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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温香与寸断 一边是温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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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走了?” 孤星看着她狼狈逃走的样子,嗤笑出声。
“夜深了,我回去睡了。”孤风说完,抬头看看天,浓雾已经变淡,天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不知觉,一夜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仙舍的房门一推,孤风悻悻地回身关门,没想到自己这几日的失魂落魄,竟然被人全都看在眼里,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
身后突然显出一道人影,惊得她急忙亮出术法,“谁!”
“对不起,我来晚了。”禀胥从暗处踱出,一双清澈的眸孔几乎要将她看的融化掉。孤风没有迎上那炽烈的目光,倔强地拧着脸。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孤风知道眼前站着的,是高高在上的战神,可是对于玩弄感情的男人,他的身份是什么不重要,身份不能弥补品行。
“你在说什么?”禀胥以为,孤风最起码,会弯着那双桃花眼冲他笑笑,没想到,自己在赤游宫做的那些日的功夫,还是白费了。
他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由炽热变得平淡。
“听说,你已经有了御指的婚约,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一直不告诉我吗?”孤风隐忍着眼角的泪,她只是一个凡人,从小无父无母,守着溪山的规矩几百年,却没曾想到,一个堂堂的上神,也会来玩弄玩弄她的感情。
“是仲庆告诉你的?”禀胥的语气有些冷,接近质问。
一步一步将孤风逼到了茶几处,孤风被椅子磕绊一下,险些要摔倒。
禀胥没有扶,任由她跌坐在茶几一角,伸手将她拦腰提起,坐在茶几上。他整个人都越匍越近,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了喘息的空间。
“御指的婚约是可以拒绝的,我是战神禀胥,我不想要的,谁也不能强塞给我,除非,整个天族再也不想需要我带兵出征。”他凝着孤风的唇,又贴近一分,“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孤风连还口的机会都没有,那张小嘴,就被含住了。
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给她,她本想挣扎,可越动,身底的茶几便咿咿呀呀响个不停。
为了让动静小一点,孤风只能一动不动任由身上那个男人一圈一圈的探进她的口舌之中。
一会儿,她撑得小脸就涨红了,男人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她身下抽出那只大手,修长的手指抚住她的脖颈。
孤风觉得轻松多了,闭着眼睛享受温存。
百年来,她想要的,也无非就是有个人能让她像此刻这般,柔软下来。
孤风觉得额间的合欢印,一下一下的刺痛,一次比一次强烈,她皱了皱眉。
禀胥停下唇,看着孤风的小脸拧成了一团,“孤风,是额间印记又疼了?”
“嗯。”孤风像个小鸟似的哼了一声。
……
禀胥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战神情动,合欢印启,真是这样吗?”孤风红着脸,皱着的眉,散开了。
“谁,谁告诉你的?”禀胥刚才还强硬的不容孤风反抗,这会儿却退了一步侧过身去。
“是瑞梦啊。”孤风从茶几上起身,两手揉捏着自己的指头。
“别听她胡说。”禀胥整理好自己的袍子,生怕被孤风看到自己体下的异样。
合欢印,是战神禀胥独有的结印,生母北境之主慕云王妃,怕儿子顽劣,担不了战神大任,本让他用来约束自己的男女之情,毕竟天族女子美貌者众多,禀胥年少,性情刚烈,若不是认定一个人,怎么能将这种暴露自己心性的东西随便种给哪个女人。
