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谢礼 rua 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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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衍的手指扣得很紧，指甲掐入了黎越的手背。
黎越：？
不掐自己手心，改成掐我的手背了？
看对方此刻的状态，黎越不好再纠结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后仰身子靠进沙发，同时按住林初衍的肩膀朝后一掰，把林初衍和自己一起按进沙发里。
上身摔进柔软的沙发，被内部的蓬松海绵反弹得轻晃了一下，如弓弦般紧绷的身子竟出奇地舒张开稍许。
林初衍回过神，松开黎越的手，然后像只不倒翁般，脊背挺直着从沙发靠背间弹了起来，直挺挺地僵坐在那。
黎越愣了片刻，随即溢出一道轻笑，手有些痒没忍住，摸了一把林初衍毛绒绒的后脑勺。
牢笼、鞭子……
想到后面那些变态的剧情，黎越斟酌用词提了个醒，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以后可能还会对你做类似的事，如果觉得难受要说出来，我会考虑换一种更合适的方式。至于为什么……你就当我有病吧。”
林初衍点头表示明白。
黎越递了一盒牛奶过去。
略微发凉的指尖触碰到牛奶盒，盒子传来的温度令林初衍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热的，又是热的。
吸管碰到嘴唇，林初衍才迟钝想起什么，低低道了声谢。
“谢意收到了，谢礼呢？”黎越问。
静默稍许，林初衍放下牛奶，抬手解扣子。
虽抗拒如此，却也清楚自己逃不掉这一步，说不准这位少爷尝到滋味觉得无趣，然后就把他放了呢？
黎越为林初衍买了多套新衣，上衣几乎都是印着小猫图案的简约款式卫衣。
八月的天很热，可林初衍身子虚弱容易冷，穿卫衣刚好合适。
指尖触碰到领口的布料时，林初衍才意识到换了衣服，眼底掠过挣扎，双手下移去解裤绳。
黎越按住他的手。
这一举动让林初衍误认为对方要亲自动手为他脱，像只任由摆布的玩偶木讷地僵坐着。
“摸一下尾巴。”黎越说。
林初衍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要做？竟然只是摸尾巴？
直到黎越再次催促，他才迟疑地伸出兽耳与尾巴。
尾巴撑开裤腰，只缓缓探出一截蓬软绵密的尾尖。兽耳尖端朝内侧卷曲着，泛着一缕窘迫难堪的红。
黎越揪住尾尖将整条尾巴扯了出来，尾巴戒备地紧绷着，没有想象中的柔软。
“放松些。”黎越往林初衍手里塞了个白色的东西。
是只猫咪形状的捏捏乐，炸毛的那种，身体覆盖着柔软的胶刺。
玩具猫的腹部残留有黎越的手指印，指印在林初衍手中缓缓回弹，收拢手指，掌心里的大胖猫瞬间变成瘦瘪的排骨猫。
“手感怎样？”黎越把玩着手中的尾巴，尾尖处的那一簇毛发格外蓬松，于是逮着那一块儿使劲rua。
撸猫的快乐一时冲昏了黎越的头脑，将蓬软的尾巴尖凑到脸旁，鼻尖埋进去深深吸了几口。
兽人的尾尖与耳尖很是敏感，黎越呼出的气流软绵绵地拂进尾尖的绒毛，在保温效果不错的绒毛里焖得发热发烫，于尾尖激起丝缕酥麻痒意。
林初衍的尾巴轻颤着绷紧些许，努力忽视身后传来的异样，回答：“软黏，有些扎手。”
黎越捏着柔软的尾巴，又往他手里放了个煎蛋形状的捏捏乐。
为应对黎越可能提出的无聊问题，林初衍捏了几下感受触感。
尾巴终究是被薅掉了毛，白软的毛发在黎越掌心松松散散地摊开。
黎越却没有停手的意思，直至掉落的毛发凝聚成一颗蓬松的小球才收手，扯开裤子把尾巴塞回去，拉起林初衍迈向与卧室相连的阳台。
解开的裤绳还未来得及系上，刚站起来裤子就往下坠，林初衍只能单手拎着裤腰在黎越身后跟着。
阳台种了不少绿植，暖烘烘的夏风将叶片吹出轻微的莎莎声，远处的枝桠间回荡着蝉声与鸟鸣。
回过头，黎越才注意到身后人松垮的裤腰，松开了林初衍的手。
林初衍仓促系上裤绳，结打得歪歪扭扭。
层叠的绿植将阳台的一角圈出一块静谧的小空间，摆上两张休闲躺椅与一张原木色的藤织矮桌。
阳光倾斜地泼洒下来，把紧贴玻璃围栏的那张椅子烤得滚烫。
林初衍落座，被皮质坐垫传来的灼人热度烫到了屁股。
