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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蓝斐无聊 ...

  •   蓝斐无聊的坐在审讯室里,等的时间太久,让他眼皮开始发沉,他一手托着腮,撑着他不断晃荡的脑袋。

      就在他脑袋快撞到桌子上的时候,门打开了,他一激灵,迷蒙的双眼看着走进来的骆成华和赵杰。

      “你终于来了。”蓝斐打了个哈欠,擦了下眼角挤出的眼泪,“要问啥就赶紧问,我还急着回酒店补觉呢。”

      骆成华没出声,就坐在那盯着蓝斐看。

      身旁的赵杰摊开本子,开始严肃的问道。

      “姓名。”

      “蓝斐。”

      “性别。”

      蓝斐白了一眼“男。”

      “年龄,在哪工作?出现在银行干什么?”

      “31,我是无国界医生,昨天下午1点才下飞机,出现在银行干嘛?当然是换钱了,我在国外用的都是外币,回国第一件事当然是换成人民币,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跟劫匪认识吗?”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面。”

      好个滴水不漏。站在审讯室外的周军翔,隔着监控看里面的情况,扩音器传来几人的谈话声,周军翔感觉脸上的疤痕更疼了。

      “绑匪一开始绑架的是个孩子,为什么后来换成了你。”

      蓝斐耸了耸肩,“我告诉他带着孩子不好跑,而且孩子也不配合,万一孩子再出了什么事,就不是光抢劫这么简单的事了,说不定还会背上个残害人质的罪名,不如让他们带上我,半路把我扔了,说不定还能跑了。”

      赵杰嘴角抽了抽,“他们相信了?”

      “嗯。”蓝斐点头“不光相信了,还立马就换了。”

      这时,一旁沉默不语的骆成华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蓝斐身边,上下左右来回的打量。

      周军翔手里攥出了汗,气氛一下子焦灼了起来。

      “我问你。”骆成华站直身子,双臂抱怀,“你是不是整容了。”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

      所有人都张大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骆成华也没理别人,依旧自顾自的说,“你看起来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可是身份证上却写着你是1986年的,要么你就是整过容,要么……就是你伪造的身份证!”

      这话一下子将所有人点醒,这是个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问题,毕竟蓝斐的一张娃娃脸确实很难让人想到他会有30来岁。

      蓝斐蹙眉,他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他最讨厌别人因为他这张脸来判定他的年龄。因为这个问题,他确实动过想整容的念头,他曾一度羡慕过那些长得高大丰朗,肌肉健硕的肌肉男,不过最后被他妈拿着扫把追了五条街,还被打了一顿以后,这个念头就彻底被掐死了。

      见蓝斐不语,骆成华又乘机说道,“你说你告诉绑匪绑架孩子不如绑架你,那绑匪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立马就放了那个孩子。要说毫无瓜葛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你说是吧,蓝斐。”

      好样的!周军翔兴奋地敲了敲监控器。

      最终,蓝斐叹了口气,懒散的把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不屑的说:“你是猪吗?那绑匪是猪,你也跟着往上攀亲戚,你有功夫来审我,不如把时间放在那三个绑匪身上。还是说,你根本没问出什么,所以想来炸我的嘴呢。”

      骆成华脸色瞬间变黑,他回到座位上,再开口全没了玩笑,严肃的质问:“知道这是哪吗,知道这帽子上的警徽代表什么吗!还在这插混打滚,说!你和那三个绑匪什么关系!”

      “没关系。”

      蓝斐淡定的与骆成华对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去银行干嘛!”

      “换钱。”

      “密码是发给谁的!”

      “什么密码?我不知道。”

      咚——

      骆成华猜到他会不承认,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把监控那一面朝着蓝斐那边开始播放。

      画面中,蓝斐被人挟持,手不断地敲击着裤子,乍一看没什么,但对于警方人员来说,尤其常年破获各种案子的骆成华而言,一眼就看出那是摩斯密码。

      “我再问一遍,你是给谁发信息!你让谁待那不动,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伙!”

