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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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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显说他身后的女子婉儿是一名落难的官家小姐,数年前便跟在他身边,为他生育孩儿,顾显不忍心她再继续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要将她抬为平妻,让他们的孩子顾文博认祖归宗。
左右顾庭辉这个儿子已经废了,顾夫人的母家又早已衰微,顾显如今也没那么多顾忌了。
“认祖归宗?”顾夫人笑了,“你当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种吗?”
“文博自然是我的儿子。”顾显只当她是故意说这话做挑拨。
“顾显。”顾夫人指着那个叫婉儿的女子问他:“你在外面的相好少说也有三四个吧?怎么就只有她给你生了孩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顾显在外面养的有人这件事顾夫人早就心知肚明。
“你什么意思?”顾显原先身边确实有不少人,可确实如顾夫人所说,只有婉儿生下了他的孩子。
这些年婉儿温顺,文博聪慧,顾显对婉儿母子感情越发深厚,一心想着找机会将他们名正言顺地接到府里。
“堂堂平阳侯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掌心之中,你还真是又蠢又傻。”顾夫人眼中淬毒,“你在外面一直没孩子,自然是因为你已经不能生了。”
顾显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顾夫人接着说到:“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放任你在外面鬼混,自然是因为你早已被我下了绝嗣药,
这辈子除了辉儿再也不可能有其他孩子。”
顾言昭看向婉儿和她怀中的男童,“至于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种,你不如自己去问问。”
顾显顾不上去追问顾夫人所言真假,他转身一把抓住婉儿的肩膀,厉声问:“文博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早在顾夫人说出她给顾显下了绝嗣药后,婉儿便知道自己与表哥的计划败露了,正如顾夫人所说,顾文博确实不是顾显的孩子。
当初顾显对她日益失了兴趣,在她正为自己未来感到愁苦的时候,偶然和曾经有过一段情谊的表哥重逢了,表哥告诉她只要有了顾显的孩子,顾显必定不会抛弃她。
此后顾显每次找她,她都十分主动,甚至提前喝下求子汤药,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再后来她与表哥旧情复燃有了首尾,便有了这借种生子的计划。
顾显一看婉儿表情便知道自己当真是被戴了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儿子。
“贱人!贱人!”他抬手打了婉儿一巴掌,气得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随后竟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婉儿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放声大哭。
这场闹剧眼看着也要结束了。
“顾公子,咱们走吧。”时婵不想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多呆。
顾言昭点点头,“听时小姐的。”
顾言昭让十七将带来的东西放下,便和时婵转身离开了,这时候也没人会有心思顾及他们两个。
出了顾府,时婵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只是个看戏的,却还觉得有些疲惫。
“顾公子在顾府里生活了这么久,也真是难为你了。”
时婵再一次觉得,话本里那句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就是顾言昭啊。
顾言昭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么多事。”
“看戏也挺费精力的,尤其是看了这么一场大戏。”
时婵笑着对顾言昭说:“顾公子等会儿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请你去前面吃碗冰粉如何?全当是今日你请我看戏的谢礼了。”
顾言昭自是求之不得,就是有事儿这会儿也没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时小姐对自己仿佛亲近了些许。
顾言昭跟着时婵走进了一间面积不大的小店,店内人不多,环境看起来很整洁,两人寻了张桌子坐下。
“老师傅给我们上两碗冰粉,一碗多点糖,一碗少放糖。”
“好嘞。”
时婵对顾言昭说:“这家店的冰粉料给的很足,味道也很正,天热的时候来上一碗,别提有多享受了。”
