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家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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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偿你错过了同学会，走，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顺便挑母亲节礼物。」
「可是母亲节还有两个礼拜耶！」
「你忘了我明天又要出门了？先到上海、然后飞德国、最后到纽约分公司。要花个十一二天吧，那时候差不多没时间选礼物了。」
草莓眉头一皱，好不容易关系有点进展，他又要出差了。怎知细心的二哥又看出来了，
「我以为你早习惯了，如果不是你演那出献身计，你想我会突然改变态度吗？像我这样的工作型态和份量，没几个女人愿意跟我耗，只有你，就你这个不怕死的！」
二哥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草莓的手，话听起来句句是诚意也解释了他态度的改变。但是解除不了草莓的疑问，谁叫她自己也说不出口？或许，就像二哥说的，不要想太多，想太多的女人就变的不可爱了。
本来爱极了逛街购物的草莓，想着二哥马上又要出远门整个提不起劲。谁知二哥帮她挑了些不太合她品味的套装，
「我知道这些不是你的STYLE，可是我妈妈喜欢，所以…为了我你勉为其难穿一下吧！」
原来如此！这是今晚瞎拼的目地把她打扮的像他妈妈会喜欢的样子。然后他还挑了只钻戒要送给母亲，不过没有花太多时间，草莓惊叹着！
「你们母子感情真好！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是她规订的！」草莓一脸的疑问。
「原本我们三兄弟都住家里，我母亲帮我们办了很多附卡，所有的开销都由她买单。但是我实在不想过这样依附的日子，所以找了新竹的工作。为了我搬出去，她哭了三天三夜，还好我坚持住了。从小我跟妈妈感情最好，她总是说我最贴心，可是打从我16岁开始交女朋友，一切就变了！很多从小觉得再自然不过的事，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二哥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草莓专心的听着算是为了两个礼拜后的首次见面做准备。
「可是钻戒像是夫妻间送的。」
二哥冷冷的笑了笑，
「你说的对！我母亲要求我代替过世的父亲，每年在她生日跟母亲节时送她贵重的礼物，算是弥补她守寡受的苦。」
「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你哥哥或弟弟？」
「因为他们就住在家里啊，等于就是代替父亲陪着她过日子。」
「我怎么觉得她这样好像是一种惩罚，惩罚你搬出去独立生活。」
「还好啦！我自己愿意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妈，我工作忙碌，她要求我出差一定要排开一年三节和她的节日，一定要回家看她，我都做到了。」草莓紧握着二哥的手好像这样可以多给他一些温暖。
「草莓，回到家你一定要记得，不管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就好。」
草莓点点头，真想不到会有什么天大的事会让二哥这么紧张。草莓一向自认对付老人家是一把罩的，从小她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娃，长相甜嘴巴更甜，就不信会过不了这关！
进出上海这个大城市总是匆匆两个字可以带过，从来没能驻足呼吸一下黄浦江畔的空气。这一趟秘书把订房从浦西换到浦东，突然拉开了二哥的视野，二哥一向喜欢历史，能站在饭店阳台上眺望十里洋场的现状，居然让二哥对＂匆匆＂两个字有了点感触，什么时候能把脚步缓下来看看两旁的风景？
今天的会议异常的顺利，居然挤出了新世界几杯应酬酒。于是，从来醉不上床的二哥差厂商的司机领他到外滩，想领略一下十里洋场的秋意。这会儿游人不多，秋风显的冷冽，是自己穿的不多吧！ 两旁错过的尽是彼此紧靠着的情侣，二哥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对＂情侣＂这种景观起了反应了？
一个人习惯了被忙碌填塞所有的时间，应酬总是有所目的，想攒一点休息的零碎时间也没错，却让自己陷入了思想的空隙。拨通了手机漫游到草莓的身边听听她话一些流水帐，到底是用她的声音填满旅行的空隙还是特意零存一些时间给她的声音？
二哥又笑了，草莓甜腻的问候总是会让他发笑，笑她的直白，笑她的天真浪漫。原来，这些大概就是这几年他遗失的吧！ 遗失在记忆里的某一个遥远角落，跟某一个人一起埋葬了。
