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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随身携带的烈,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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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城正大街旁的茶馆今日生意好得不得了。
讲桌上放着西京小报,说书人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那嘴好像从未停止过。至于这热闹氛围的主人公,茶馆表示:多谢归大人!
谢玖手持白玉蒲扇,悠闲地靠着朱漆栏杆,低头小抿一口上好的红茶,眉头微蹙,好涩!那面具先生怎么喜欢这东西。
谢玖难以理解,还是酒好喝。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发现酒壶竟没有带出门,一时神色有些不耐。
好在这时,今日主人公归大人登场了。
街道霎时间拥挤不堪。
百姓挤破头地拼命往前挤,想一窥归大人‘英勇豪姿’。
“让让,让让。”
“别挤,别挤我呀!”
“哎呀,谁踩到我裙子呐!”
……
一时热闹不堪。西京城再没有比归大人更红的人了。
谢玖饶有趣味地在酒馆二楼眺望,一副看戏的样子。
很快,一顶轿子走过来。
轿夫大步前进,健步如飞。
暗蓝色的轿帘将归大勇遮挡的严严实实,不透一丝缝隙。
众百姓,“咦……”
一顿唏嘘。
谢玖也有些失望,谁给他找的轿子。
指腹微微摩挲,手中白玉蒲扇唰的一下打开,谢玖轻抬手,微动。白玉折扇隐约闪烁着光芒。
狂风霎时袭来,可奇怪的是这风只吹向归大勇。
轿子中的归大勇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他使劲的用刚刚侍卫留下的披风裹紧自己的身子,尤其是下面。
可惜披风的覆盖面积有限,归大人一咬牙,只好忍痛秀出油光光的‘香肩’,害羞的像个娇滴滴的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
“哈哈哈哈……”
百姓一时捧腹大笑。
谢玖可不想止于此,她再次素手微动,风力加猛。
轿夫艰难的前行,但这风好像再跟他们作对,根本动不了啊。
不一会儿,白花花的大腿也展露无遗,秀出的小腿又短又粗,毫无美感。密集的腿毛坚强的在风中屹立不动,显得格格不入。
谢玖皱眉,一点都没有铁面具的腿好看。那腰,五大三粗,也没有铁面具的带感。
想到这儿,谢玖不禁忆起昨晚那完美的触感,面具的肌肤如玉,光滑却不松软,腰间的每一寸肌肤都紧致有力,她每抚摸一下,都会浑身遭受电流般微颤。
那触感,妙呐!
再扫一眼归大勇,“呕呕呕……”
真TM反胃。
谢玖突然有些同情昊帝,她是不是玩大了?
那天她略施法术,扮作归有为丫鬟,去他的私人布庄定了那身衣服,然后又趁夜半悄无声息的送进归大勇房中,顺便在衣服上施了个隐身咒,遇真龙三个时辰便自动施法,□□,而自己却丝毫察觉不到异端。
时间算的刚刚好,天衣无缝。
不过现在因为归大勇,谢玖好心情也彻底没了,“扫兴。”
还是回家找面具吧,顺便一窥他真容。
昨晚时间太仓促了,今晚得备点迷药,好歹延长点。
越想,谢玖越发喜笑颜开,心潮激动。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茶钱放在桌子上,再眨眼,身影全无。
远处楼檐上,一袭白衫默默的将谢玖一颦一笑,一皱眉皆收揽心中,在谢玖走后,大街上嬉笑声依旧不断,白衫视若无睹,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人。
随后白衫长袖轻挥,霎时间街道恢复如初,车水马龙,商贩呦呵声不断,孩童互相追逐嬉戏打闹,暗蓝色的轿子也毫无风波,轿夫继续箭步流星穿梭,散落街头四处的西京小报也再无踪影。
一切再平常不过。
归大勇的丑事也从大家脑海中被抹去,但皇帝却记得一清二楚。
谢尧独坐楼檐久久久未语,清早长吉告诉他,平日里谢玖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
虽说此时不在,可他到底不放弃,脑海里总有一个念头劝他去一趟,索性瞒着长吉潜入书房。
书房内,话本原稿散乱一地,他环视四周,很快视线落在了案桌上那清新俊逸的字迹。
那字,镌刻有力,又不失柔美。细看,偶尔写到几个字,笔墨总爱微微蜿蜒,点个银沟,颇有些俏皮可爱。
不过无伤大雅。
到底是他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那时候,谢玖还是个小丫头,他写的一手好字,三界称叹,“尊上一字,千金难求。”
平日里事务繁忙,可谢玖却总爱哭唧唧的抱着他的手,委屈巴巴道:“教我写字嘛。”
他不同意。
她又撒娇软绵绵道:“尧哥哥,教教我。”
他还是不同意。
她嗔怒,撒泼打滚:“你不教,我就不吃饭了,再也不吃!”
