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向前冲》ladyling

8、调戏

　　菜很快就上齐了。用力瞪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牛排，如意把它想象成坐在对座的那个人的脸，拿起刀叉大力地戳下去。我戳！我戳！我再戳！我戳戳戳！……呼呼，解气多了。但，被发现的话就死定了！她抬起眼睛偷偷地瞥向对面。桌面上已经摆满了盘子，而刘川正拿着酒牌斯条慢理地和侍者讨论着要什么酒。她吸一口冷气，差点当场哭出来。……我的钞票啊……永别了……
　　由于有鱼也有肉，刘川最终选择了由咖啡厅自己酿造的德国生啤。服务员拿起酒牌躬身离开了。刘川拿刀叉，切了一大块鱼肉。他现在的胃口很好。对面的小丫头今天充分地娱乐了他。他微笑着看着她低着头郁闷地切肉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一定在骂他。这丫头真的很好玩！她被欺负得嘴巴扁扁仿佛快哭出来时的样子简直可爱毙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意立刻警惕地抬起头：“怎么了？”
　　这丫头的被害意识也太强了点！他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把切下来的鱼肉放进她盘子里。“尝尝这个。没有刺，很好吃。”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口气中竟然带着一点点溺宠。
　　这家伙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好？如意有点吓住了。有什么企图吗？她小心地把鱼翻来倒去细细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问题。她试着把它放进嘴里。唔——！外焦里嫩，滑而不腻，肉汁都凝在肉里，每咬一下都带来一股鲜香。哇！难怪那么贵，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满足地咽下去，立刻向刘川伸出盘子：“我还要！”
　　看来她挺喜欢。刘川微笑着再切下一块放在她盘子里。如意立刻放进嘴里，一脸舌头都快咽进肚子里的陶醉表情。有这么好吃吗？本来整份鱼也只有一块香皂那么大，刘川索性把剩下的都放在她盘子里。如意大快朵颐，一扫而光。看她吃完了鱼肉，刘川又为她夹了一块蜗牛，说道：“再试试这个。”
　　蜗牛已经去了壳，看起来粘糊糊软绵绵的，好像鼻涕。真恶心。如意的鼻子眼睛都皱到一块，把盘子推得远远的，说：“不要！”
　　真是可爱啊！刘川笑得灿烂极了，鼓励她道：“别看它不好看，其实味道很好哦！试试看！”
　　如意盯着它看了半天。还是很恶心。她闭上眼睛大力摇头：“不要。”
　　刘川仍笑咪咪的。他靠在桌子上，悄悄叉起蜗牛递到如意嘴边，悠闲地说：“甄秘书，我又想点菜了哦！”
　　“什么！”如意忽地睁开眼睛打算尖叫。好！等的就是这一刻！刘川抓住机会立刻将蜗牛送进她嘴里。搞定！如意吓得一口咬住了他的叉子。刘川大笑起来。如意本来一脸想吐的表情，但轻轻咀嚼一下后发觉这蜗牛的味道竟然甘甜鲜美，肉质滑嫩中带一点弹性，咽下去后口腔里还留有一股芳香。她吐出刘川的叉子，怔怔地说：“怎么这么好吃！”
　　刘川笑而不答，又叉起一个递到她唇边。如意呆呆地张开嘴巴接过去。不知不觉中，一份法国大蜗牛就这样被他喂光了。然而气氛自然得出奇，两位当事人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刘川又为她把牛舌切成薄片沾汁，如意忙着品尝美食，只顾着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直到老鸭汤也一扫而光，她才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说：“真是美味啊！”
　　刘川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微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但这时，从他的肚子里传出“咕噜——”一声，两个人都是一怔。什么声音？
　　但他们立刻就明白过来。刚才那种自然的气氛立刻被打破了。两个人都有点尴尬。刘川自己也很震惊。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如意，玩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刚刚那种融洽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他本来只打算逗她玩的！向来以自制力而自傲的他竟然失控了！……难道说，自己对这个小丫头有点情不自禁了？
　　如意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把刘川点的菜吃得干干净净了！她瞬间四肢僵硬，心虚地瞥一眼刘川。……呃！他又在用那种算计人的眼神盯着她了！连空气中都仿佛有电流在涌动！完了完了！这下她死定了！如意偷偷向周围张望一下，可怜兮兮地寻找逃生出口……妈妈呀！不知道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这时，丝毫没有察觉到紧张气氛的服务员笑容满面地送上德国生啤。刘川面无表情地把啤酒倒出一半递给如意，自己就着比人头还大的玻璃杯喝起来。如意苦着脸接过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会喝酒耶！但刘川一个凌厉的眼神撇过来，她立刻仰起头视死如归地给他喝一大口。拚了！
　　酒刚入喉，如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唔！啤酒不都是又苦又涩的吗？为什么这种一点都不苦呢？又清凉又爽口，就连上面的泡沫也香浓得像牛奶一样，而且根本没有气泡！她贪婪地连喝了好几口，由于喝得太快差点呛到。“咳咳咳……”如意放下杯子，忙着找餐巾纸。刘川不声不响地递上一块手帕，如意接过，大力抹一把嘴巴，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抱歉。”
　　刘川也微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哪！如意呆呆地想着，可是嘴巴已经不听话地脱口而出：“你长得还挺帅的嘛！”
　　刘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隔了这么久才发现啊！这丫头还不是一般的后知后觉呀！而如意仿佛觉得离得远了看得不过瘾，索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双手捧着脸颊专心地盯着他研究起来。刘川大大方方地任她看。没想到这丫头得寸进尺，竟然伸手在他脸上摸起来：“这么好的皮肤……手感果然不错。你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
　　这算不算性骚扰？刘川带着笑意想。他努力忍住笑：“高丝。”
　　如意点头，其实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在干什么啊？她想，但是手已经不听话地滑向他的下颚。“有点扎手哦……你几天刮一次胡子？”
　　这丫头喝醉了。刘川肯定地想。她的酒量也太差了吧！不过几口啤酒而已，就已经醉醺醺的了！而如意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喂！”她点着他的胸膛，很嚣张的样子。“我问你话哪！你几天刮一次胡子？”
　　永远不要跟喝醉的人发生争执。这句话是刘川的人生法则之一。他立刻回答。“一天一次。”
　　如意满意地点头，又把手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乱拨一气：“不是假发……没有出油也没有头皮屑……你的头发也不错哦！而且这个味道……是沙宣吧？”
　　刘川有点苦笑地任如意把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拨弄成一团鸡窝，很怀疑她是不是借酒装疯趁机报复。但如意很快就停下来。她端起他的杯子喝一大口，嘴里缓缓念着：“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酒深情……情亦深。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呃……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她豪爽地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喂！”她又捣一下他的胸脯，恶狠狠地，“你这个人很坏！……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