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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半个月之后,手冢正式继任圣掌门,传位典礼除了海堂和桃城远在边塞,战事吃紧无法回来外,其余全部圣青弟子到齐了,他派则一律不请。
      当然,手冢管理圣青实已二年了,此次也只是个正式的仪式而已,圣青一切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更,权力算是平稳地过渡到手冢手中。
      但是,他圣青自管波澜不惊,一派自然,这消息一传入江湖却掀起滔天大浪,手冢和迹部谣言在前,接任在后,让许多人名门正派大为不满,纷纷有人上山质问龙崎的决定,向她痛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龙崎表面一派乐呵呵的,却把所有这些话语当作耳边风。
      纷纷扰扰一番忙碌下来,大伙儿都休息了两、三日才恢复了精神,却不料仍是闲不下来,马上又有大事发生。
      这一日,手冢正在房中看海堂他们写回的信,以及前线阴州与白越国对峙的地势图,传来敲门声,乾的声音在外响起,“师兄,你在吗?我有要事。”
      “进来吧。”手冢合上手中的地图。
      乾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乱之情,手冢心一沉,乾向来稳重,极少在脸上显露这么明显的情绪,问:“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刚接到线报,白越国以倾国之力入侵阴州,我军连失两郡,现已退守阴月关死守,这是阴州的最后一道屏障,若此关再失,阴州就尽入敌手了,而阴州一旦陷落,京城就危殆了。”乾一口气道。
      手冢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快,三天前还说白越国仍在养精蓄锐,怎么就……”
      “正是三天之内,连失两城,据说白越方面有谋士献计,此人精通战略战术,而且还十分熟悉我军,这才……不但如此,而且……而且……”乾喘过一口气,努力平稳住呼吸道:“海堂失踪了。”
      手冢面沉如水,问:“是在战场上吗?”
      “不,问题就在这里,那天大战之后,还有士兵看到他回了营帐,谁知第二天就不见踪影了,据我初步推测,海堂武功不弱,虽在大战后的疲劳时期,但应是武林高手乘其不备,劫走了他。”
      武林高手、熟悉我军的谋士,手冢略一咀嚼,道:“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冰帝所为吗?可是劫走海堂,与白越勾结,影响战局,对他们有何好处?”
      “目前还不知道冰帝的目的何在?但是,让我推断是冰帝所为还有一个理由。”乾翻动了册子,道:“七天之前,同州发生小规模的叛乱,这一伙组织一经形成,就到处召集同州的穷苦及受迫害的百姓加入,已从几千人发展到几万之众了,而幕后主持的正是冰帝。”
      手冢心中惊惧更甚,难道说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这些举动背后可能会有一个非同小可的阴谋,现下只能先管眼前事了,冰帝可能性最大,冰宫距离前线不过一天的路程,估计如果被劫,大概会在冰宫之中,我马上走一趟,你留在派中主持一切事务,如果有新的消息,用飞鸽传书来通知我。”
      “师兄,要不要让河村他们跟你去,你一个人……”
      “不用,我不是跟他们正面对抗,一个人更方便些。”
      乾看着收拾东西的手冢,有些担忧,手冢与迹部分明相恋极深,现在圣青与冰帝的所作所为又分明是背道而驰,格格不入,他该如何把私情与公义分开呢?忍不住交代:“师兄,若真有什么危险,你也不要过于逞强,有时候放下身段,说几句好话也是、也是人之常情,那样的话,料想迹部不会、不会……”
      手冢放下手边的事,拍拍他的肩,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哎!只能祈求真的平安无事,顺利救回海堂吧。

      冰宫中,迹部刚从外回来,正处于震怒之中,大殿下跪满一地的冰帝弟子,迹部越看越生气,捉到海堂薰已经快十天了,还是无法逼问出任何消息,时间拖得越久,万一让国光知道,只怕,只怕……骂道:“这样一件小事也办不好,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一个弟子战战兢兢道:“我们什么方法都用过了,海堂已经是被打得体无完肤,可这人就是死硬,无论怎样拷打,他就是,就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身体上伤害的这种拷打方法压根就是下而下之,他若是会因为这样就屈服,就不会是圣青委以大任的弟子了。”
      所有人都被骂得不敢抬头,历来对付这些人都是用这些法子的,每次都能成功的啊!那样的痛打是会让人生不如死的,难道还不能逼问出他心底的话,谁知道这个海堂会这么拷问了好几天还一字不吐的,简直见所未见。
      正处于水深火热之际,桦地进门禀道:“教主,忍足左使让我来说一声,那个海堂肯招了。”
      “哦,”迹部喜道:“他用了什么方法?”