他以为她只是吓吓他,开玩笑而已。
结果她当真倔强的一天不吃不喝,二天不吃不喝,三天不吃不喝。
他心疼,她还在长身体,只好屈服,“吃饭,我答应你。”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她笑灼颜开,明艳动人,眼中闪着熠熠流光,比四月桃花还烂漫至极。一时,他有些心神恍惚。
只是,后来他怎么教,这个绝顶聪明的小丫头都不开窍。
他无奈,一笔一划亲自教她,她的字迹还是歪歪曲曲。
直到一天她模仿自己字迹给月老写信威胁恐吓,天真地让月老把他的红绳和她牵到一起。那字迹确是将他的笔法学了个十成十的相似。
可他……哪来红绳啊……
此事被揭露,她鼻子一红,眼眶一酸,低声抽泣道:“我只是想……想你多陪陪我。”
他心一紧,隐隐作痛,他却是没什么时间在她身边。
他喜静,诺大的九清宫,除了仙娥定时打扫外,只有他两人。
冷清的厉害。
每日他或闭关,或外出,日出而出,携星辰夜半而归。
而她抱着字帖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傻傻的等待。
有时没等到他回来就太累了,趴在石阶上睡着。
夜半九清宫寒意袭人,待他回来,只见她蜷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
他小心翼翼将她抱回房中,这时候她总会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许是找到了觉得温暖的地方,她眉头展开,梦中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
阵阵寒风吹过,谢尧回了神。
他没再回谢府。
谢玖赶回家,还没喘口气,便急忙问道:“长吉,铁面具呢?”
“铁面具?”长吉有些疑惑,好再反应过来,谢府带面具的只有一人,“小姐是说先生?”
谢玖点点头,大口喘气。
“先生走了。”
“走了?!”谢玖难以置信。他不是昨晚还嚷着自己生病了,要她照顾。她也不过消失半日,他就走了?
谢玖缄口不语,随后摇摇头,算了,走了就算了。
“就是可惜了。”谢玖长叹一口气,快到手的美色,就这样跑了,她药都买好了。
“可惜啦可惜啦。”谢玖觉得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长吉不解谢玖为何一脸惋惜,“小姐,可惜什么?”
“啊,”谢玖回过神,“没什么,没什么。”
谢玖刚准备径直走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步伐扭头,故意俏皮的眨了眨眼,娇美一笑,“长吉,下次叫阿姐。”
长吉脸一红,埋头低声道:“嗯。”
谢玖待他如亲弟,而他更是早将她视若阿姐。
只是阿姐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美吗,竟还故意戏耍他。
谢玖见长吉那幅娇羞的模样,一时心情大好。至于某人她早忘得九霄云外了。
哼着小曲,径直回房。
“咚”。
一个翠玉小瓶掉落草地。谢玖走得快,丝毫没发现丢了什么。
长吉急匆匆跑过去,捡起落地的花瓶,准备送还给谢玖。
可再定睛一看,长吉的脸霎时羞得更加通红,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
通透的瓶身上贴着四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四个大字——“万艳同哭”。
阿姐竟然随身携带,这可是西京城有名的烈性春药啊。
长吉突然有些明白阿姐在可惜什么了。
他深深地为神医先生的清白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先生不在谢府了。否则,贞洁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