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向前冲》ladyling

21、可爱的原宝

　　原宝微微地笑，说：“我要你做向萧的老婆。”
　　刘州张大了嘴巴。她惊异地望向原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宝哈哈地笑，说：“向萧这个见异思迁的家伙我不要了，留给你伤一辈子脑筋好了！告诉你，他又啰嗦又小心眼，明明只比我大几岁却总是装的老气横秋，还经常跟人打架！夏天的时候脚不是一般的臭，洗脸的时候不洗脖子，冬天还超级怕冷！你要想清楚，不要被他骗了！”
　　刘州仍在震惊之中。原宝看她仍呆呆的，忍不住大笑，搂住了她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吗？那我就再说一遍。尽管去爱向萧吧，有多少就爱多少，因为我知道他也很爱你。我是很喜欢他，可是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哥哥，天下好男人却多的是……而且我也很喜欢你。所以，你一定要变成我的嫂子，并且把向萧管得严严。……真的，向萧是个好男人，也只有你，才配得上他……”
　　刘州终于回过神来。她望着笑眯眯的原宝，视线渐渐模糊。只听得原宝嘟嘟囔囔地说：“天哪，这女人又哭了……谁来帮我在她身上安个控制眼泪的阀门吧……”刘州再也忍耐不住，趴在原宝的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起来。

　　送走了刘州，原宝的心情格外沉重。绝对不是因为失恋。她告诉自己。像原宝这样又漂亮又可爱的姑娘，到那里没有大把的人追？要是拉出一条队伍的话，足可以从绿城排到旧金山！向萧那个臭家伙最多只能躲在夏威夷群岛！他现在是一时冲动才离开她，等他醒悟过来，一定后悔得天天咬着手帕在家里哭鼻子！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心里面这种酸酸胀胀的感觉是什么？
　　不想闷在家里，她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跑出门。发动自己亲手喷成粉红色的巨型哈雷，她把油门拧到时速一百六十公里，飞快地冲出小区。
　　在环城公路上足足飙了十几圈，原宝终于降低车速，慢慢驶入市区。到了金博大城，她停好车，走到高高的台阶上坐下。往事历历涌上心头，让她头昏脑涨。她能够原谅刘州，但是，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声对不起，真的就能弥补这一切了吗？
　　可是，他已经不爱她了。就算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哭着跪在他脚下，他还是不爱她。
　　眼泪静静地流下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学会了像大人一样默默地流眼泪。再也无法像孩子似的张开嘴巴嚎哭。因为心中藏着那么多的泪水，不能被别人看到。
　　已经留不住的东西，就让他去吧。
　　手机突然响了。是向萧。她吸一口气，接起来。
　　“小宝？是你吗？”
　　听到向萧低沉的嗓音，原宝这两天所有的委屈一齐涌上心头。她不顾周围行人的侧目，“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向萧焦急地问：“小宝？为什么哭了？你在哪里？”
　　原宝抽抽搭搭地说：“我在金博大正门的台阶上……呜……”
　　“别哭别哭，”向萧说：“我就在附近，你别乱走，就在那儿等我，啊？”

　　车开不过去，向萧把车扔在路边，满头大汗地跑到金博大城，睁大了眼睛在人流中寻找着。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七塔上的大钟正发出“咚……咚……”的报时声，这是绿城夜晚最热闹的时刻。向萧终于找到了原宝。她抱着肩膀坐在大门口的石阶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小斗篷，卷成大波浪的长发散落在脑后，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虽然穿着性感的淡紫色长裙，却一点也不暧昧，只显得楚楚可怜。向萧又是心疼又是内疚地走过去，轻轻地向她张开双手。原宝抬头看见他，眼泪一串串的掉下来，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
　　向萧拍着她的背，任她发泄似的趴在他胸膛上放声痛哭。原宝拱在他怀里，尽情地拧着鼻涕。两个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结束了。原宝在向萧怀里只觉得留恋，没有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向萧对原宝的眼泪只有爱怜，没有锥心刻骨似的疼痛。如果换了旁人，也许这种感情足以维持五十年的婚姻，可他们都是太过骄傲的人，不能容许任何形式的不完美，所以，他们只能说再见。一起走过那么多年，这一刻他们终于心意相通，可是这是怎样的心意相通啊！它只让人觉得更加黯然。
　　终于，原宝逐渐安静下来。向萧低声说：“小宝，是我对不起你。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一点？”
　　原宝摇摇头，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能像你希望的那么爱你……对不起……”
　　向萧按住她的嘴唇，无奈地笑了。原宝低声问：“向萧，你会娶刘州吗？”
　　向萧摸着她圆滚滚的脑袋，说：“我希望会。”
　　原宝望着他，问：“那么，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失去你，对吗？”
　　向萧微笑着捏捏她的脸颊，说：“当然。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想吃火腿蛋炒饭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原宝佯装生气地嘟起嘴唇：“不想吃的时候就不行了吗？”
　　向萧失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原宝也用力抱住了他——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了。今后不会也不能这么亲密了。不是不惆怅的——毕竟他们真心相爱过。如果刘州没有爱上向萧……`如果向萧那天晚上没有喝醉……如果……只是时间的脚步匆匆而去，不让人回头……
　　不知何时，商场里传来一首歌，旋律动人。原宝听了一回，说：“我怎么听不懂呢？”
　　向萧侧耳倾听，告诉她：“是法语歌。”
　　原宝点头，说：“难怪我听不懂。好像翻来覆去老是在唱一句话。向萧你懂吗？”
　　向萧轻轻点头，一时竟然有些痴了。原宝不解，问：“歌词是什么意思？”
　　向萧沉默了。原宝追问，向萧望着远方，慢慢地说：“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用接吻来分离……”
　　原宝一怔，立时泪凝于睫。向萧的眼眶也红了。两人都无言了。原宝擦干眼泪，微笑着扬起面孔，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向萧一阵心酸，缓缓地低下头……这是代表着结束的吻，最后一次碰触彼此柔软的唇……如此甜蜜又如此伤心……空气中漂浮着梦幻般伤感的旋律，一个女人哀婉地叹息：“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用接吻来分离……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用接吻……来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