      “他捉到了海堂的弟弟。”
      “不愧是老狐狸忍足啊!”回头对冰帝弟子训道:“看到没有,这才叫法子,多动动脑筋。”带上桦地正想往地牢去,刚出门口,迎面一个丫环匆匆跑来,道:“教主,门外有人求见。”
      “我现在没空,不见。”迹部正欲推托,一想不对,没有几个人能进得了幽暗密林的,回头问:“那人是谁?”
      “是手冢公子。”
      迹部一惊,这就来了吗?定是和海堂有关,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海堂刚刚肯招了,他这样光明正大地来,难道想光明正大地要走人吗?
      “桦地,你去地牢,告诉忍足,尽快问出我们想知道的消息,我去拖一下国光。”迹部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咛,“记住一定要快,还有……”犹豫了一下,仍旧道:“不要杀海堂,等他说出之后,就放了他弟弟吧,得到消息后,不用来见我了,马上按我们原定的计划去做。”
      “是。”
      迹部首次带着忐忑而不是高兴的心情去见手冢,自己身为冰帝教主,有必须要达到的目标,不能让任何人影响、阻碍。手冢他会怎样做呢?当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后。
      “国光。”迹部叫,把刚才的思绪统统抛一边,直到再见到他,才知思念早已把自己淹没至顶,奔上前去把刚放下茶杯,从座上站起的手冢拥进怀中,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独有的清冷味道,“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景吾。”手冢难得老老实实说。
      迹部讶异地拉开距离,“难得从国光的口中听到这么甜蜜的话,我不是在做梦吧。”
      手冢觉得自己无法去面对他赤裸裸的欣喜若狂的眼睛,为何会如此真实地说出心底的话,或许,或许正因为知道,以后对这个人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让自己说心里话的机会了吧。
      迹部心头泛起不自在的感觉,手冢这样的姿态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他心里在想什么,原来可以从他一举手、一投足中感受到的情意,为什么现在竟似全部消失了。
      “景吾,我有话想问你。”
      “你说,”迹部放开他,坐进对面的椅中。
      “海堂是不是被冰帝所擒?”手冢开门见山,直接问他。
      “你有证据吗”迹部的热情冷了下来,他果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来,果然是这件事。
      “没有,根本没有证据。”手冢抬头,眼睛盯住迹部那漂亮的眼睛,“你若说他不在你手上,我就相信你。”
      迹部笑了,“我怎么会欺骗国光呢?他的确在冰宫中。”
      “为什么抓他,他是我中原对抗白越国的主要战力。”手冢心平气和地问他。
      “那些伟大的事正适合你们正派人士去做,而我们冰帝本来就是魔教啊!难道不该做些破坏的事,以符合我们的身份吗?”
      看来他不可能会轻易说出冰帝的目的了,他们自然不会是专为了与正派为敌才做这些事,“能把他还给我吗?”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良久良久,迹部突然跳起来,拉了手冢的手就往后院走,手冢不知他目的何在,但也不问,就随这他去,迹部奔向当初手冢住过的冬之馆内,一推开门,手冢就惊得呆了。
      只见眼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画,一个面目沉静,形神毕肖的手冢正与自己面面相觑,手冢走近,发现画中人与自己连个子都一样高,刹那间,手冢恍然觉得究竟自己是真人,还是面前这个才是真人。
      呆然了好半晌,才清醒过来,问迹部:“是你画的吗?”