顾言昭笑着说:“时小姐推荐的肯定不错。”
时婵也乐了,“呦,顾公子这么信任我呢。”
“两位客官,你们的冰粉来了。”
店家端着两碗冰粉,先放了一碗在时婵面前,“这碗是多加糖的。”又把剩下的那一碗放在顾言昭面前,“这一碗是少糖的。”
“两位客官慢用。”说完店家就忙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噗。”时婵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将自己跟前的那碗冰粉推到了顾言昭面前,“这碗是顾公子的才对,我没记错的话,顾公子喜甜口”。
“时小姐对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得这么清楚吗?”每次都是这样,总有能搅乱人心神的本事。
时婵将另一碗冰粉拿过来,“顾公子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顾言昭没有接话,他不想破坏难得这么好的气氛,顾言昭再一次认识到感情就是这么磨人的东西,总叫人患得患失,时喜时忧。
“还是先吃冰粉吧。”话虽这样说,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落。
“……”时婵差点儿以为她要与顾言昭在这冰粉桌上互表心意了呢。
“吃粉吃粉。”时婵拿起了勺子,她仿佛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顾言昭,让美人失落自己真是罪过大了,时婵心想,下次,下次一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过后,顾言昭将时婵送回了时府,才又带着十七去了与七皇子约好的地方。
顾府上发生的事最终还是不知道背被哪个嘴上不牢的下人传了出去,而另一边,时隔多日,之前奉旨查办遇刺案的刑部官员卫祥呈禀延和帝说是找到了顾廷辉买凶行刺顾言昭和时章的证据。
下月便是延和帝生辰日,延和帝早已决定要在宫内大摆千秋宴。顾家在这个关头闹出这些没眼看的事儿来,延和帝震怒不已。
延和帝当即命人将顾庭辉缉拿入狱,他对顾家已经耗尽了耐心。
静谧深夜,四皇子和叶相正在密谈。
“四皇子,如此做顾显是否会狗急跳墙?”
四皇子冷冷一笑,“我原先还打算利用卫祥保他,可如今既然他自己不争气,那就只配做卫祥往上走的垫脚石。”
见叶相依旧面有担忧,四皇子接着说到:“叶相放心,我会向顾侯解释的,毕竟我先前可不知道他那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四皇子这面不改色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不差。
“也罢,左右顾显日后还要仰仗四皇子,撩他也不敢做些什么。”叶相接着说到:“不过宫里的那位,您还得想想怎么和她说才是。”
四皇子面上一凝,语气不太自然地说:“叶相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
顾庭辉行刺一事证据确凿,顾显去找了顾言昭质问是不是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顾言昭反问顾显卫祥是谁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
他又去找了四皇子,四皇子果然如和叶相所说那般同他敷衍解释了一番,又承诺他会替顾庭辉在延和帝面前求情。
顾显心知道这是四皇子为之前的事情不满使出了手段。
他甚至还去找了时章,可时章来来回回只会说相信陛下圣明仁爱,对于此事陛下自有决断。
顾显不得不承认,折腾了这么多,最后他居然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保不住。
过了几日,延和帝下令,平阳侯之子顾庭辉,心胸狭隘,嫉妒成性,买凶行刺朝廷官员一事证据确凿,判其杖责三十,配役三年。平阳侯顾显教子无方,屡次不改,有负圣恩,即刻剥夺其平阳侯封号,降为平阳伯。
延和帝这处罚要说重吧,可却没真要了顾庭辉性命,要说轻可顾显却连带着被降了爵位,只能说一句圣心难测,但是不管怎么样,多年来到位稳固如山的顾显头上的天变了。
顾庭辉这件事儿算是彻底盖棺定论,可顾素月和四皇子之间的事儿还没解决。
原先顾家地位稳固的时候,四皇子都没打算与顾素月有什么关系,更别说如今顾家触怒了延和帝,顾显还被降了封号,四皇子的态度不言而喻。
顾显给了顾素月两个选择,要么把她送到乡下,日后再给她找一个普通人家嫁出去,别的不说,至少保她个安稳日子;要么就如了她的心愿将她送到四皇子府上去,但是日后她再不能承认自己顾家女的身份,顾素月这个人,半年之内便会“染病身故”。
顾素月没有丝毫犹豫地选了到四皇子府上去,这么多年就算父亲和母亲再不重视自己,自己也是上京贵女,让她躲到乡下嫁给一个没身份也没地位的普通人,她不甘心。
更何况,父亲说的是半年内让她“病故”,只要自己去了四皇子府上之后努力在半年内获得四皇子的喜爱,甚至怀上他的孩子,日后未必不能恢复身份,要知道,她和四皇子的那一次事后,可是没有喝避子汤的。
顾显见顾素月态度坚决,便叫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一顶红轿子将她从四皇子府上侧门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