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影碎蝶》小时月不识

5、新生的小队

　　一行人跟在周队身后，走进余城市公安局。
　　“咔”电梯在三楼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三楼是你们不出外勤时，办公的场所。”周队指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接着道，“那四间，分别是你们两队各自队长和副队长的办公室。”
　　伍队在一旁指挥着警员搬放行李。“哎呀，轻点，里面可都是刑侦工具，老贵了。”
　　周队想起什么，道：“对了，之前你们托我查的案子，找到了，确实有。案情资料已经发到各位队长的邮箱了。”
　　江莫微微俯首：“谢谢周队。”

　　会议桌上对着几张凌乱的简历，CAJ四人坐在会议桌旁，分为两拨。江莫和孟艺昕，时笙和杜宇荀。
　　江莫翻看简历，传来“哗哗”的声响，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引人注意。一声一响，都牵动着一旁新加入的成员的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孟艺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们不用紧张啊，我们又不会把你们吃了。”
　　江莫头也不抬，冷冷道：“抗压能力这么差，还当什么警察。”
　　孟艺昕转了个身，从容地在江莫身旁坐下，道：“哎呀江队长，你不要对他们那么凶嘛，吓到他们怎么办？”
　　孟艺昕随意地翻翻简历，瞟了几眼，一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诶诶，江队长，这个怎么样？”她将那份简历挪到江莫面前。”
　　江莫抬眼一看，喃喃道：“专业是…网络技术，可以。”他点点头。
　　孟艺昕比了个“OK”的手势，坐正身子，大声道：“第一个，呃…林淮！”
　　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子，白衬衫，瞧着倒有几分瘦弱，不过也挡不住五官的俊美。

　　“你…”孟艺昕刚想开口，就被时笙打断，“艺昕，这不公平吧，没有规定你们小队先挑人啊。”
　　“啊？”孟艺昕眨眨眼，白皙的小脸露出不解的神色，“网络技术的不是还有一个吗？”
　　时笙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们就要这一个。”
　　“哦。”孟艺昕嘟囔道，“那我们定个规则？”
　　时笙勾唇：“来比拼，谁赢归谁。”
　　双方各站在长桌一侧，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然后——

　　“石头剪刀布！”
　　平局。
　　“石头剪刀布！”
　　“耶，我赢了！”孟艺昕得意地晃晃手中的简历，颊侧两只小梨涡更深了。你别看孟艺昕很讨人喜欢，但一旦认准了什么事，绝不会有“退让”这个说法。
　　林淮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到孟艺昕身边坐下。
　　时笙那边也选中了一个：“年闻！”
　　“哎，这呢。”
　　“曾一宁！”
　　“是我是我。”
　　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看上去很是兴奋，主动向林淮伸出手表示友好。林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抬起手。
　　下一秒，便被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曾一宁热情地握住，上下摇晃，边道：“你好你好，我是现场勘查专业的，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林淮被这铺天盖地的热情，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来，愣在那里。

　　没过多久，十八个男生已经分为两拨人。
　　孟艺昕又翻看简历，突然意外道：“江队长，我发现…他们好像都成年了诶！”
　　江莫瞥了她一眼，说：“对啊，就你是个小孩。”
　　孟艺昕扭过头，气道：“队长你不也是未成年嘛。”
　　“再过一个月就不是了。”江莫幽幽地补了一句。

　　电脑将屏幕投影在墙壁上，第一小队十个人挤在一间小会议室里。江莫坐在最前头，手持一把激光笔，侧着身子注视屏幕。
　　“报案时间是前年的3月12日。被害人，蒋小蝶，16岁，余城中学高二学生。案发地点，余城中学。死亡原因是从高空坠落。警方调查结果表明，死者因学业压力过大而自杀。”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少女的照片。浓密的头发扎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身上穿着一套余城一中的校服。
　　江莫瞳孔缩成一条缝，缓缓开口：“这个女孩，与那个女鬼似乎很像。”
　　“啊？”下面传来一声惊呼，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曾一宁插话道：“队长，她不会真的是死而复生的鬼吧？”
　　孟艺昕“咳咳”两声，作出一副很老练的样子：“曾同志，这世上没有鬼。”她好像浑然不记得，自己不久前也问过这个问题。
　　江莫说：“蒋小蝶已经死了。我再见到她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死的不是她。二、那个人与她长得极其相似。”
　　“当然，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说法。”
　　江莫一手支着下巴，以一个侧躺的姿势靠在桌沿。
　　孟艺昕转动指间的笔，眼神紧盯屏幕，道：“据当年了解，蒋小蝶有个双胞胎妹妹，名叫蒋小灵。今年已经上大学了。我觉得，她应该有很大嫌疑就是那个扮鬼的人。”
　　……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江莫拉起衣袖，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看看时间，“大家先回去，明天开始正式调查。”
　　我去！爱马仕手表，有钱人啊！孟艺昕心中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会议室的门打开，第一小队的成员陆陆续续走出去。
　　孟艺昕呆在那里，好半晌，问了一句：“江队长，可不可以在办公室过夜啊？”
　　江莫叠起零零散散摆了一桌的简历资料，在桌面“叩叩”两下，问：“不回家？”
　　孟艺昕干巴巴地道：“我家在外地啊，之前训练都是住在基地的。”

　　孟艺昕是从外地来到余城参加比赛的时候，获得徐厅赏识，加入YP。徐厅默认她是本地人，就也没有过问。之前要么住训练基地，要么待在学校。可这下子，家不能回，宾馆不能住，学校…还是算了吧。
　　江莫听了她的话，突然想向到小姑娘在办公室里打地铺，半夜被冻醒，不禁觉得有些喜感。也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艺昕对他的笑很不满意，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莫瞬间恢复严肃，心想：就这小身板，在办公室过夜还不得睡出病来。
　　“那个…”江莫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你去我家住？”
　　“啊？”
　　江莫垂下头，捞起披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似乎在掩饰什么，“不去算了。”
　　孟艺昕喜上眉梢，高兴道：“我去我去。江队长可真是好人，普度众生的菩萨！”
　　江莫背过身，走在孟艺昕前面，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