      蓝斐恢复了笑脸,戏腻的看着监控画面,“警官,我都被挟持了,紧张不行吗?就凭我在裤子上乱敲了几下,就判定我和别人通讯,这似乎不合理吧。再说了,警官先生,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无凭无据的,是想强按着我认罪?还是说要给我灌个罪名,你们好结案呢。”

      周军翔正容亢色看向监控里坐在审讯室椅子上的蓝斐,扩音器还传来他的声音,从见到蓝斐起,他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总有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

      “再说了,警官大人,我是名医生,昨天才回国,我根本没时间也没动机去抢银行,再者,麻烦你们动动脑,这几个人抢银行,难道就没安排个在外面等着的人。怎么会在那等着你们来抓,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下点功夫去审审那三个抢劫犯。”

      骆成华当然想到这一层,当时排除了周围所有一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所以立即又让崔清欣调了周边监控,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蓝斐这些话在暗示什么?骆成华拿笔敲着桌子,突然,灵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坐在身旁的赵杰。

      赵杰附耳凑了过去。

      “给浩子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刚才朱浩说那个男孩母亲想带孩子去医院检查,骆成华怕孩子再有什么危险,就让朱浩跟着去,但这时间都有两个多小时了,朱浩还没回来,而刚才蓝斐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没一会儿,赵杰从外面回来,低身在骆成华耳边说:“人丢了,浩子正在查监控。”

      骆成华的脸霎时阴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蓝斐,已经隐隐开始发怒,“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和那绑匪是一伙的。”

      蓝斐睁着无辜的杏眼,“警官,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出于同情才过去互换人质的,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骆成华气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他把文件夹往怀里一夹,吩咐狱警把人看好了,就准备起身走。

      “对了,警官先生。”蓝斐含笑的叫住他“我是个医生,有件事我倒可以给你提供一下线索。那个高大的绑匪在绑架我的时候,我闻到他嘴里有一股很浓重的金属味和奶香味混合,而且精神恍惚,神情萎靡,多次流眼泪揉眼睛,看着高大强壮,实际消瘦异常,我猜,这大概就是他们抢银行的原因了。”

      骆成华一怔,他猛地转头看向蓝斐,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而在外面站着的周军翔,也同样瞪大了双眼,迅速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立马安排身边的下属,“去,安排尿检和血检。”

      那人赶快出去安排。

      骆成华从审讯室出来,把两人的谈话跟周军翔说了一下。

      “被摆了一道,老周。”骆成华愤愤的朝墙上砸了一拳“那个孩子的母亲在医院以不会挂号的借口,把浩子引开,想来早就是安排好的一场抢劫案,这会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骆成华看着里面东倒西歪困得直流眼泪的蓝斐,“你怎么看?老周。”

      周军翔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说,“先放了吧。”

      “不接着问了。”骆成华皱眉,跟着他走回了办公室。

      周军翔啐了口嘴里的茶沫子,“他与这件事无关,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们,既然那三个绑匪什么都不说,正好可以用蓝斐的话来套一下。我已经安排人去给他们做血尿检查了,等结果出来就去审。”

      骆成华表示同意,不过,他还是好奇,“老周,你认识这个蓝斐?”

      周军翔斜睨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切。”骆成华表示不服,“要是这么说,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赶紧的,有屁抓紧放。憋着不难受啊。”

      周军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的青紫。好不精彩。

      “咳咳…嘿,你这个嘴怎么跟你棉裤腰似的,什么事都打听,啥都往外秃噜。不怪你没对象,对了,你今天不是相亲吗?怎么样,那女的几分钟跑的。”

      骆成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又黄了,“你别岔开话题,快点,说说,什么情况?”

      “咋?又忘了上次你把那相亲对象给骂哭了,他找你妈告状,你妈拿着擀面杖追到单位来揍你的事了,全局可是茶余饭后整整八卦了半个多月呢。”

      “我妈那是瞎操心,我才多大,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再说,这事不能急,得靠感觉,你看你,不也单身30多年,我看就挺好。”

      周军翔白了他一眼,“你跟我比,我建功立业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和稀泥呢。”

      “行了,其他的以后再说。那个蓝斐,你认识?”

