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凌霜侯(下) ...
凌霜侯望着他自责的神情,生气道:“怎么,想起来你自己对不起我了?”
陈梓青望着他,眼眶微红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从那以后我就离开家去了外地上学。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凌霜侯不屑道:“没了你这臭小鬼我倒清净。”
陈梓青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可从那以后不论我怎么呼唤你都没有在出现,为什么今天你却愿意来见我?”
凌霜侯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我罢了,我也不知怎的今日你居然能看见我。”
还未等陈梓青开口,一人影便从客厅推门而出。两人抬眸望去,只见先生披着黑色中山装矗立门旁。
先生淡淡道:“见非人之物的办法很多,活人可以死人也可以。”
先生来到两人面前,举起手机。屏幕上一则新闻赫然写道:“景区商业街门口发生连环车祸,肇事司机弃车逃逸。受伤人员为一年轻男子,由路人报警送至医院。”
先生一双眸子在黑暗中蓝光盈盈,盯着陈梓青苍白的脸,冷声道:“你已经死了,由于你没带任何证件,手机也在车祸中损毁,所以你的家人到现在都没接到通知。”
陈梓青脸色发灰,不可思议地摇头道:“不可能!你胡说!我自己是死是活我还能不知道吗?如果我死了,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又是谁?你是哪来的神棍敢颠倒是非胡说八道!”
先生收回手机,道:“事发突然,枉死之人往往来不及反应,你在好好想想。”
陈梓青跌坐在石凳上,思绪渐渐回拢。
那天……那天。
他其实三天前就毕业回到这里,碍于爷爷和爸爸逼迫他接手荣宝堂,为了能有钱在外租房子他到日料店打工。对……他还遇到了这位先生和朋友来吃饭,这先生告诫他不可步行回家,可当时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为了省下几块公交钱,他徒步回家。因为爷爷交代当天晚上有客人,所以他走的匆忙把钱包忘在了店里。
老爸不断打电话催促他,一气之下便将手机关机。后来……他匆匆跑过马路,一辆货车横冲直撞将他压倒。手机在混乱中压进了轮胎底下,他则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死了……
先生望着他身旁的凌霜侯,道:“你在死前惦记着回家,所以魂魄出体一路归来。你以不是人类,自然可以看到这棵柿子精。”
凌霜侯闻言,怒道:“你说谁是柿子精?我可是差点就成仙了,不对,你能看见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啊,这先生能看见凌霜侯,想必他也不是凡人。陈梓青闻言急忙跪在先生面前道:“请先生救我!我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老爸和爷爷怎么办?他们绝对受不了这打击,求您帮帮我!”
先生叹气道:“事已如此,你便放下执念随我走吧,我会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陈梓青闻言,猛地起身道:“我不走!我不能死!我还……”
陈梓青转身看向凌霜侯,却见对方面色冷漠却泪流不止。他急忙拽着袖子替他擦去泪水。
陈梓青苦笑道:“你这大树怎么哭了?死的是我,我都没哭呢。对不起,来不及补偿你了。”
凌霜侯撇过头不语,只是不停流泪。
不远处的门再次推开,陈峰、陈国华、许司深睡眼朦胧地走出。
陈峰一见陈梓青便上前猛踹一脚,怒道:“你这臭小子大半夜在这里干什么?想趁着月黑风高跑路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爷爷从小教你那么多手艺,一心把家业交给你打理你却……”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梓青便猛地将他推开,怒吼道:“继承家业!你们就知道逼我!家业那么重要你怎么不去继承?从小到大谁真正关心过我?老爸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丢下儿子离开爷爷,你把我像个货物似的抵押给爷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陈梓青抹泪,又道:“我的童年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每天关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到长大熬到毕业,你们还想用各种理由把我绑在这里。这下好了,我永远都走不了了,你们开心了?满意了?”
陈梓青推开呆愣的众人,径直冲会房间,随着响亮的关门声传来。陈家父子顿时喜出望外,他们刚才没听错吧?这孩子不走了?太好了,赶快去祖宗牌位前烧炷高香啊!
陈国华拉着陈峰,两人火急火燎往屋内跑,留下许司深一愣蒙圈。
许司深走到先生身旁,问道:“怎么回事?睡到一半你就不见了,我拉着陈家爷俩下来找,这才几个钟头,发生什么事了?”
