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 VS. 好男人》洪绍沂

10、第十章 变色康乃馨

　　「跟赵妈妈说实话，你…你还是处女吗？」

　　赵妈的上下打量本来就让草莓有一点不太自在，这下更是呛了一身的水。不是已经穿了一身赵妈妈喜欢的套装了吗？这是什么问题啊！草莓拍拍身上一边OS．“看在二哥和这大宅的份上说什么也要忍住！＂

　　赵妈妈一脸的和蔼可亲还赶忙拿餐巾纸帮忙擦拭，
　　「唉约！这么漂亮的衣服可不要弄脏了，看这牌子就知道是二哥买的礼物，对不对？我想啊，你上那种小办公室的班应该买不起的，没说错吧！ 我们二哥啊最大的好处就是会宠女朋友，每一个，他都很大方…」

　　「赵妈妈，谢谢！ 可是你这个问题…」要草莓忍住并不难，这个说话的调调跟自己的亲奶奶没多大差别，可是这问题真的考倒她了，她边想着睡在二哥家那晚，就是不知道怎么回才好。

　　「我知道第一次见面这样问很不礼貌，可是啊！我楼下的客房都打扫好了，二哥一进门就说晚上你住他房里，我想…这话…还是跟你先说清楚的好。」

　　「赵妈妈，那…」草莓一口气卡在喉头上超难受的却又小心的不想说错话。

　　「草莓啊！不是赵妈挑剔。我们二哥的条件之好你也是知道的，他啊还死心眼，非要找到理想的对象才肯结婚。我知道时代变了，我不能太老古板，不过话还是要先说在前头。我是当妈的，三个儿子我一视同仁，如果娶进门那我没话说，想要先有后婚拿肚子来要名份，那我是一概不认！ 你可学聪明点自个儿斟酌，你要体谅赵妈妈啊！ 这一大片家产，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赵妈妈也很为难！」

　　这整段先礼后兵让草莓心头一紧，脸色也发白了。要不是大嫂进来解救，直肠子的她真不知道会怎么呛回去！　原来这是二哥的难处，不要说一打女朋友，要不是苦苦的爱着二哥，现在的她就想拔腿跑了！

　　想当然尔这顿午餐草莓实在不太吞的下去，但是笑容还是要维持好；好到让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于是二哥说她吃的太少一直挟菜，他挟一次，赵妈妈就追加一次。为了给足赵妈面子，草莓硬是吞了再吞，正当二哥看她脸色不太好想带她出去走走，赵妈妈说话了，

　　「二哥啊你好久没回来了，妈妈最近坐骨神经又发痛了，你进来帮妈妈推拿一下！」

　　二哥脸上没太多表情给了草莓一个脸色说，
　　「等我一下子我马上就好。」二哥那个脸色让草莓心生不忍，却说不出来所以然！

　　草莓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大哥和未进门的“大嫂＂作陪，趁着大嫂上去拿皮包准备待会儿的“例行＂大采购。大哥坐了过来，

　　「林小姐，你跟我们老二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了，可是最近才走的比较近。」

　　「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妈最疼老二，好像老二跟我过世的爸爸长的一个样子，也许是移情作用吧…老二的压力最大，他责任感很重，为了搬出去，他很歉疚。这几年…我不知道怎么帮他，就请你多多照顾他。」

　　「大哥，可是二哥不常说起家里的事，到底…」

　　草莓感觉到大哥的善意，很想藉这机会好好多问些“豪门秘辛＂，谁知赵妈妈出来了还勾着二哥的手，

　　「还好我们二哥的手艺还是一样好，只要经过他推推揉揉的，我的背就舒服多了，走了走了，可以逛街去了！」

　　二哥的表情就像被冰镇了一样，直到草莓过去牵起他的手。

　　原来全家一起逛百货是赵家每一季的大事，像例行公事一般，所有的消费都由赵妈妈买单。这个就像是一帖临时镇静剂一般让草莓稍事放松。一路上她和赵妈“抢着＂勾着二哥的手，索性二哥就让妈妈勾手但是十指紧扣住草莓，草莓的“得意＂就不客气的写在脸上了。

　　尽管草莓也知道这么明摆着对冲并不是聪明的做法，可是出于天生不服输的本性，草莓并不想就这么退缩。于是她将两只手掌叠住二哥的大手，把脸就紧贴着二哥的肩头，还不时的轻咬着二哥的肩膀撒娇。可想而知这赵妈妈的脸色可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奇怪的是大嫂常常过来拉走她去试新衣服，要她帮忙看样式和大小。草莓虽然应和的很好；心理却不得不觉得怪异，大哥大嫂看起来人都很好，为何总要拉开她呢？这问也不知怎么启口，不问又很不想放开二哥的手，直到…

　　逛到了内衣部门，草莓正在想有三位男士在场应该回避掉这个部门吧！ 谁知道赵妈妈居然一马当先挑了好几个新款。还牵着大嫂的草莓只见得大嫂一张铁青的脸低声说了句：「又来了！」就借口要找洗手间问草莓要不要一起去，草莓正在想也好…

