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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白倏羽一脚踹中青年的肚子将他狠狠踢翻在地,回身抬手挡住另一边砸过来的铁棍,飞快出拳将袭击的人的下巴击出牙齿撞击的闷响。铁棍掉到地上那响亮而沉闷的音调,一如今天的天气,阴沉得叫人莫名烦躁。
弯下腰打算捡个武器再继续开战,两边的人却看出他手臂不大灵活的异常,瞬间围上来两三个。虽然对着面前这个打架出手干净利落稳准狠的学弟,六打二有点不地道,但冲着他一个人先干翻两个的身手,这事儿不揍他一顿绝对没完。
几个大三的不良交换一下眼色,同时朝他冲了上去——
如果挨打也能缓解压力的话,今天份应该够了吧。也许,大概。
白倏羽背靠在学校后门仓库的墙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又扁又破的烟盒,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刚才打架过程中的牺牲品。他手抖着拿出一根折弯了的烟,把前面半截掐下来丢掉,叼着剩下半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火机,颤巍巍抖了半天才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气息让大脑一瞬间放空,有种神经整个松散下来的错觉。虽然最后打架输了,不过对方也没讨着好,一个个骨折的骨折,毁容的毁容,内伤的内伤,短时间内掀不起什么浪来。相比之下自己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
手臂骨折,身上骨头具体断了几根不太清楚,但好歹没插进肺里,还能正常吸烟。咳嗽间喉咙涌上来的全是甜腥味,分不清到底是内伤还是口腔破了。
——一个晃神,就疼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白倏羽皱了皱眉,抽完半根烟又坐了半晌才缓过劲来。他天生痛觉神经就比别人灵敏,原本应该很久才能从地上爬起来,不过由于打架斗殴的事实在太多——凭他的身手,像这次这么吃亏的情况屈指可数,但受伤次数数不胜数,最后便习惯了忍耐,甚至觉得只要站起来了,就不会那么痛。
人真是神奇的物种。好像身体状况都跟精神有着分不开的联系,只要心里默念不痛不痛,就真的没那么痛了。
因此,在休息半小时之后,白倏羽艰难的走到水管旁洗了下满是血污的脸,甩甩被血濡湿的头发,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他并不是什么不良少年,甚至是全校女生倾慕的对象,但才刚入学第二学期就结下太多仇,未免有点奇妙。可能是行事太随意又太招摇,家里有钱人还帅难免引人嫉妒,就连走路不小心踢翻个垃圾桶都有不良守在旁边抓他的把柄,想方设法找麻烦。要不是这一身还过得去的身手,早就被打成残疾了。
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路上人很少。大多数学生大学都是选择住校,但白倏羽情况特殊,家里势力又大,学校只能签了免责协议放他回家。
回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不喜欢和陌生的亲戚一起吃饭,即便是爷爷奶奶,也丝毫感受不到血脉相连的亲密。白倏羽的爸妈因为私奔,一直没被作为白家掌事者的爷爷奶奶重新接纳,只有他自己被强行接回白家,和爸爸妈妈虽然见不到面,好歹能书信交流,一个月写信一次。
不知道妈妈的病怎么样了,应该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救治吧。谁也没想到当初本来怎么都不愿意离开爸爸妈妈,宁肯过苦日子的自己,会为了让白家出钱给妈妈治病而被迫到了陌生的家庭。
但白倏羽并不是省油的灯。怀着极大的不满,仗着白家家大业大,以前不敢用的,不敢吃的,不敢穿的,现在全都不当回事的用和买。反正爸妈都不在,自己糟践自己也没用,不如早点接受事实,把身体养得壮实点,将来再想办法把爸妈接回来。
回家路上,白倏羽痛得直抽气。他的恢复能力一直很好,但这次不是流点血就能过去的事,只能咬牙忍着,到了家再叫家里的医生处理。
越往前走人越少,到最后几乎没有一个人。可能是因为今天天黑的速度快得可怕,只是傍晚七点就跟晚上十点一样,明明还只是夏天——
等等……再怎么样也不会连吃夜宵和加班回家的人都没有吧?
白倏羽本能的感到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他现在的状态,来点普通的突发事件还可以处理,要是特殊点的,真不一定一时半会儿解决得掉。
刚这么想着拐了个弯,就发现事情如他所料——本来应该走出去的这片街区,转个角居然又到了。
“……我靠,没看到这么大一个伤员在这儿吗?鬼打墙?有没有点良心!”
咳嗽着吐口带血的唾沫,白倏羽叹了口气把刘海往上抹,结果不小心劲用大了直接蹭到后脑的伤口,疼得他表情一阵扭曲,火蹭的就上来了。
“什么事,滚出来说!装神弄鬼,有病啊?”
