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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命偿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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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边的儿子,似乎睡的很香甜,老金也没有继续想下去,心说可能只是孩子的好奇心。没多久自己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匆匆的梳洗一帆,带上事先准备的水果,便准备去坟上祭奠一番。毕竟修坟立碑这样的大事,还是要知会一下祖先的。
村里大多都是公墓,基本人都葬在了一块,每逢节日祭扫的时候,大多都是一同祭扫,人声鼎沸,烟火缭绕。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却见一群村民正围在自己的墓地前指指点点。大金链子只觉得奇怪,挤过人群到门前一看,气的破口大骂,之间他家的幕前乱七八糟的堆了一堆的死麻雀,每一只麻雀都是被咬得鲜血淋漓,染得墓碑上都是一团一团的血红色。
要说老金在村里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为人又爽快,村子里要出钱的地方,他也总是毫不吝啬,基本有多少就给多少。所以大家也都挺喜欢他的,看到这个情况都不由也跟着一起骂。没过多久一声尖叫声划过,掩盖了嘈杂声,谩骂声。只见离开不远处的一个女孩正惊讶的看着这边。老金遁着他的眼光寻去,却见他的儿子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叫了两声,发现并没有反应,伸手上去扒拉了一下,这一下好险没把他吓得背过气去,只见他的儿子,正捡着幕上的麻雀往嘴里塞,嘴角边流出一片浓厚的血色,显然已经嚼了几只了,一只麻雀脑袋连带着羽毛在他的嘴里已经被嚼得稀烂,手上的麻雀身体却还突自的向外冒着鲜血。
原本吵杂的环境,瞬间一片寂静,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有孩子嘴里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几个年轻的姑娘扛不住的,不禁跑到一边开始吐了起来。老金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手拍掉了孩子手上的麻雀,一只手指就往孩子的嘴里淘,想要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给掏出来,可才没掏几下,孩子一口就把老金的手指给咬住了,幸得老金皮糙肉厚,加上附近的几个大人一拥而上,撬得撬,拽的拽,才把老金的手指给保了下来。老金看看手指上的两条牙印,还滋滋的向外冒着血,再看儿子,淌着血的嘴角微微上扬,正瞅着他嘿嘿嘿的一阵怪笑,老金只觉得寒毛倒立,心里不由得一阵的后怕。
附近的人找来了一条麻绳,把孩子困了个结实,又怕他咬人,拿了一条毛巾塞进了嘴里。这顿操作下来饶是几个大人也累得气喘吁吁,直说这孩子力气也太大了。只有少数几个明眼人劝老金说,赶紧去镇上找几个萨满大师,这孩子看着不对劲,怕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几个男人扛着这娃就下山去了,她媳妇也吓得呆了,看着自己的娃这么被捆着,怎么能不心疼,一路上徐徐索索的往下掉着眼泪,时不时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但孩子却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回到家中几个男人将孩子放在了床上,老金的媳妇替孩子脱掉了鞋,盖上了被子,又把他口中的毛巾给拿开了,但是身上的绳子却不敢解开。老金向几个领居道了谢,这才将他们送出门去。回头望向床上的孩子,只见孩子这时候已经停止了挣扎,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之后村里也来了几波人,有来看望孩子的,有来给两口子送东西的,也有来看热闹的。要不是村长答应去找附近村的老萨满的话,他早已想带着孩子连夜回城里看医生去了。
两夫妻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孩子心乱如麻,却又无可奈何,两口子直挨到后半夜,他媳妇才靠着椅子睡了过去,老金心里焦躁不已,在房间内不停踱步,渐渐的他也觉得累了,靠着窗口点上了一支烟,夏日的微风吹来,让他精神倒是清醒了不少。
手中的烟慢慢的燃烧,烟灰向下飘落,直到整个香烟烧尽,他便拍了拍衣袖,抖落了一下衣服,想要合上窗户。忽然间他发现自家的院子,那一片如墨般的漆黑中,不时闪烁着一点一点碧绿的火光,忽明忽暗,上下起伏,有如飘荡在半空中的鬼火。
