木怎么都觉得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爷爷的回忆之作，和一个高三的男生关系不大吧。变态果然不是自己能理解的。
　　“藤木，你就是太不关心生活了。人家红了这么久，你现在还一副诧异道死的样子，很让人伤心啊，我替你默哀，你可以走了。”说着用手摸着藤木的眼皮“你可以死而瞑目了，阿门！”
　　“林晓玲，你太欺负人了。”抓开某人的猪蹄，要和某人开打。
　　“我说你们轻点啊，这样闹下去，我的清白不保啊。”前面一个眼镜男猥琐的转过头来。
　　霎时，藤木和林晓玲华丽丽地傻了。这个世界果然什么鸟都有。
　　藤木还在石化中时，被一个声音炸醒了，“藤木，外面有个帅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