      周军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公安局外面一派热闹的街区,车滴人声,层叠树影,无不安然祥和。

      “我不确定。”周军翔惆怅的看向远处“但是我脸上的疤在看到他就痛的厉害,我从禁毒大队转到经侦这以后,这地方很久没疼了。今天又疼起来,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骆成华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接着问:“如果说蓝斐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就不是单纯的抢劫银行的案子了,后面应该有一个庞大的贩毒组织,我一会去一趟禁毒大队,看看他们那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军翔刚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赵杰走了进来,把手中的笔录递给骆成华,抬手扶了一下滑落的眼睛,严肃的说,“血尿检测结果出来了,那三个人都吸食了一定量的粉,而且长期吸食,已经出现幻觉与现实不分的状态,我已经审了吴三和李俊,这两个人精神恍惚,说话颠三倒四,还不肯说实话,最后我拿出了检测结果,才撂了。”

      赵杰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个吴三说,他们三个没钱吸毒,又都是游手好闲,吃饱这顿不管下顿的人,就想干点来钱块的营生。他们早在半个多月钱就来银行踩好点,然后让那对母子先进银行等着,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抢了钱,挟持那对母子,然后问警方要车,开到他们预先藏车的地点,换车继续跑,没想到让蓝斐截了胡。”

      “那对母子是他们什么人?”骆成华翻着手里的笔录,头也不抬的问。

      “是那个叫陈建刚的老婆孩子,就是那个挟持人质的男人,搞了半天,那是他自己儿子,怪不得不害怕呢,陈建刚那边我还没去审,不过那两个瘦子撂了,那个陈建刚也估计不敢再扛了。”

      骆成华: “问了他对母子能跑去哪吗?”

      “问了。”赵杰回道:“吴三说他们三个是吸毒认识,并不知道彼此的私事,所以不知道那对母子能跑去哪。”

      “李俊也是这么说的。”赵杰又强调了一遍。

      “阿杰,走,去审审那个陈建刚。”

      骆成华站起来,勾着赵杰的肩膀就往外走。

      “对了。”走到门口,骆成华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神情严肃的对正在喝茶的周军翔说,“老周,我还有个问题。”

      周军翔抬颌示意他说。

      “你说我和那个蓝斐谁长得更好看?”

      “噗—”茶叶沫子喷了满桌子,周军翔呛得满脸通红,“滚滚滚,别在这脏我眼。”

      “欸,我问你正事呢,你怎么——哎哎,阿杰,你拽我什么,放手,我自己会走。”

      赵杰提溜着他的后领子,就拖着往外走。

      还不忘喊到,“周局,我不介意拉下他我当队长。”

      “嘿,阿杰,我还活着呢,你就想谋朝篡位,想都别想,我就是死了,灵魂也回来压着这队长的位置,哼!”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骆成华和赵杰淡定的看着对面开始自残的人,从他们一进门,陈建刚的眼睛就不断的闪烁,故意的低下头,甚至于后来用头撞桌子,来以此逃避。

      骆成华也不急,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就坐在那看他表演,赵杰见他不问,就也坐在那里开始喝茶。

      陈建刚心道,这两个警察怎么什么都没问?难不成真让他虎过去了?

      这时,骆成华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双手交叉垫着下颌,说:“陈建刚?看你年龄不大,你儿子都挺大的了,结婚挺早啊。”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陈建刚簌然一惊,他带着手铐的手,紧张的在裤子上擦着手心里的汗,依旧不言一语。

      “看你儿子那年龄,上学了吧,几年级了啊?学习怎么样?现在孩子的教育非常重视,毕竟关系到孩子以后考大学找工作,如果学得好,考个好学校,学费啊奖学金什么的都会让学校承担,再不济,当个兵也不错,不过嘛,政审就会麻烦点,需要家底清白,这抢劫就是一罪,若再加上吸毒嘛…”

      骆成华满意的看着眼前变了脸色的犯人,他就看看这陈建刚到底是不是心狠之人,所以刀刀句句不离他儿子,使劲戳他的心窝子。

      果不其然,陈建刚没有了之前的张狂劲,他脸上开始纠结了起来,但还不至于为此坦白。

      赵杰见状,又给他添了一把火,“我应该恭喜你,你老婆儿子现在跑了,不过呢,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有权拘押,你老婆孩子嘛,就不一定了,警方会持续的寻找,当然…”