为什么这次频频的打电话报平安？是不安吧！ 对自己即将把草莓带回家里感到不安。对自己将草莓弄上床的意图显的心虚，什么时候自己沦落到这么耍手段了？二哥突然感慨了起来，做都做了、多想是多余的。相对于自己堂皇的理由，草莓什么也没多问，那反而更让二哥心虚，就多疼她一些来弥补吧。用手机把自己和背后的璀璨灯色自拍下来，这张就传给草莓吧！ 快手打上＂旁边的空位留给你＂，好像这样就可以看到草莓收到照片时甜美的笑容。二哥也无法解释这种矛盾，这是他做出来的糖衣吗？用来包裹即将到来的苦涩？
草莓明显体会到二哥这次出差跟以往大大不同，草莓老说二哥一出差就搞失踪，回来就算捡回来。但这趟下来二哥差不多每天都电话报到，总是没忘记提醒她去上课，真的让草莓受宠若惊。其实没出过国的草莓就只是好奇的问东问西，问多了怕他嫌烦，怕他发现自己的无知，问少了怎么让他知道她真的很想念他？
很快的两周不见，草莓的二哥一回来又带了礼物，
「二哥，不是说不要买礼物了吗？」
「我知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当做礼物送给我妈妈的。这是我妈最爱的牌子，我在纽约买的，记得说你在101帮她选的。」
二哥果然经验老到，看着二哥似乎有了万全的计划，草莓真希望能够轻易过关。草莓对这样的“小别后相聚＂似乎要学着习惯了，而她也适应的很好。这次二哥选了家饭店的顶楼餐厅，一顿精致的西餐，餐后酒配着昏暗的灯光，浪漫的爵士歌曲演唱，不但开了草莓的眼界也醉了她的心。
酒不醉人人自醉，少不了二哥轻柔的拥舞，更少不了捧着她脸蛋的热吻。这样的约会除了是草莓每每引领期盼的，似乎也是二哥在辛苦的出差工作后放松的最佳方法。于是草莓总是不多话，总是笑着听二哥旅途的和工作上的琐事，他想说她就听，他累了她就靠着他说说笑握着手也好，幸福似乎把草莓围绕的紧紧的。
回家的日子到了，说紧张也不，有二哥在草莓有着天地都不怕的豪气。果然是够大器的透天厝，地坪够大光一个客厅就足足比草莓的租处大上三倍。草莓整个兴奋的好像她的豪门梦越来越接近了。
二哥的母亲一劈头就抓住草莓却对着二哥说「这个比上次那个瘦皮猴好多了，老二啊 ！ 你这次怎么隔这么久，把妈妈等的，还好总算带个像样的回来了！」
草莓挤出了她最灿烂的笑容应对，「赵妈妈好！我姓林，你可以叫我草莓就好了！」
这个赵妈妈直接拉着草莓的手开始迅速的做一趟环境巡礼。一楼的大厅、厨房、餐厅每间都有个十来坪，就每个厅都比她租的套房来的大许多、再就是赵妈妈住的大套房和角落的一间客房，两个房间窗外正是赵妈妈整理的小型花园跟菜园。赵妈妈的房间还有自己的小型客厅、电视、衣帽间。草莓睁大了眼睛像进大观园似的，「赵妈妈，你家好大啊！住起来一定很舒服。」
「那还用说，地上78坪，连外头的花花草草加起来刚好100，参层楼你算算就知道了。我一个人住的话有多冷清！还好是我命好，三个儿子至少还有两个陪我。」跟在后头的二哥表情就像是“又在放录音带了＂！
「我可没说二哥不好，他啊每隔个几个月总会带个女朋友回来给我看。可惜啊每次都不一样，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这话听的草莓一脸的尴尬还好二哥陪着走也陪着笑，这让草莓好过多了。
二哥想插嘴但比不上妈妈的快手快脚，草莓倒是笑笑的跟着走。怎知妈妈就停在窗口上指着外头，
「草莓啊，你看这外头你看的到的这整区都是二哥他爸爸留下来的。我守着不敢放，才能把他们三个拉拔大。你二哥怕吵喜欢一个人，你看这二楼整层都是留给二哥的，三大房两个大厅还有个电影室游戏间，这么好的隔局他就是不肯住，非要去买台北的大楼里的小单位每天往返新竹，谁知道在外头还养着几个家！」
「妈！我不是回来了吗还带着女朋友，你就休息一下吧！」
二哥一直跟着走让草莓有种安全感，奈何这赵妈妈的连珠炮就像几个月没讲话要一次放完似的。草莓现在知道为何二哥总是惜字如金了！ 那个诺大又空洞的住屋大概就是延续老家的感觉，豪华大器但冷冷的，因为人吧，少了点人气！
介绍完二楼上了三楼。赵妈妈说三楼是大哥跟老么的房间所以是两个大套房。说是套房每一间都跟草莓的办公室相当，加上外头的乒乓球室、起居室和餐厅露台，草莓今天真是见识到了所谓的豪门。
虽然二哥总是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庸俗人眼里的繁华世界与他无关。真的到了这里就更让草莓崇拜了，崇拜二哥的淡然。这样的经济条件，就像陈哥说的，就算躺着不作事也照样有好日子过，而他却选择辛苦的工作成就自己。
然而就像赵妈妈说的，这样好的环境，又有母亲打点生活起居，有兄弟可以作伴生活，二哥为什么选择一个人住？真的只是怕吵；喜欢孤独吗？这个豪华的透天厝到底隐藏着什么二哥不愿意回来的秘密？
赵妈妈好像有意要撇开二哥似的，趁着二哥进浴室梳洗，把草莓拉进厨房要她帮忙午膳。那有什么问题？草莓早就翻遍了电脑里的名菜食谱，今天就是有备而来的。赵妈妈帮草莓倒了一大杯水，这水杯是水晶的，说实在的有一点点奢侈。
她说，「我家的水杯一年换一次，这些杯子都是库存喝酒用的，打从二哥搬出去就用不到了，所以拿来喝水了。」
「赵妈妈，二哥工作好忙常常要出国，我想他是不想你操太多心才搬出去的吧！他常常提起您和大哥他们，您就不要再念他了！」
没想到这时候赵妈妈脸色一沉，「草莓啊！赵妈妈问你啊，你可要老实说，要不，听清楚也行！」草莓心想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家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