吼完舒服点了,知道是鬼打墙之后他干脆不再往前走,省得白费劲。
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在月光下摇摇晃晃,就像一团雾,半天才化作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女人。女人漂浮在空中,头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身上的血液绽在白色的长裙上,开出一朵朵曼珠沙华,妖艳的飞舞着,衬得她被血糊住的脸往下露出来的部分格外苍白透明。
白倏羽此时也是满身伤和血,感觉到气息不对,回过头与她对视两眼,又从上往下仔细看了看,居然没说话。
血衣女鬼往前飘了几步,也没说话。
白倏羽面无表情了几分钟,才不耐烦似的蹙起眉,摆了摆手:
“什么事,说。”
女鬼颤抖着向他行了个姿势极其诡异的礼,僵硬的动了动脑袋,把头发拨过来遮住血肉模糊的面容以防近距离吓到面前的人。她犹豫了一下,颤巍巍的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白倏羽垂眼看了看她的手,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他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抬起没断的那只手伸过去抓住了女鬼的脖颈。对方僵硬一瞬,立刻恐惧的抖个不停,直到白倏羽掌心的微光顺着脖颈沁入魂魄,她才平静下来,不可思议的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张开嘴发出“a”的短促音节。
松开手,女鬼自然而然就一百八十度转了个身,但这次她的头仍然是对着白倏羽的,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头转了180度,我真服了……哪个混账这么狠?”
“……谢……谢谢大人的恩情。我也是无法出声,迫于无奈才做出妨碍您回家的事,真的对不起……”
女鬼的脸和伤已经恢复,裙子上的血也消失不见,整个人干干净净,没有了刚才恐怖的气息。
白倏羽知道她并不是什么恶灵,刚才出手将其恢复只是让她能正常说话而已。
人死之后,如果灵魂呈现的是她最悲惨扭曲的状态,通常属于怨气未散不能转世投胎的类型,在灵能界通常称作“怨灵”。只要一天想不明白,就一天停留在人间,时间越长越是扭曲,如果一直得不到净化可能会变成“恶灵”为非作歹,连自己最初的愿望都忘记。
这明显只是一个怨灵,白倏羽见过的这类东西比至今为止见过的人还多。
“有什么事,”知道一时半会儿谈不完,他索性点了根烟吸着,一头染过的金发衬得皮肤十分白净,“我有伤急着处理,要不大姐你再多拖会儿,过不了几小时我阴间去跟你作伴?”
女鬼身子一抖,吓得跪了下去:“引灵司大人……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只是很痛苦,不甘心就这么投胎,我想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许愿许到这儿,当我是锦鲤吗?你说的我做不了,活人不能由引灵司动手,这是规矩。那么多魂魄,一个个都像你这样求我,堂堂引灵司早成杀人魔了。”
吐出一口烟雾,白倏羽险些因为说话被呛到。费劲的清了清嗓子,他盯着沉默下来的女人,半天才挤出句话来:
“几个月了。”
“什么……”
“我问你几个月!”被磨破的手指点了点女人的腹部。
惊讶于引灵司惊人的眼力,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带着哭腔回道:
“三……三个月了。”
“知道了。三个月的债加上杀人的罪行,我会想办法替你讨回来。但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把那人的信息告诉我——喂,你记忆怎么这么模糊……”
白倏羽吃惊的收回放在她额头读取记忆的手。照理说,怨灵应该对杀死自己和孩子的人记得非常清楚才对,为什么……
“也许是停留太久的缘故……大人,拜托你……那个杀死我,把我抛下悬崖的男人,请一定要……一定要……”
白色的魂灵突然变得很不稳定,仿佛被拉扯着一般,身体不时左右错位,并且越发透明。这是停留太久,记忆混乱的同时出现了快要变为恶灵的征兆——
……不行,没时间了。
白倏羽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引动周身灵力,爆发的白光把女人整个吞噬其中,将她的记忆强行扯碎阻止其怨念加重——消除灵体记忆本不该是引灵司做的事,越界行使权力等于蔑视神的规矩,但白倏羽不能眼看着这个女人变成凶灵。
况且那才三个月就随母亲胎死腹中的孩子……婴儿的恶意往往纯粹而恐怖,意念是强大力量的来源,如果母亲凶灵化,腹中的婴儿也必定变成恶鬼,到时候就没有往生的机会,只能被清理得半分不留。
——心念跃动之间净化已经完成,对立于灵能界顶点的引灵司来说,这种单体净化不过是弹指间解决的事。失去记忆尚处于呆滞状态的女人没来得及说什么,魂魄便化为散碎的光尘,一点点飘散在空中,周围的环境也变回了刚出街区的时候。
就这样站了两分钟,叹口气刚要走,白倏羽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打了个寒颤。
……完了,刚才一时情急破了规矩,没想那么多——
“——白倏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糟了,这家伙果然来了……!他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快?他天天跟踪我吗?!
来不及反应这句话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只见黑影倏的闪过,堂堂引灵司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摁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了。
“我说过,别再乱用灵力,听不懂?”