黎越将另一张椅子挪到阳光下，懒倦地把自己摔进软椅，眼眸眯起，惬意地晒着太阳。
卧室的阳台与客厅的全景窗相连，从这里同样可以一览整个庄园的景色。
花园、池塘、高尔夫球场、露天泳池、草场，以及草场上的绵羊与马匹。
黎越早早盯上了那群肥美多汁的绵羊。
羊肉涮火锅，羊腿炖汤喝或者烤着吃，羊毛薅光了给林初衍织两件暖绵绵的毛衣留着天冷了穿。
林初衍被身下的皮质坐垫源源不断地烫着屁股，坐姿略显怪异。
闷热的夏风绕着庄园翻滚了两圈，身侧的男人毫无动静。
他微微侧过头，顺着阳光泼洒下来的方向看去。
男人陷在休闲躺椅里，姿态懒散而松弛，眼皮半阖，睫毛在下眼睑投射出小片扇形阴影，衬得眉峰鼻骨愈加俊挺，绿色眸子被阳光镀上一层揉碎的光，隐隐透出几分携着温润的和煦。
性格似与传闻不同，行为透着难以理解的古怪。
收回视线，林初衍静默地僵坐着，望着下方景色久久出神。
强撑着太阳晒出的困意回到医疗室，推门，被几抹绿意吸引了目光。
绿萝、吊兰、小株平安树、仙人球。
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盆绿油油的薄荷，薄荷养在透明的球形玻璃缸中，澄澈的水没过半个缸体，缸底洒了一些染色的小鹅卵石。
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添了几分盎然生机，恍惚间有些陌生。
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林初衍走进病房把门让了出来。
彼伦医生捧进来个半球形的鱼缸。
鱼缸不算大，很精致，砂石、海螺、海草、微型假山，以及两条大眼睛的红龙睛。
“工作环境太单调了，买些东西装饰一下。”彼伦医生把鱼缸放到窗边的木桌，“有时间帮忙喂喂鱼。”
林初衍应了一声。
晚餐后，彼伦医生提议他下楼去花园里走走，对身体有益。
他不认为走几步路就能把缺失的十年寿命补回来，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彼伦拉着迈出病房。
*
睡前又一次忘记解除状态，一觉醒来人类形态的使用时限仅剩不到十分钟，今日的黎越离了任务对象林初衍，依然是一只见不得光的骷髅，只能紧闭门窗闷在房间里看终端。
终端弹出一则消息，原主的继母待会要带未婚妻过来一趟。
挂断通讯的30分钟后，一艘飞行器驶入庄园。
黎越呼唤717。
【怎么了？】
717的声音焉啦吧唧的，自从开始带第二个宿主，它就很少在黎越这边出现了。
“原主的母亲和未婚妻过来了，身体使用时限还剩不到十分钟。”
【知道了，替您向明天借30分钟，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
【哦，拜拜。】
下楼前，黎越瞥了眼对面的病房，方才还亮着的灯已经熄灭，窗帘拉得很严。
黎越看过原主继母与未婚妻的照片，第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继母对着黎越苦口婆心说了一堆话。
从对方的话中，黎越拼凑出这些信息。
由于原主整日吃喝僄赌烂泥扶不上墙，父亲黎元川无奈只能将一家分公司交给私生子管理，原主为此发怒和黎元川大吵了一架。
就在今天，黎元川的私生子黎青择遭遇枪.杀，人现在还昏迷着，凶手在酷刑下交代了背后主使——黎越。
黎越不清楚这件事究竟与原主有没有关系，想着说多易错，表露出一副不耐的厌倦模样，时不时回应两声。
见他这幅恹恹的模样，继母好言安慰，称黎元川只是为了后继有人才不得已培养私生子，心里其实一直偏向他这个婚生的亲儿子。
为了让他多学些本事接手黎家，继母专门为他联系了名师，要求他每日至少抽出8小时学习。
由于之前发生过年轻教师被强的事，继母这次安排的教师年龄全在55岁以上。
教师被要求扮丑，个个穿着蓝灰条纹的短袖，搭配灰色大裤衩和人字拖，头顶涂抹油腻腻的发胶。
看了眼剩余不多的时间，黎越留下一句“困了”，转身离开。
原主的未婚妻跟在黎越身后挤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说事。”黎越上身稍稍向后倾斜，背部抵住电梯内部冰冷的金属墙壁。
原主的这位联姻对象来自赫卡家族，与黎家相同，是掌控边陲星的七大顶级世家之一。
“家里的老爷子非要我来找你联络联络感情，我在你这坐会儿应付应付，你自己随意。”