“很疼吗?”禀胥伸手摸了摸孤风额间,那印记虽然已经被仲庆用术法隐去,可是疼痛时,还是会若隐若现出一道红色合欢花的痕迹来。
孤风躲开,“不疼,只是,我一直以为,情动指的是心中的情根之动,没想到,竟然还有别的。”
“你……你哪里懂的这些?你怎么会……”禀胥那张脸上第一次有了从容之外的表情。
“这有什么不会的,以前捉妖的时候,我还撞见过正在交合的大妖呢——”孤风的嘴被禀胥一手堵住。
“别再说了,一会儿,又该疼了。”禀胥克制的已经够辛苦了,结果这个小丫头,撩拨个没完。
禀胥不久前在北境与冥妖交手,不曾想自己情敌,被冥妖重伤,化身成了一条赤麟金蛇,偶然落在溪山脚下。本想借着溪山仙气静静疗伤,却被孤风救下,还误当了妖物关进冢内。
他虽然重伤,但是修为不浅,上神入冢这可是千百年来第一次,孤风无意间竟然就与上神水乳交融与无形了,所以禀胥从冢中出来时,衣不蔽体,脸颊红润。
那冢对于妖来说是炼狱,对于上神来说,就是温香之地。
即便是没有天帝的示意,那合欢印,也早就印上了孤风的额间,只是缺少禀胥亲自点幻。
孤风哪里晓得这些,只知道眼前这个战神,对自己可粘的紧,一见面就要嗦住自己的嘴唇。
禀胥也不打算和孤风说明,待她自己慢慢参透。
“仙师说,今日命我们下界,北境的妖最近不安生,人间频频发生祸乱,该是溪山弟子就苍生于水火的时候了。”孤风的脸蛋儿还映着桃色,大抵是刚才被摩挲久了,唇瓣也莹莹闪闪。
禀胥怔着那双海底一般深邃的眼眸,“那岂不是,又不能见面了?”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就是下山收几个小妖而已。”孤风眉眼间挂着浓浓的笑意,“你想啊,能去人间作乱的,都是些什么九流小妖,有能耐的大妖,才不屑去人间呢。”
“那……他们会去哪儿?”
“在这里啊。”孤风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禀胥知道那是她自己炼化的冢。
“你也,收过大妖?”禀胥打趣,孤风浑身上下的修为实则也就三百年,但是她已经在溪山上修炼了五百年了。
“最大的大妖,就是上神你啊,赤麟金蛇。”孤风的眼睛弯成了一轮月。
禀胥挑眉,眸中漾着吃惊,“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在妙衍宫,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出来了。”孤风避开禀胥灼热的眸光,颔首道。
禀胥一直以为孤风是个大大咧咧的傻姑娘,没想到她其实粗中有细,虽然仙资差了点,但总是会暗戳戳的撩动他某一处神经。
孤风又蹙了蹙额间印记,气鼓鼓道,“禀胥你……这样正经的对话,为何合欢印也会痛?”
“谁让你总是不经意撩拨我呢。”禀胥将孤风拽进怀里。
“哪一句?会让你有如此大的反应?”
“每一句。”
……
仲庆此刻正在溪香殿打坐,双目紧闭却汗流如注。
溪山受意叙毕生修为所滋养,山中每一处角落只要他想,便能将所有景色尽收眼底。孤风与禀胥在房间里的浓情蜜意,此刻成了他的心魔,他在忍,可惜他如今修心修性也像在走绳索,稍不注意就会跌落遭到反噬。
一刻钟后,仲庆嘴角渗出一抹殷红的鲜血。
这一口老血,起码折了他百年修为。
仲庆用拇指抚去唇边血,那双瞳仁里的杀气逐渐猩红。
他即刻封住自己的仙脉,坐定如一具死尸。
孤羽与一众仙徒正要整顿,等待仙师下令何时出山,恰好来请示仲庆。
敲了半天的房门无人应,孤羽便斗胆推开了门,“师尊?师尊!来人啊,师尊出事了!”
溪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混乱过,乱成了一锅粥。
师尊如今的模样,与仙逝没有分别,弟子没见过这场面,都以为师尊走的突然,哭的苦嚎的嚎,没想到期待了半月的下山日,竟然成了师尊的祭日。
“都别哭了!”孤羽也不自若,但是实在被这哭哭啼啼声弄得心烦,“师尊修为极高,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突然仙逝,这其中一定有隐情,谁再敢乱说什么师尊仙逝,就打入囚仙池挑了仙脉!”
孤风刚从山门出送走了禀胥,回来就看到溪香殿前被众弟子团团围住,清一色的白衣白袍,还有小声呜咽的嗓音,已经有了三分祭奠之意。
“师尊?他出什么事了?”孤风挤进去,看见打坐的师尊面无血色,浑身僵硬,像一具尸体似的盘坐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