先生低头,将事情经过原委大概讲了一遍。随即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挥手点燃,插在了柿子树下。
看着突然出现在石桌上满脸绯红泪流不止的俊美赤衣少年,许司深惊讶不已,围着凌霜侯绕个不停。
许司深感叹道:“我去,人鬼啊不,人树情未了啊?这故事也太狗血了,那陈梓青怎么办?他家人总会知道真相吧?”
先生抬头,望着空旷的夜色道:“十二点了,今天是陈梓青头七倒数的第一天,他最多在这世间停留七天。凌霜侯,你最好不要在做傻事了。”
许司深道:“什么傻事?这柿子树怎么了?”
凌霜侯苦笑,泪珠如断线般洒落空中,道:“那个年代,战乱纷飞粮食短缺。身为一株幼苗的我被丢弃在路旁,陈家太爷逃荒路过,见我枯萎凋零心生怜悯。将我护在怀中一路逃亡至此,安定后又将我种在院中,精心呵护细心浇灌。我得以茁壮成长,为报恩德,我努力开花结果,凭这满树红柿养活了整个陈家。”
凌霜侯望着柿子树,道:“他也如陈梓青一般,日日坐在树下与我说话,为我捉虫遮阳,还会跟我分享他雕刻的琥珀挂件。可光吃柿子又怎么行?陈家太爷掏空积蓄开了这家荣宝堂,因日夜操劳营养不良去了。”
先生挑起下巴,道:“所以你就散去仅存的修为,企图救回陈老太爷?”
凌霜侯点头苦笑道:“可惜我修为太浅,即便付出一切也是徒劳。”
先生淡淡道:“从那以后你便法力尽失,只能勉强维持人形。你可知道?当年你的果实救下村里多少即将饿死的难民?你本是可以功德圆满得道成仙的。你已经错过了两次成仙的机会,若是再错过,你将魂飞魄散。”
许司深闻言,道:“你可真伟大,不过这次你可别在犯傻了。人各有命,陈梓青已经死了,你就放下吧。”
凌霜侯抬起头,望着浩瀚却黑暗的夜空道:“陈老太爷待我这般温柔,陈梓青待纯真又善良,都是好人。我对他们的感情,也许早已超越了世俗。”
许司深急忙摆手:“你超越的可都是两个大老爷们儿,还都是两个短命的大老爷们儿。这命中注定的事情谁也无能为力的,对吧先生?”
先生沉默不语,目光却一直盯着凌霜侯。
凌霜侯看了眼先生,又忘了眼许司深,笑道:“你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先生……我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里,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怕那臭小鬼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我了。”
先生顺着天边的一轮朝阳望去,淡淡道:“天亮了。”
一大早,陈梓青便梳洗打扮换了一身唐装。跟着陈国华来到工作间雕了一下午的琥珀。
陈国华从小便倾尽一切将一生所学本领教给这个小孙子,陈梓青很聪明,总是一学就会,手艺其实早就超过了荣宝堂所有的师傅。
爷孙俩有说有笑亲密无间,陈国华从未像这天似的开心过。他的孙子终于想通了,他们陈家后继有人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从小便对这小孙子严厉,但其实这个家里没有人比他更疼爱他。只不过是身上的责任让他不敢放手,祖上的手艺让他不忍丢失。
陈国华看着神色平静的陈梓青,心中仿佛突然释怀了一般,抚着他的脑袋道:“阿青,以前是爷爷太古板了。其实爷爷不该对你这么严厉,害得你从小到大连个朋友都没有。你去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爷爷支持你。”
陈梓青眼眶发酸,他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可如今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去想了。他只希望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陪陪爷爷,他们爷孙俩大半辈子都在闹别扭,如今只能在仅剩的时间里留下些念想了。
时间来到下午,陈梓青在院中摆上茶具,和陈峰对立而坐。他的这位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向往又惧怕的人。
两人间的回忆少得可怜,他不怪母亲弃他而去,也不怪父亲追寻梦想对他不闻不问。
因为他们俩其实都一样,一样倔强,不擅表达。
两人静静地喝着茶,落叶在头顶纷纷落下。直到夜幕笼罩天空,陈峰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离去。
明明是父子,却连话题都找不到。罢了……罢了,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先生观赏着枯萎的牡丹,道:“你可想好了?”