      赵杰顿了一下,“我想,你上头的人也会找她们母子俩吧。”

      陈建刚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白了,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发狂似的站起来嘶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一旁的狱警一人一胳膊,把他重新按了下去,但是他还不停的躁狂中。显然毒瘾引起来的燥郁癫狂已经让他脑子开始不清楚了。

      骆成华陈记追问,他啪的甩了一下本子,不耐烦的质问,“陈建刚,我告诉你,进了这里面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说谁策划的抢劫案!你的上线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然我老婆孩子会没命的,他一定会杀了她们的。”

      骆成华和赵杰对视,骆成华继续追问,“他是谁?!谁会杀你老婆!”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陈建刚捂着头,情绪开始崩溃。

      “陈建刚。”赵杰开始循循作诱引导他“既然有人晚上老婆孩子,你更应该和我们警方合作,我们也好派人去保护她们吧,你在这耽误的每一分钟,就会让你老婆孩子多一分的危险。”

      骆成华大声的质问“说!你老婆在哪!”

      无形中的压力又多了一层,把陈建刚压的头又低了一分。他纠结又悔恨,不安的咬着指甲盖。还在做挣扎。

      “我告诉你,你现在挺着也没用,你那两个同伴都交代了,并且都作证你是主谋,他们两个都是听你的安排。”

      “他们放屁!明明就是他们找上我,想让我帮着干票大的。”

      话一出口。陈建刚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他懊恼的垂着眼,犹如一只丧家犬。

      骆成华满意的笑了笑,赵杰重新拿起笔和本子,开始记录。

      后面的事情就理所当然了,陈建刚和吴三两个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经常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后来听说有人介绍工作,能挣大钱,两人以为天上掉馅饼就跟着去了,没想到一去钱没挣着倒染上了毒瘾,而陈建刚本来和他们没交集,以前还是个勤快的人,后来染上了酒瘾,就开始游手好闲,喝多了心里不痛快就打老婆孩子。

      骆成华和赵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是在酒桌上认识的,一块喝了几次酒就成了朋友,有一天他去吴三和陈建刚的出租屋玩,看见他们在吸毒。吓得他本来想跑的,结果被他们嘲笑不是男人,他一急之下当时就拿起桌上的毒品吸了起来,再戒不了。

      “……后来,卖这个的要价太高,李俊他们就提议不如去抢银行,我本来是反对的,但是经不住他们一再的劝说和对毒品的渴望,就同意了。”

      “那你们是怎么计划的。”赵杰问。

      陈建刚摩挲了一下手掌,话一说出来,让他轻松了不少,“我们踩点了半个多月,选了那个人流大的银行,让我老婆还有儿子先进去,然后我们三个进去合作,让里面的员工往里装钱。没想到,警察来的太快了,我们只能把计划提前,我把我儿子抱起来假装挟持了他。”

      骆成华“蓝斐认识吗?”

      陈建刚抬起头,茫然的摇了摇头,“谁?不认识。”

      “那你最后怎么放弃了你儿子,选择挟持他。”

      “他?”陈建刚先是疑惑,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是那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小伙子吗?我并不认识他,我当时在里面听到外面警察喊,心里害怕极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跑,然后他就站起来了,他说带着孩子跑,警察一定会紧追不舍,而且孩子不配合哭闹光影响我们,不如挟持他,跑到半路把他扔了再换辆车就行。”

      骆成华蹙眉“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陈建刚憨憨的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当时脑子空白,啥也想不起来,只想着赶紧跑,也就没心思别的。扔下我儿子就挟持了他。”

      该问的差不多,三个嫌疑人的口供一致,证明蓝斐说的是对的。

      不过,骆成华快速的这一切理了一下,很快他就感觉少了一个点,他手指敲了下桌子,状似不经意的问“说起来,你这认罪态度良好,还是初犯,吸毒时间不长,若是能好好戒毒,说不定出来以后还能重新做人。”

      “真的吗?!”陈建刚果然眼前一亮。

      赵杰不明所以的看向骆成华。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你说吴三和李俊是跑出去找工作染上的毒瘾,他有没有告诉你,是去的哪里呢?”

