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向前冲》ladyling

20、只有力量是不够的……

　　刘州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按响了原宝家的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位慈祥的中年妇女，大概是原宝的母亲。原妈妈笑呵呵地迎她进来，问：“你是刘州吧？我在向萧那儿见过你的照片。本人比照片更漂亮呢！听说你是刘川的妹妹？我们家原宝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这都快六点了，你吃晚饭了没有？”
　　原妈妈对她如此亲热，更让刘州无地自容。她知道原妈妈一定还不知道她和向萧的事，勉强扯出笑容，回答道：“我已经吃过了，谢谢您的关心。原宝现在在家吗？”
　　原妈妈笑眯眯地说：“那个疯丫头，天天在外边野，也不知道她干什么。今天倒是挺老实的，整天窝在家里，没有出门。这一会儿大概正在上网呢。”说着扬声叫道：“小宝，刘州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原宝懒懒的声音从里间传出：“你让她过来就行了，我不想出去。”
　　原妈妈嗔道：“这丫头，平时被我惯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又笑着对刘州说：“你进去吧，她在那个屋。你们玩儿去，我给你们切水果。”
　　刘州心中一阵歉疚，忙说：“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不饿。我们俩说会儿话就行了。”
　　原妈妈毫不起疑，呵呵笑着说：“那么你们自己玩吧，楼下的张阿姨打电话叫我去打麻将，我这就去了啊。”
　　刘州送走了原妈妈，心情沉重地走到原宝的房间前，作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下决心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刘州推开门，只见原宝套着一件白色的长睡袍盘着腿靠坐在落地窗旁，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她长发散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黑黑的，显然昨天没有睡好。刘州满心愧意，走上前慢慢地说：“原宝……”
　　原宝转过头，显然不想听她说话。刘州哽咽着说：“原宝……对不起……”
　　原宝望着窗外，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对不起吗？”
　　刘州内疚得要死，按着额头说：“是，不，不是，我……哎呀，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必须见你……”
　　原宝仍望着窗外，说：“见我干什么？告诉我你爱上了向萧，要我成全吗？”
　　刘州急道：“不，不是的……”
　　“那是为了什么？”原宝冷漠地说，“告诉我是向萧爱上了你，你是不得已的吗？”
　　刘州急得出了一头的汗，摇着头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原宝肩膀微微颤抖，说：“那么你们是两情相悦喽？我就更应该下台一鞠躬，再跟你们说恭喜了！”
　　刘州简直无话可说。她低声说：“我一直都很笨，不会说话，我并不是来惹你伤心的，你……你别生气……”一直藏在她眼眶里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再也忍不住了，愧疚，无奈，自责一起涌上心头。她索性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原宝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刘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对……对不起……原宝……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原宝跳下窗台，递给她一盒面巾纸，看她兀自抽泣得没完，索性抽出一张用力抹掉她脸上的泪水，说：“别哭了，真难看，到底是谁被抛弃了啊？”
　　刘州这才慢慢停止哭泣，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原宝拉过一个抱枕在地上坐下，再叹一口气：“我们都理智一点。说吧，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刘州愧疚地说：“昨天晚上……”
　　原宝挥挥手：“不要提昨天晚上，昨晚的事情他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说实话。”
　　刘州想了半天，迟疑地说：“我不知道。”
　　原宝一脸崩溃地望着她。刘州努力地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帅，比任何人都温柔。他……他不是最好的，可是对于我来说，他是。抱歉，我好像越说越乱了……我说不清楚……对不起，我现在只能说这三个字。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从我十五岁起，就好喜欢他……”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又滚落下来。
　　原宝沉默了许久，冷冷地说：“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刘州用力点头。
　　原宝呼出一口气，拉起刘州的手，说：“刘州，你说你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向萧了，那你知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世交，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可能是我们俩个都是独生子女的关系吧，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从小他就一直让着我，好吃的东西让我先吃，好玩的东西让我先玩……我记得他有一个飞机模型，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才能睡着。我一定要玩，他不肯，我一气就把它摔坏了。他气得好厉害，我心里害怕，就跑回家，以为他再也不会跟我好了。可是第二天他到我家找我，送给我一个跟他那个一模一样的模型，破的那个自己一点一点粘好了，每天晚上还是抱着睡……现在想一想，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决心要嫁给他了吧？”
　　她微笑着看着刘州，继续说下去：“他又温柔又坚强，总是默默地努力，从不让别人失望。他根本不会做饭，唯一拿手的菜是火腿蛋炒饭，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一次只有我们两个在家，我肚子饿了，冰箱里只有米饭，火腿肠和鸡蛋，他就做了一碗火腿蛋炒饭，我们两个抢着吃……从那以后我最喜欢吃这个，每次生病或者闹脾气的时候，他就做给我吃。他的左腿上有一块疤，那是十六岁那年他参加式篮球比赛的时候伤了胫骨，做手术留下来的。那天我哭了一整天，他刚刚做完手术，疼得满头是汗，为了哄我强撑着一直笑，直到把我哄睡了自己才晕过去……我们两个之间这么深的牵绊，并不是说一声‘分手’就可以完全割开的啊！”
　　刘州几乎又要垂下泪来。原宝握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你喜欢向萧，这不怪你。向萧人那么好，谁不喜欢他呢？可是他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啊。我妈妈没有告诉你，上个星期天，她和爸爸已经跟向伯伯向伯母见过面，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了。我跟向萧元旦就要结婚了，刘川也答应要做他的伴郎。向伯伯向伯母高兴得不得了，向伯伯和我爸爸已经打算把我们两家的生意合并了。可是现在，我拿什么脸去见人？你又怎么去见他家里的人？你难道要去告诉向伯伯，‘我是刘川的妹妹刘州，向萧不娶原宝啦，要娶我。’你说得出口吗？”
　　刘州整个人都呆住了。原宝抱住膝盖，静静地望着她。过了半天，刘州咬住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刘州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原宝问：“你要怎么做？”
　　刘州深吸一口气，说：“我不会再见向萧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原宝微笑着说：“放心？我怎么放心呢？你可以不见他，可是他要是见你呢？你知道向萧的脾气。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一路追下去。你能控制住自己吗？”
　　刘州决然地说：“你不知道我的脾气。我做出的决定，永远不会更改。”
　　原宝叹息着说：“可是，你那么爱他，我怎么知道你的脾气会不会因为他变一变呢？”
　　刘州握紧双手，说：“我说到做到。”
　　原宝凝视着她，她坦然地望向她。原宝伸出手抚摸她的面颊，叹息着说：“我知道你会这样做的，因为你非常善良，对不对？”
　　刘州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原宝却说：“可是你爱向萧啊，离开他你不会痛苦吗？像向萧这么优秀的人，也许再也不会有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刘州摇摇头，努力扯出一抹微笑：“没关系的。好男人多的是，我……会忘记他。”
　　原宝沉下脸来，说：“不，很有关系。虽然跟你接触不多，可是我知道你这种人的脾气，你爱上一个人就会认准一生一世……你不会忘了他。否则你开始就不会爱上他。”
　　刘州差点又哭出来：“你为什么这么逼我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