陈梓青点头,道:“是我欠他的。”
先生伸手触碰牡丹,干软的花瓣在瞬间散开坠落,让人有些心疼。
先生无奈,道:“取一节树枝,凌霜侯便可依附树枝离开这院子。但你与他都是魂灵,无法长久在外游荡,烈日更会直接要了你的命。我会给你一枚锁魂香丸,可助你们稳定魂魄,记得来小福斋取。”
说罢,先生起身告别,许司深见状,将陆忠鸣送上出租车便死皮赖脸地跟着先生回了小福斋。来到小福斋,里头三三两两有些游客在挑选货品。那黑色旗袍少女正替众人介绍,见许司深鬼头鬼脑跟在先生身后,不满道:“你这家伙这些天怎么老是粘着先生?”
许司深坐在椅上,得意道:“我现在可是你家先生的私人助理,我师傅回去之前可私下吩咐了,让我尽心尽力伺候先生。”
先生喝了口茶,笑道:“他确实帮了许多。对了,这位你口中的小妹妹叫有苏玥,是我家三妹妹。性子有些冲动泼辣,你多担待。”
有苏玥气愤道:“谁要他担待?受不了本姑娘就滚蛋!”
许司深笑道:“担待,我这可是为了先生你才委曲求全的哦,你得请我吃饭。”
先生笑道:“好。”
有苏玥皱眉,道:“什么委曲求全?别以为抱着先生的大腿我就会放过你,看我不拧断你的腿扔到大街上要饭去!”
说着有苏玥便冲上前揍他,许司深见状急忙朝内室跑去,嘴上喊道:“我说先生这么温和可爱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可理喻的妹妹!”
有苏玥追赶着人怒喊道:“狗男人你给我站住!”
随着两人的吵闹声逐渐远去,几位游客纷纷结账离开。一脑袋从门外小心探入,来人正是陈梓青。看着他脖子上用红线挂的一截树干,先生笑着唤他坐下。
先生起身,道:“稍等,我去将东西拿来。”
陈梓青看着屋内典雅的装潢,呆愣的点头道:“有劳先生。”
依附于树干中的凌霜侯红袖一挥,从中飘出,懒散地落在楠木椅上。
打量一圈四周,凌霜侯道:“这地方不错嘛?灵气充沛阴气浓重,很适合妖魔鬼怪。我说先生,你是个什么妖精?”
先生掌心托着一只蓝色锦盒,从暗处走出,笑道:“你猜猜?”
凌霜侯道:“哼,我的道行太浅,可没那本事。”
先生将锦盒递给陈梓青,道:“锁魂香丸,随身携带可暂时稳定保护魂魄。但你们两人都非人类,凌霜侯因本体限制,离开荣宝堂全靠吸食你的灵气。游荡在外会加速你的魂魄消散,你可能等不到头七当天了。”
凌霜侯闻言,急忙起身推开锦盒道:“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不要了,臭小鬼回家!”
陈梓青急忙拉住他,温柔道:“没事的,反正我都要死了。早晚都无所谓,我只想陪你出去走走看看。”
凌霜侯攥紧手心,道:“看不看外面也就那样,还能新鲜出花来吗?你本可以多些时日陪伴家人,不要为了我浪费。”
陈梓青摇头道:“已经够了,接下来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我们都一样,被那院子困了一生。你就当是为了我的意愿,陪我去看看吧。”
凌霜侯闻言,泪水又开始不听使唤般坠落。陈梓青用袖子替他一一擦拭,笑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啊?”
凌霜侯埋怨道:“你不知道柿子一捏就软吗?又不是我想哭的,你这臭小鬼若死了正好报我剥皮之仇。”
陈梓青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只绿檀镂空莲花香囊盒挂件。陈梓青将其挂在手机壳上,微笑着朝凌霜侯晃了晃,笑道:“走吧小柿子,我带你去吃冰激凌。”
淡淡幽香从香囊盒中散出,凌霜侯红衣翩然,虚晃的身影散出柔和光线,缓缓化为实体落在地上。
看着手牵手离去的两道背影,先生抬手替角落里被风吹动的烛火挡去尘土,面上是说不出的落寞与哀伤。
时间不多了,接下来的几日里,会成为他们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吧。
街道上阳光温暖和煦,路上行人纷纷为那对手牵手,一身运动装的阳光少年,以及红衣灼灼长发飞扬的古风少年而侧目。
两人在孩童欢闹中排队买下草莓味的冰激凌,在人潮人海的游乐园中肆意玩耍。凌霜侯看着眼花缭乱的城市,眸中新颖又激动。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真大,真有趣。可惜他似乎有些格格不入,这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一切了,这是属于陈梓青的生活。
望着身旁少年明媚的笑容,凌霜侯忍不住握紧手心。他想记住,记住这人的温度和气息。
两人疯玩了三日,直到夕阳落幕。陈梓青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有些虚弱般靠在凌霜侯肩上。
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高楼顶上风有些大,凌霜侯脱下赤色外袍盖在他身上。
陈梓青笑道:“夕阳真美啊,你在树顶看到过这么美的夕阳吗?”