      陈建刚略一憋,刚才的欢喜全都不见了,鹌鹑似的又缩了回去。

      骆成华眼神一凛——果然。就知道这三个人藏着猫腻。

      “怎么?是不敢说还是不好说,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陈建刚犹豫的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警官,我说了能争取宽大处理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消息了。”

      “好,我说。”陈建刚松嘴,舔了舔嘴唇“我去过那,他们领我去过。说是挣大钱,但是我去了以后才发现,那是个毒窝子。里面家家户户都吸。男女老少,甚至刚出生的孩子都染上了毒瘾,他们见我是个生人,就让我也参与进去帮他们卖,我不干。他们就把我关起来,不给吃喝,还打我,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答应了,可是他们卖的价格一回比一回高,我房子车都卖了,最后也只能买一点,所以才答应和他们抢银行。”

      骆成华勃然大怒,手狠狠砸向桌子,脸色铁青的指着他“你们真是丧心病狂!知道毒品害了多少人嘛!多少人家破而亡,妻离子散,知道我们每年因为抓你们牺牲了多少警察吗!你知道他们牺牲的时候多大吗!”

      骆成华上前一把揪住陈建刚的衣服,生生的把他拽起来,“我告诉你!他妈的我告诉你!20岁!他们牺牲的时候才20岁!知道吗!”

      赵杰眼见骆成华的拳头上去了,一把抱住他往回拖,他也气愤至极,咬牙切齿的问“知道地方在哪吗?”

      “……知道。”陈建刚缩着头,不敢看他们“一开始他们不信任我,就蒙着我的头,后来看我卖了几次挺规律的,就没那么提防我了。那个地方在下面农村,离这得有50公里左右,我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村名,叫葛家庄,是个特别穷的村子。”

      “好,把他关起来,过两天出发让他带路。”

      赵杰摆手示意那两名狱警把人压下去。

      “对了,警官,我还有件事…”

      赵杰“什么事?”

      “我怀疑他们还干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但是他们太小心谨慎了,我总是在外围活动,进不到里面。但我被关进屋子里,经常看见外面来些车,从车里抱出些年轻女人还有孩子,而且半夜总有女人的呼救声还有哭喊声,但是我出来后却从来没有见过,我也好奇的问过,但是你看…”

      陈建刚把手转过来,露出手心,左手上应该五个手指头赫然断了一个小拇指,创口已经愈合,表面光滑平整,一看就是被生生的切了下来。

      即使陈建刚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骆成华和赵杰心里也不概明白,这是多话而受的惩罚。

      看来是一群亡命之徒—骆成华皱眉蹙眼,没想到一网套出了这么多条大鱼。

      陈建刚被带走后,审讯室安静了下来,赵杰看着眼前阴云密布,愁眉不展的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先去找老周商量一下,这次案子不简单,估计得需要禁毒那边帮忙。”

      骆成华点了下头,跟着他走了出去,打算去找周云翔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老周。”

      到了办公室门口,骆成华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烟灰缸上灭了的烟蒂显示周军翔走了一段时间了,骆成华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表,微微皱眉,这还没到下班时间?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骆成华掏出电话就打算给周云翔打,这时,转到窗边的赵杰打断了他,指了指窗户外面示意他来看。

      骆成华走到窗前,太阳已经日渐偏西,黑幕也悄悄的开始浮现,路灯不知何时亮了起来。

      顺着月光外的玻璃窗下,警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大众途锐,上面的车牌号对骆成华来说非常熟悉。

      周军翔的车。他停在哪里干什么?是在等谁?

      答案很快出来了,他看见蓝斐悠然的走了出来,步履轻盈的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他背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半长的头发碎碎的服帖在脸上,倒真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骆成华承认。蓝斐长得真的很好看,那种温柔的,干净且舒服的感觉,让人一靠近他,就情不自禁拔不出来。

      同样,他也像一条毒蛇,带有剧毒的牙齿会在你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咬你一口,危险致命但又充满了诱惑。

      跑到车前的蓝斐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窥视他,他转身抬头,看见骆成华和赵杰正站在二楼周军翔的玻璃窗前看他。

      他自然的向他们挥了挥手,在转身的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笑,淡淡的低语:“好自为之。”

      打开车门,瞬间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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