老金慢慢挪动身子,把身子探出窗外,想要借着月光看清楚一些,那片鬼火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瞬间静止不动,就这么停顿在半空中。老金也不敢再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这么僵持了足有5分钟,黑暗中传出一阵诡异的咯咯声,不知道是不是半夜的风太凉,老金只觉得一股冷风从后脊背上冒了起来,从手臂到颈脖子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老金突然想起昨晚儿子的话,他口中所说的星星,难道说的就是这些?想到这里老金不由得回头一看,这一看,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脚下一个不稳坐倒在了地上。只见屋里的房门大开,原本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孩子放在床上的孩子,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老金媳妇被这个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老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心里一紧,就知道出事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开了灯冲出门去就要找儿子。灯光少许冲淡了一些老金心中的恐惧感,他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媳妇就往楼下冲去,房子内的灯光一盏盏被点亮,却寻不见他儿子的踪影,两口子一直跑到大厅内,却见孩子正正经危坐的坐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闭。
厅堂大门大开,正对院子,除了靠近门口的地方能微微辐射到一些灯光外,其余地方依旧是一团漆黑,老金探头看了一眼,又拍了拍他媳妇指了指门外,她媳妇这才看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上下漂浮的幽绿光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忽然原本坐在椅子上,任凭她之前怎么呼叫都没有反应的孩子,猛得睁开了眼睛,喉咙里也发出了诡异的咯咯声,和门外的咯咯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两夫妻捂住嘴,也不敢说话,就这么三四分钟之后,就听他儿子用一种几乎苍老的口吻说道:“你昨晚害死了我的孩儿,我要拿他的命来抵。一命偿一命”
老金急忙问说:“我什么时候害死了你的孩子?”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疑虑,莫不是昨天晚上我真的撞到什么东西了?厅堂里里的孩子仿佛也没听到他说话,只是不段重复着自己的话语。一直到大门外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孩子的话才停止。
老金回头看去,门外的那些绿光,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影。两人大着胆子赶忙去开门,只见几个村民正站在外面,原来他们都听见了老金媳妇的哭声,赶忙赶来帮忙。老金把整个事情和大家说了一下,众人听完面面相觑,看着孩子,只说这娃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仿了,明天得让萨满大师好好看看。
老金也不敢再去动这孩子,两夫妻将楼里的灯全都打开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休息。
其实老金的叙述比这唠叨数倍,比如自己是如何发夹致富的,儿子怎么可爱,甚至自己给孩子的老师送了多少礼,全都说了。石晓好几次打断他让他说重点,就这么絮絮叨叨已经两三个小时了。直到说道这里,石晓摆了摆手道:“那请来得萨满师傅怎么说?”
老金和媳妇对望了一眼道:“前前后后来了不下八九个师傅,有些师傅神神叨叨的唱跳了一会儿以后,给了一些药说让孩子吃了就好了。有些师傅笔划了半天让我们去祖坟上上上香,但是有些师傅说:“孩子眉心有死气,他们救不了,仿这孩子的东西太厉害了。”
“所以你们找上了我?我只有一个问题,这支钢笔是怎么回事?”
“灵风是我远房侄子。”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说道,“灵风去西藏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临走前让他妈妈把钢笔转交给我,说我拿着这个来这里找石大师,他就一定会帮忙的。”
其实听完老金之前的叙述,石晓显得并不感兴趣,大体过程他也猜到了,基本就是老金开车撞死了什么东西,孩子被那东西的同类给仿了,说来不是太难的事,所以他本待听完之后,明天安排其余三粱中的一粱去看看,还个旧情也就是了。可是听到八九个萨满师傅都救不下来,他顿时就来了兴致。
石晓其实并不像外人所说的是一个疯子,相反倒是一个思路清晰且心思非常缜密的人,但是他的性格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别人越不敢为,越不屑为的事,他就干得越开心。倒与那金庸笔下的杨逍有一拼。
其实他隐隐觉得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他所想的这么简单,按理说堂口的规矩,揽活都是圈活/探兵干的事,用现在的话说都该经过部门审核,哪有上杆子直接跳过经理汇报给CEO的,他又不是王多鱼。
但是正是因为没这么简单,反到让他的叛逆本能展现了出来,只见他低着头不语,手指不时抠动一下手中的钢笔。老金和他媳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直到石晓开出了一个天价之后,他们先是一愣,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石晓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身登上了去往哈尔滨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