艾米莎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难掩憎恶：“联姻而已，婚前婚后各玩各的，但别把手伸到我的人身上。”
黎越表情没什么变化，视线掠过她，淡淡地盯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艾米莎跟着他迈进第五层的起居室，挑了张沙发姿态随意地窝进去。
黎越绕过他径直迈入卧室，锁门。
五官及皮肤迅速消融，露出内部的森白骨头。
门外的艾米莎与终端另一边的人说着什么，刻意压低了声音。
黎越的听觉及视力均被无限系统强化过，隔着门听清了对方的话。
——“你哪点比不过黎越？要我说就该让你做黎家真正的继承人，让他那个被下.半身支配大脑的废物去当那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黎越眼睑垂下几分，敛起眸底浸着的冷冽。
终端弹出几条原主父亲发来的消息，黎越拒绝家教授课的行为惹怒了父亲，发了数条60秒的语音骂他。
并在整个边陲星范围拉黑了他的身份ID，账户冻结一分钱花不出去，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无法出入需要登记身份信息的场合。
黎越心想：幸亏提前把治疗所需的费用转给了彼伦医生，否则家里养的猫就要用不起营养剂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就咽不下去了，于是在原主的终端里一通翻找。
原主的聊天记录简直就是犯罪证据，狐朋狗友今天折磨这个明天虐待那个，原主家人在小群里谈论这个月售卖活.体.器官的利润。
黎越将这些通通打包塞进文件夹，像是做了个记账的小本本，准备于3年后把复仇小本本交给正义的指挥官。
夜幕降临房内燃起明亮的灯光时，单面玻璃失去防窥效果，能从外面清楚地望见室内，所以黎越通常只开一两盏远离窗户的小夜灯。
对面窗帘拉得严实，他却习惯性地把自己摔进窗前的吊篮。
……
*
梦境中浮现一张与黎越相似的面容，眉目间隐约透着几分青涩及疲倦。
高三的晚自习结束已是十一点半，青年摸着黑，在偌大的别墅中熟练寻到自己的房间，关门，脱下蓝白校服，洗漱上床。
门外忽地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像撕碎困倦的惊雷。
——“生日快乐！”
青年看了眼时间，零点，下床轻声将房门拉开一条缝。
大厅的灯光绚烂华丽，亮得几乎睁不开眼，一家人整齐围在蛋糕旁。
困意全无。
父亲，母亲，弟弟，妹妹。
每人都得到了一块蛋糕，包括佣人。
灼眼的灯光将青年挤压成一张单薄的纸，被身后的黑暗折叠成一只昏黄糜烂的千纸鹤，苦寂卡进纸缝里，变成一根扎穿臂膀的刺。
这栋房子里的人从不会为他留灯，下了晚自习，照常摸黑回到房间，在经过某间房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房门半掩，堆满布娃娃与奢侈品的漂亮公主房内，是一对佣人与血脉相连的兄妹。
前一天的生日主角摘下了皇冠，躯体如蠕动的烂泥，连黏着散发出难闻的气息。
脏污，恶心。
与他一模一样。
名义上的弟弟瞥见了门外站立的青年，略带稚气的面孔被恶意浸透，张唇讥讽：“野种，一起？”
回房，合上门隔绝一切。
稠腻死寂的黑暗如荆棘将他缠绕吞没，硬生生刺入耳道，贴着纤薄耳膜恶毒地、一遍遍呢喃：
——野种，脏污恶臭的野种。
糖罐落到地上，白色小糖果哗啦啦洒了一地，殷红液体将苦涩的糖浸泡得湿濡黏腻，冻结成被红蜡液封存的泪珠。
被药物焖煮得苦涩的血肉于焰火中炙烤，蒸腾出水分、渗出油脂，被扎穿翅膀的千纸鹤溢出锈蚀的纸灰味。
*
某个有些无聊的日子，窗台旁看书。
“砰！”
“轰隆隆！”
家门被炮轰飞，墙体崩出一个大窟窿。
“……”
人在家中坐，炮从天上来。
他这个骷髅大王要吃小孩了！！
烟尘散尽，一团物体拥了上来。
双臂愣怔地悬于半空，而后抱住。
双臂将他圈得安稳，带着热乎乎又暖融融的眷恋，好似把轰碎的家拢了起来。
颧骨被弄得有些痒，一滴泪擦过锁骨，轻盈却又沉厚地坠落至左侧的第一根肋骨，再沿着骨骼滑入空洞胸腔。
眼泪如一条蜿蜒流淌的银色溪流，于是他的骨骼变成容纳流水的河床。
指骨拭去眼尾的泪。
——“别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谢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