      “当然,除了本大爷,还有谁画出这么好的画。”迹部自大,但是不得不说的的确是有自大的本钱,这一幅图除了技巧完美之外,更重要的是笔端凝结了浓浓的真情,任谁看了这幅画,都知道作画人对画中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手冢心里不觉疼痛起来。
      “国光,我真希望你有一次做的事是为了我,不管是什么事都好,一次就好。”
      “那么就这一次吧,景吾,我为你而笑,只为你。”手冢嘴角轻轻扯起,从心底感受到的幸福和快乐自然而然地在脸上浮现,犹如严冬时节骤逢春回大地,刹那间春暖花开。
      迹部感叹:现在才算知道为什么会有倾城一笑这样的话了,倘若是自己,为了这样的笑容,就倾一城又有何憾。
      “国光,就当今天,你是为我来的,好吗?明日,明日你再当回你的圣青掌门,好吗?”迹部得寸进尺,这样的国光教人如何能拒绝,反正海堂招了之后,也没有了价值,就还给他又有何妨。
      手冢看着眼中涨满了爱意的迹部,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第二日,迹部果然信守承诺,命人带着海堂到冬之馆侧厅,手冢虽早料定冰帝不是善男信女,乍见海堂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地被抬来的时候还是不免吃了一惊,吩咐他们抬到厅后的房中,解开上衣,身上伤痕累累,不由气恨地回头狠狠瞪了迹部一眼。
      迹部无奈,道:“没事,他表面伤重,其实都是皮外伤,没伤筋没动骨,好好治疗,就能全好的,我叫大夫来看看。”出门吩咐下人去叫大夫过来。
      海堂想是受伤痛苦过甚,这一番搬动过程中一直昏迷不醒,手冢坐在他床边,叫:“海堂,海堂,醒一醒,觉得怎样了?”
      海堂微微睁开眼睛,神智逐渐回复,有点惊奇自己竟从地牢来到这豪华的室中,看到手冢惊讶地问:“师兄,我这是在哪儿?是你救了我。”
      手冢有些不好启齿,海堂受伤这样重,自己倒还听从迹部的甜言蜜语,明明昨天就可以救出他,还让他多受这一天的苦楚。答道:“我们还在冰宫中。”
      正说着,迹部带着大夫一起进来了,海堂一见迹部,全身不由戒备起来,他还记得失手被擒那天,下手的正是眼前这个迹部景吾,他虽说是趁着自己不备时偷袭成功,然而能让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实属罕见。
      “大夫,给他看看伤。”迹部吩咐,大夫心中疑惑,这人既是冰帝的阶下囚,又凭什么成了座上客了,当然这些疑问只停留在心中,再给十个胆也不敢拿去问迹部,正待上前诊病,却听海堂道:“等一下,师兄,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冰帝的人会给我治疗?”
      “这个……”手冢哑口,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和迹部的关系,这件事本来江湖上都已传遍,但海堂他们一直在边塞抗击白越,中原武林中事一点也不知道。
      “哼,你要不是国光的师弟,难道以为会有这样的待遇吗?”迹部知手冢开不了口,代他说了。
      国光,师弟,他们是什么关系,海堂怀疑,然而看看手冢,这话又问不出口,只道:“师兄,我不想接受敌人的帮助,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可以回圣青吗?”
      “当然。”手冢上前,扶了海堂起来,正欲离开,迹部上前一步挡住道:“不行。”
      手冢眼神射过来,迹部道:“你答应过我留到海堂伤好了才走的,昨天刚说的,难道这就忘了。”
      手冢叹气,这种时候他还有心计较这个,耐心道:“我没忘,但是海堂他不愿呆在‘敌人’的地方,你也听到了。”
      “到底你是掌门,还是他是掌门,怎么反而是你听他的,不应该是他听你的吗?”
      “就算我是掌门,可是海堂他有正确的理由,我不能……”
      “你不能,那你就能利用我的感情,然后用完就丢吗?”
      “景吾。”手冢尴尬叫。
      景吾,手冢竟也直呼他的名字,而且如此自然,似是早已叫过千遍万遍,海堂一向单纯的头脑中的某根弦骤然被拨动,顿时明白这两人的关系了,真没想到,手冢师兄竟然会有、会有爱人的可能性,呆望着手冢,见他力持镇定,自己却莫名地红了脸颊。
      “师兄,你和他,和他……你们……”努力了半天,觉得脸上都快烧起来了,可是想问的那句话还是憋不出口。
      手冢自然不好意思说的,可迹部就顾不得什么了,直白地说:“没错,你师兄早就是我的情人了,怎么样?”
      海堂看看手冢,他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这才信了,心中大是讶异:怎么师兄动情的对象会是眼前这个孔雀一样华丽自大的人呢?到底是看上他什么了?
      “师兄,那就先留在这儿吧,其实也无所谓的。”海堂看着眼前对峙的、看起来谁也不会让步的二人,只得这么说。
      迹部得意地微笑,回头示意已经有点傻掉的大夫上前去给海堂治疗。

      暴风雨正在酝酿,十几天后,得到冰帝送来的自海堂口中得到的我军战略分布情报的白越国竟全线溃败,十万兵力,逃回白越的不足一万,致使白越国五年之内不敢再入中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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