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拾吧

15、远去

　　南慕砚用了五天时间赶回了京都，来不及休息便直奔向了右相府。他本以为自己在见到右相后会崩溃，可没想到在见到右相后，他整个人都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可怕。风习掣知道他憋着一口气，这些时日也没再过多调戏他。
　　右相听到南慕砚的声音后，整个人一激灵竟直接清醒了过来，看清人后叹了口气，“你还是来了坐下吧。陪叔叔聊聊天”。南慕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便走了过去坐下来。右相将手放到南慕砚头上摸了摸。笑道：“阿叶长大了，刚见到你时还是个小豆丁，现在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就不能再哭鼻子了，会被笑话的”。南慕砚眼眶微红：“被笑话也不怕，我有叔叔，谁敢笑我就告诉叔叔，让叔叔去揍他们”。
　　“哈哈，孩子话，阿叶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真好，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话题终究是扯到了生死上面。南慕砚忍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右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您不要走，好不好？父皇走了，母后也走了，现在连您也要走，你们都不要阿叶了”。
　　看着南慕砚这个样子，右相满眼心疼，开口缓缓开口道：“好阿叶，不管是我还是你的父皇母后都是要离去的，不要伤心了，小风将军是个好孩子，他会一直陪着你的。阿叶，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阿叶不要哭了，无论什么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因为我在你心里”。说完这些便闭上了眼睛。
　　南慕砚微愣片刻开口慢慢说了起来，声音如四月的和风听的人发痒。右相的呼吸在这声音中渐渐变得平静。
　　他乘风远去，离了人世所有的喧嚣，愿来生真正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南慕砚没有停下，他慢慢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欠的话都补上。后来他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他早已泪流满面。晨光熹微，南慕砚起身跪在塌前。磕了三下头道：“安息吧！老师，愿你乘风远去，不染人世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