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薛洋归来》X浩博

65、觉醒

　　薛秀林见薛大海晕死过去后，这才力竭倒下，胸前匕首直末至柄，鲜血染红了前襟，薛洋只觉得自己心胆俱裂一般，冲过去死死捂住母亲左胸上的刀柄，即不敢拔下，也不敢不拔，惊慌失措不已：“怎么办，娘，我该怎么办？”

　　薛母气息奄奄道：“洋儿，我苦命的儿，娘是不中用了，以后你一个人，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照..照顾你..自...”

　　在薛母眼角一滴泪划下的瞬间，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未瞑目的眼睛里，还满含着凄然和对他孩子未来的担忧。

　　薛洋抱着母亲良久，没有哭泣，因为他知道哭泣救不了任何人，只会让自己变得懦弱和不堪一击，他需要的是力量，一种可以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是仇，可以是恨，可以是让他变得面目全非的东西。
　　他想要全天下的人陪葬，没错，一个不留，既然世界遗弃了他，那么他就要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让这个世界永远记得他，不敢再小觑他，不敢再欺负他，他不愿再忍受一丁点别人的欺辱，他暗暗发誓，别人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都要百倍千倍的奉还，他要让任何人都不敢惹他，都要怕他怕得要死。

　　他拿起母亲身上最爱的蚕丝白绢，将母亲的头面轻轻盖上，猛地从母亲的胸口拔下了那把血淋淋的刀子，托着自己残腿，一瘸一拐，朝着薛大海走去，他要将这个给他血肉的人千刀万剐，就像他许多年前做的那样，当然，身在梦中的他并不记得那些回忆，但是脑中闪现的一些血腥画面，还有薛大海死前的惨呼声，让他觉得仿佛在复制着已经上演的故事，就在手起刀落的一瞬间，薛洋感觉自己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突然薛洋猛吸了一口气，突然睁眼，自己竟躺在先前的黑玉梦貘床上，身边的晓星尘正在试图唤醒他，正当他想要爬起来一问究竟时，那黑色的梦貘床忽然伸出许多白森森的手臂将他缠住，猛地拽入了梦貘床黑色的泥沼中。
　　他再一次坠入了梦中，但是，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因为，在沉下去的一刻，晓星尘也飞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并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一直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等再次睁开眼时，二人都又再次回到了薛母死去的场景。
　　此时，晓星尘正俯身紧紧地抱着薛洋，而薛洋还是作儿时的形态，不过不同的是，浅梦眠之中的他们，清楚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幻象而已。

　　梦中的薛大海已经转醒，他看着薛洋，仍想对他吆五喝六、指手画脚，想要上前拖拽薛洋给他些教训，却不想薛洋只是弹了弹手指，那薛大海就被震倒在地，爬不起来，薛洋再勾一勾手指，先前那把匕首回到他手中，时隔多年，他还是忍不住想像当年那样，将他爹大卸八块，这种难以压制的冲动，使得它不疯魔不成活。

　　晓星尘立即制止：“薛洋，你不能杀他，你答应过我，要做个好孩子的。”

　　薛洋怒道：“好孩子？哈哈哈...您说的好轻巧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知道我曾经过的什么日子么，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晓星尘：“你要真杀了他，就正好中了圈套了。”

　　“圈套？”

　　晓星尘于是将攫取逆生复时丸的方法告诉了薛洋：“你若想要复生，需在这生死门中回到往昔的某一时刻，一改往日的抉择或行为，如果你现在如多年前一样杀死你父亲，势必之后的历史便会重演，这也是那妙嫦娥一心想要看到的结果。你万不可让以前的惨剧重演啊！”

　　薛洋面露凝重之色，随及又邪魅一笑，仿佛洞穿了一切：“不让惨剧重演？！你到底在期待什么，晓星尘？你想将历史改写，目的是想救我，还是想别的什么？哈哈哈…你骗不了我，改写历史，你是想让义城那帮百姓起死复生，对不对？哈哈哈...我们的晓星尘道长当真是时时刻刻都心系苍生啊，你真是令我觉得感动得有些恶心...”

　　他见晓星尘不语，继续道：“话说回来，如果不十恶不赦，不杀人如麻，那我薛洋还是薛洋么？”他复又提起刀，“那样就不是我了，不是么？”

　　晓星尘哀恳道：“不是的，薛洋，你别这样说，算我求你，我知道你心中的苦，你那么爱吃甜食，也都是因为心里太苦的缘故，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很想曾经的那个苦孩子薛洋能活过来，再重新活上一回。”
　　晓星尘深知，这次阻挠薛洋弑父，无异于又是变相救了薛洋一命，因为，只要薛洋不重蹈昔日弑父的罪孽，薛洋之后的命运就会改写，后来就不会被蓝湛所杀，复活便有了指望，但是，这样做的结果，晓星尘自己却是主动放弃了复生的权利。
　　薛洋面色凝重，略显动容：“是么？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复又说道：“但是，我真的已经不需要了，曾经的我一路走来，摸爬滚打，从始自终都是我一个，我已经习惯了没人在意我死活的日子，我也很享受这种做恶魔的感觉，你以为你还能救得了我么？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说完便回声向薛大海挥刀刺去，晓星尘想要上前阻拦，拂袖想要将刀打落，却不想那刀竟然向他身后飞去，刀尖儿竟在薛母尸体的额头前三寸处定住，随及跌落。

　　薛秀林的尸体竟缓缓动了起来，那蒙在她脸上的白绢，慢慢和肌肤融合，霎时间显出了一副没有面孔的白脸，确切地说，那张没有脸孔的面上，有着硬物深凿的血坑，像嘴又不像嘴，稀碎而糜烂，和薛洋梦中的那张模糊的面孔如出一辙。
　　就在晓星尘分神细听身后的动静时，薛洋已声东击西，乘势扯下了薛大海的头颅。
　　此情此景，虽是梦境，但已令晓星尘心凉刺骨。
　　薛洋抓起薛大海的头发，憎恶地欣赏了一下手上的杰作，那头颅献血淋漓兀自从颈部断端流出，当年的一幕再次上演，薛洋已没有当初那种畅快和得意滋味，只是将那脑袋轻飘飘地向后一抛。
　　转头对着那面孔模糊惨白的东西说道：“妙嫦娥，你处心积虑地演这一遭，无非是不想让那复生逆时丸拱手让人，我其实也并不是十分想要那东西，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变成我母亲的模样戏弄我。”

　　满面疮痍的女鬼缓缓起身，发出一阵刺耳的惨叫，有些疯疯癫癫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

　　薛洋道：“我们入梦后，初见面时，你主动给我嘴里塞糖，那糖想必是你加了什么防止我觉醒的佐料，但是，你这么做无异于画蛇添足，那梦貘床筑梦哪里是一般人能冲破的。你千算万算，却不知道我的生母因为怕我长龋齿，重来不给我糖吃，见一次骂一次，你到反其道而行之，如何不穿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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