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影碎蝶》小时月不识

4、奇怪的校长

　　“走，去现场看看。”

　　强光手电在教学楼陈旧的墙面留下椭圆形的光斑，映着明白色，不断地变化着位置和形状。恍恍惚惚地在墙上投出四个模糊的身影，在高一（2）班后门消失。
　　杜宇荀举起手，正想摁下开灯的按钮。江莫用眼神制止，低声道：“教室的灯光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
　　杜宇荀想想也是，悻悻收回手。
　　江莫大步走到女鬼出现的窗前，孟艺昕跟着他，向窗外扫视一眼。
　　教室在顶楼，窗户上装着防盗栏。外侧的墙面看上去很是平整，貌似没有什么可以站立的地方。
　　时笙双手交叉在胸前，开口：“没有落脚点，她是怎么出现在窗外的？”
　　孟艺昕手持手电，伸出防盗栏，将光束打在教学楼的外侧，似乎有发现：“水管！她会不会是顺着水管爬上的？”
　　杜宇荀挑眉道：“你爬一个试试？”
　　江莫摇头：“水管承受不了一个近成年人的全部体重，更不可能光靠水管爬上五楼。”
　　他又晃晃手中的手电，道：“看样子这里没什么发现了，我们出去吧。”

　　几人依次出了教室。孟艺昕背过头，最后打量了一眼窗外。
　　忽然瞥见教学楼的对面，隔着几十米，有一幢相似的楼房。好奇地问：“对面的是什么地方？”
　　江莫也转头看了一眼，道：“学校的旧教学楼，两年前就不用了。”
　　孟艺昕“哦”了一声，出了教室。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栋楼正对着他们的窗口，好像闪过一道白光……

　　“谁！谁在那！”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几声喊叫，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打着手电向四人跑了过来。“啪嗒啪嗒”皮鞋打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明晃晃的两束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孟艺昕偏过头，避开光源，焦急地问：“江队长，不跑吗？”
　　江莫大脑飞快转动，道：“没用的。既然被发现了，就算抓不到我们，他们也会去调监控。索性…”
　　江莫伸手在衬衣口袋一摸，掏出一个黑色方块大的皮夹，翻开大声喝道：“警察办案，不许动！”
　　两个保安还真停下了，互相对视一眼，满是疑惑。

　　两个保安捧着江莫的警察证，翻过来又翻过去。将正面金光灿灿的公安二字，和背后的“CHINAPOLICE”，端详了一遍又一遍。用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小同志，你真的是警察？”
　　江莫稍不耐烦地点头，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他冷冷道：“看够了么？可以还我了。”
　　两个保安恭恭敬敬地将警察证递还给江莫。
　　江莫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道：“周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呜理呜哩”红蓝的车灯交替闪烁，穿梭过一条条熙熙攘攘的街道，驰骋在嘈杂的马路上。所经之处，车尾留下一串串烟雾。最终停在余城一中的门口。 两个保安顿时大眼瞪小眼，手忙脚乱地打开校门。
　　铜绿色的电动伸缩门伴着电发力“轰隆的声响，徐徐向右拉开。车门打开，十余个身着深蓝制服的警察迈着大步，脚下生风，齐刷刷地向学校里走去。如果配上bgm,那就是电视剧了完美的出场了。队伍为首的，就是周队和伍队。
　　两个保安一胖一瘦，和迎宾的服务生一样，满面带笑，将人往里面请。
　　胖保安问：“警察同志，我们学校是出什么事了蛤？”
　　周队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不是什么大事，不知可否见校长一面？”
　　瘦保安回答：“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去请校长下来。”说完，小跑着离开了。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周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听说贵校出现了一些灵异事件，就麻烦让这几个刚入警的小朋友练练手。”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警察来访，即使已经年近五十，此时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哦，好好…”校长顿了两下，搓搓手，“不麻烦不麻烦。”
　　他抬起手，在空中一抖，故作淡定地用手背擦去额角密密的汗珠，收回的时候又不自主地摸摸鼻头。

　　他在紧张。一旁的孟艺昕察觉到了异常。他在紧张什么？
　　借校长和周队谈话的功夫，孟艺昕拿出手机，双手编辑文字，给江莫发去一条微信。
　　江莫感受到手机的振动，本不打算理会，却见孟艺昕朝他小幅度地挥挥手机。他点开锁屏上的信息。
　　孟艺昕：校长好像不大对劲。
　　江莫：？
　　孟艺昕：我也不确定，但觉得他的紧张有些奇怪。
　　江莫又发来一个问号。
　　孟艺昕：校长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江莫：嗯。
　　孟艺昕看着江莫收起手机，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江队长真高冷。
　　……
　　校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我们余城一中，一定会尽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的。”
　　伍队将CAJ叫出保安亭，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从警车上下来的，那十余个身穿警服的人。仔细看才发现，他们的年龄和CAJ也差不了多少。
　　伍队向来不是一个严肃的人，挥挥手把孩子们都招过来。若不是那一身警服，倒像极了高中体育老师。
　　他清清嗓子，指着十余人向CAJ介绍：“他们是这半年来，加入YP的新成员。上级公安商议决定，将他们派来协助你们办案。”
　　“依会议商讨决定，他们以你们CAJ为领导人，成立两队刑侦小队，采用竞争的方式调查此次案件。”
　　“竞争”二字一出，年轻人人顿时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伍队道：“你们要注意，此次分队很重要，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你们未来的工作同事。”
　　“此次案件的重要性在于，能否通过这条线，探索到余城中学里面的秘密。考虑到你们的人身安全，组织决定，你们可以回警局办公了。”
　　这时，周队身边跟着鞠躬成九十度的校长，从保安亭走出，嘴上道：“校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侦破案件。”
　　周队走到CAJ身边时，校长知趣地离开了。周队严肃地开口：“此案背后很可能藏有更大秘密，我虽为你们的调查争取时机，但最终破案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周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我们先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