穿黑风衣的男人戴着兜帽,被微长的黑色碎发挡住的脸在背光的情况下看不清晰,却很明显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怒火。
“咳……咳咳咳!你,你先放手……好好说话……痛……”
男人垂下头,粗重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倏羽只穿了一件破烂t恤的胸口,弄得他有点热,烦躁间猛地蜷腿往他下盘来了个膝撞。
黑发青年一抬腿就把他不安分的腿压在了下面,并且力道很重,险些给人弄折了。白倏羽吃痛惨呼一声,顿时不敢再乱来。这下可好,烟也掉了,还被男人压在身底下动弹不得……行吧行吧,今天认栽,回去烧香拜神,赶紧跟神就违规的事赔个不是。
“不要命的话,你可以继续。反正消耗的是你,不是我。”
青年低声说着站了起来,漆黑的眸中带着几分轻蔑,又有些嘲笑的意思,他嘴角霸道的扬起,一字一句说得再清楚不过:
“早点死了也好,别占他的位置。”
“……又是他?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啊!这个人提过一万遍了,能不能让我搞清楚自己被迁怒的原因啊?你以为我是自己想当引灵司的吗…………混蛋葬冥使,管好你自己!”
白倏羽被他好几次莫名其妙的话弄得非常暴躁。本来引灵司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引渡亡灵,使天道得以顺利运转。身为神明的使者,被设下禁制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违反神的旨意,否则必遭天罚。
禁制一大堆,一点好处捞不到不说,还要受到葬冥使的监视——这代葬冥使对自己抱有莫名其妙的敌意,简直没有比这更烦人的事。偏偏葬冥使历代都比引灵司强,是作为引灵司更替或者叛逆时代为行使职责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替对方收拾烂摊子,并监督他言行举止和工作情况的保姆加监工。
听说历代引灵司和葬冥使大多互相扶持,很少出现这么不对付,甚至恨不能对方赶紧下台的情况——
白倏羽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也不清楚是挡了他口中谁的路才会被当成碍事者。但就引灵司资质而言他绝对不弱,也是白家想尽办法逼回来的,目前唯一的适格者。
低声咋舌从地上坐起来,被冲击到的肋骨好像错位加重了几分,传来令他不住抽气的痛楚。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一眼漠然旁观的葬冥使,白倏羽忍着剧痛朝之前前进的方向走去,决定不再搭理他。
“——太弱了。”身后传来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没有讽刺,甚至没有不屑一顾,只是普通陈述事实般的语气令白倏羽陡然停下脚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傍晚温热的空气中凉意冷冷扩散开来,带起一丝足以让呼吸凝滞的紧张感。
黑发男人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对显而易见的怒火视而不见,甚至偏过头懒得同他对视,只淡淡回应道:
“恢复能力只有这种程度的你,如果因为禁制无法对人类使用力量,哪天被普通人打死也不是不可能。”说着又补充一句,“实在太弱了。”
白倏羽身上的轻伤基本结痂开始愈合,内伤虽然恢复很慢,但疼痛已经不再打乱他的正常呼吸。他缓缓走到葬冥使面前,在没有任何前置动作的情况下一拳过去,依旧被对方轻而易举握住手腕拧了一记,痛得喉咙一紧,咬牙忍住痛叫,浅淡的眸色闪过深深的不解,转眼又变为浓重的厌恶。
“不想见到我就少犯禁制。你不是慈善家,不必对每个灵都有求必应,该净化就直接净化,遗言太多只会让你承受不住无数心愿汇聚而成的负面情绪,最后暴走。”黑色头发的青年平静的说着告诫的话,松开手上的力道朝前一步逼近他,冷冰冰的视线夹杂着不该有的怒火,“不让灵变成凶灵有很多方法,你可以选择最快的那条路将它们直接抹杀。死掉的魂魄早已不算人类,投胎转世之后他们根本不会记得,所以你留不留下那缕残魂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转世过后谁也不会记得你做过的好事,为他们犯下的禁忌。”
“引灵司做什么事,怎么做,不用你来教。”隐忍着怒火,白倏羽毫不畏惧同面前的男人对视,淡棕的眸中闪烁着独属于他的坚定,“我要他们转世,他们就得留着魂魄乖乖投胎。不论你口中的人是谁,现在只有我才是适格的引灵司,如果他真的可以替代我的位置,就向我证明那个人的存在和实力。连名字都不敢说——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吧?”
葬冥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被点燃的怒火轻易占据了他的大脑,使得他狠狠推了白倏羽一把,转身三两步消失在黑暗中,挟裹着凛冽寒意的背影仿佛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狼狈。
“——我会找到他。”
被风吹散在空气中的声音有着些许动摇,白倏羽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再回神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是这代葬冥使的习惯,捉摸不透的性格虽然麻烦,但这句话的语气和平时不同,一点也不像冷静孤高的他,倒让白倏羽无端生出几分同情。
甩甩头抛开杂念,摒除不该有的好奇和担心,引灵司深呼吸一口气感知了一下正在恢复的伤势,最终一刻不停的往家里赶去。
第一次开坑希望大家能提提建议,阿熙感激不尽!后续会慢慢细说设定,不复杂也不恐怖。本质还是谈恋爱的,不是鬼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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