　　就听到赵妈妈的嗓门；看到她的动作，天啊！没错，她正在拉着二哥进试衣间帮她试内衣。大嫂拍了拍草莓的背，

　　「走吧！眼不见为净！」

　　草莓直着眼看着二哥被拉进去，二哥回头时那个脸色…一时天旋地转而反胃，
　　「大概是中午吃太饱了，大嫂，我跟你去洗手间。」

　　撑到了洗手间，草莓硬是一股脑把中午吃的食物全吐了出来。

　　大嫂不断的拍着草莓的背，嘴里边念着，
　　「二哥真是的！为什么要带你回来又要听老太后的话，他的教训还不够吗？」

　　草莓急着解释，
　　「大嫂，我真的没事！只是中午吃了太多刚刚坐车又晕…」

　　没想到看来冷酷的大嫂突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草莓，这次二哥说要带你回来我跟大哥都好高兴，以为他恢复正常了。你别看他又帅又优，他责任感太重，感情上又太优柔…这几年…」清空了肠胃的草莓脸上一阵的惨白，可是大嫂的话她句句听进了脑子里，只是，她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的摸不到一点边，正想着该怎么开口问，突然听到二哥的声音，

　　「草莓，你还好吗？」

　　大嫂拍了下草莓让她快出去。草莓草草冲洗了一番。一直很笃定坚强的草莓一看到二哥那张忧愁的脸，双手插着腰靠着墙望着装着笑脸的自己，是的，她还是撑着一张笑脸，二哥放下了心也跟着笑了。

　　想着他可能承受的压力，突然激起了草莓不服输的战斗力。她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二哥，很紧，把头埋在二哥怀里是现在最好的方法，同时逃避与战斗最好的方法。

　　二哥环抱着草莓，也不管什么公共场合，亲了下她头依着她细声说着，

　　「你ok吗？」
　　草莓没出声倒是用肢体反应，把二哥抱的更紧。大嫂出来看到两个人似乎放心了一半，丢下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到车上等你们！」巧的是…赵妈妈也来了，大嫂居然大声笑着说…

　　「赵妈妈，你来的正好，小俩口感情太好黏的紧。我看我和大哥先到车上等了，晚饭我来做意大利面，您休息了。」

　　她那个得意的样子就像报了数箭之仇似的。

　　然而，赵妈妈铁青的脸色完全不在草莓的考量之内，此刻的她就只是心疼她的二哥。彷佛刹那之间她了解了二哥的痛和二哥的苦。所以她只想把二哥抱的更紧，但…事情就这么简单而已吗？

　　晚餐在大嫂刻意的主导下显的轻松了许多。经过这场草莓无心又无声的抗议，大哥大嫂连小弟都突然间笑开了。晚餐的桌上大哥开了几瓶红酒，三兄弟喝的很开心，类似这种场景在这个家已经许久不见了。

　　诡异的是，赵妈妈却显的不那么开心。大伙儿在厨房清洗时，赵妈妈差大嫂交待二哥进房里说是有土地的事要商量，她先进房休息了。哪知她前脚刚走，大嫂却不以为然的在念着，“又要我做帮凶，我才不干！＂

　　草莓挨过去问了声，
　　「大嫂，你跟大哥一起很久了？」

　　「3,4年了吧！」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不结婚？」

　　「只要我一天不结婚她就不能拿我怎办！」

　　「我不懂！」

　　「每次不开心我就回娘家，名正言顺的，可是气过就回来了，大哥对我很好，我放不下。草莓，你也是对不对？你很爱二哥，我看的出来，答应我不要轻言放弃。」

　　「嗯，只要他不放弃我就不放弃。」

　　「好！我去骗妈妈说二哥醉了，你去困住他。不然晚上他就回不了房了！」

　　草莓倒抽了口冷气，这是她长这么大的第一次，第一次挑战她对“母亲＂的定义。自己的妈妈只会宠孩子，爸爸也是寡妇的独生儿子，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这也是母亲当年面临的问题？也是爸爸不常回家的问题？更是妈妈千万交待不要跟公婆同住的原因？

　　从小她就在夹在妈妈跟奶奶当中像个筹码似的被握过来抱过去，只因为她一直是爸爸最疼爱的小公主。从懂事以后就知道自己的＂地位＂,所以她嘴甜，体贴，家里的长辈也回以有求必应。心同此理的她坚信自己能够站在二哥的立场，应对赵妈妈应该也不是难事，直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草莓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任务把还在喝酒的二哥拉进房里，然后…不让他出房门！赵家这大透天的每个房间都是套房，而且都有沙发跟餐桌。像极了饭店的格局。关起了房门，半醉的二哥显的心情很好，拉过草莓就吻。

　　草莓看时间还早，
　　「我知道你没醉，想不想说说话？」腻在二哥胸膛里的草莓很反常的瞪大着眼睛认真的说着。

　　「说…对不起、委屈你了！」

　　二哥确实很清醒，几个字就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草莓心想何尝不是个好机会，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能不能让他也藉酒打开心里那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