凌霜侯看着他,眼眶发酸,轻声道:“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夕阳。”
陈梓青笑道:“是吗?真好,以后等你在看到夕阳,应该还会想起我吧?小柿子……害你成不了仙,真对不起。你以后……”
话音未落,陈梓青的身影便在霞光下缓缓透明随风破碎消散,刺目的红衣轻飘飘落入凌霜侯怀中。
看着怀中余温由在的衣衫,凌霜侯落泪无声。长发在风声中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你以后,要替我活下去。”
望着角落中瞬间熄灭的烛火,先生无奈叹息。这傻子,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想不开,放不下。
先生起身将崭新的烛火换上,吹气点燃。此时许司深匆忙跑进店内,抓起桌上盖碗便将茶水喝个精光。
许司深瘫在楠木椅上,道:“哎呦!累死我了!陈家收到医院通知了,现在已经过去认尸了。我听你的吩咐在医院里一个个地打听,好不容易才把尸体找到。”
先生淡淡道:“陈家父子怎么说?”
许司深摊手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们了,那两父子哭得死去活来。老陈晕了三次,陈峰喊着要跳楼,整个荣宝堂闹得鸡飞狗跳。”
先生垂眸,把玩着手腕的菩提,摇头道:“逝者已逝,陈家有凌霜侯的庇佑已得万幸了。”
许司深道:“那陈梓青真的变成树了?这凌霜侯也是的,好歹送佛送到西嘛,把人变成树算怎么回事。”
先生笑道:“凌霜侯修为太浅,几次成仙都是靠他自己心思纯良恪守本职。他自己也不清楚散尽那点修为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像当年的陈老太爷一样,一生修为只是为其转世添了几丝福报,并不能将人救回。”
许司生闻言,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陈家父子说了。以后哪怕荣宝堂炸了都不会砍掉那颗柿子树,让陈梓青世代保佑陈家。这爷俩也真是倔强,三个人要是肯好好坐在来商量商量,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先生起身取了茶叶罐,又取了一把西施壶,重新将茶泡上。道:“爱之深责之切,局中人看不清局外事,往往失去才会追悔。”
荣宝堂内。
满园白色尽显苍凉,陈梓青一身红衣呆坐柿子树上。望着脚下陈国华与陈峰的跪拜哭喊,手心抚摸满树花开,忍不住泪湿衣襟。
这臭柿子,自作主张救了他,如今又抛下他。身为陈家人,他自会穷极一生庇佑陈家。可漫漫岁月,谁来庇佑他呢?他的守护神已经不在了,只剩他一人,再次困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
谓柿树。明赵善政《宾退录》卷一:“太祖微时,至一村,人烟寥落,而行粮已绝。正徘徊间,见缺垣有柿树,红熟异常,因取食之。后拔采石,取太平,道经此村,而柿树犹在,随下马,解赤袍以披之,曰:‘封尔为凌霜侯。’”
其种凋落又生,多番流转,受尽战火纷飞,终落入陈老太爷手中,得庇护成长。途经六百多年,初心不改,奉献世人。
月朗星稀,先生手握茶盏端坐中堂。望着满院绣球,挥手点亮烛火。有苏玥手抱白狐站立身旁,大门翩然而开。
先生温和的音色响起,道:“客人来错地方了,夜色已深,小福斋晚上不做活人生意。”
关于这颗柿子树的原型,位于作者老家后门旁。原本是有两棵的,小时候看电视觉得琥珀很美很值钱,想拥有于是割破树干。结果因为树皮太厚没法取到树脂,导致柿子树留下一个深深的疤痕,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愈合。
因为从小爷爷在两棵树之间挂了绳子让我荡秋千,作者对这棵树的感情还是很特别的,经常把心事诉说给树听,后来因为伤害了它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树在哭喊,因此写下了这个故事。
时隔多年,不知道大树原谅我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凌霜侯(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