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老爱到老》有残

29、变得好奇怪

　　这个傻子被我说服了。
　　然后我们一起坐在床上等待午夜十二点；
　　“诶你有没有感觉有些，奇怪……”我搔着头扭捏地说，摸摸脸颊也有点热热的；可屋里始终都二十一二度。
　　“嗯？什么奇怪？”他问
　　难道只有我自己觉着吗？
　　“就，”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吧，每次你摸我手，我都……”
　　朱宁贤听到这话突然眼里放光，黑亮的眸子眼里一同装下昏黄的灯光与我；连连眨眼，“都怎么？”
　　“都，有点，莫名其妙的，激动。”我不知道如何说出自己的感受，只能从词库里随便找辙，“就，脸红心跳就不说了，能看出来。就是，感觉……”
　　想更进一步，
　　“感觉很奇怪。”我说。
　　又不知道能往哪里进一步。
　　“哦……”朱宁贤略有所思地点头，手落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我好像明白了。”
　　他应该更懂，我心里这样想期待地看向他，“明白什么了？”
　　朱宁贤一笑，“不能告诉你。”
　　“切，还不稀罕听呢……”我违心地说，“但是就，咱俩在一起住一个多月快俩月了对吧。”
　　“嗯，对啊。”他耐心地回答。
　　我红着脸问：“你没，没那个……”结结巴巴半天天还是没说明白。
　　诶唷卧槽你害羞什么啊马钰涵！这你男朋友！
　　“我当然有啊。”朱宁贤打断我淡定地解释，“有时候你上班但我在家啊。”
　　但我没有过啊！
　　不行，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事儿呢？
　　“怎么着，这回愿意跟我聊内事儿了？”朱宁贤戏谑地问，趁我不注意将脸凑过来唇轻轻落在脸上蜻蜓点水一下马上收回，“瞧我们涵涵脸红的，都发烫了。”
　　“诶呀我没有！”我狡辩，“我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是医学生！”
　　“嗯，你懂。”朱宁贤憋笑点头，“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超出你认知范围了？”
　　确实是。
　　虽然我是医学生有充足的生理卫生知识，但咱没学过俩男孩子的事儿啊！
　　我乖巧地点头，“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反正你懂就行对吧哥。”
　　“嗯，哥懂。”朱宁贤继续连连点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机，时间是零点零一分。又转头摸摸我的脸；
　　诶你要亲我了对吗，生日礼物对吗！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会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原以为就是亲一下脸，结果他直接对上了我的嘴，让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久好久，他终于放开了我。
　　哇这个生日礼物，憋得慌啊。
　　他不舍地分开，“生日快乐涵涵，哥以后帮你记生日，都陪着你。”摸着我的头靠过脸蹭蹭，发现我气息不匀明显有些缺氧戏谑地说：“鼻子要呼吸啊小傻子。”
　　“我，我没有！”我反驳，瞥见他正在认真地盯着我，马上转移视线看向别的地方；最先吸引我的就是棱角分明的手，“我会！不要你教！”狡辩道。
　　“好，我们涵涵好厉害对不对。”朱宁贤顺着我说，那只好看的手突然落在我腿上，从这个位置开始发热，一直蔓延到全身，“来，离我近一点。”
　　我听话地凑过去，即便他不说我也会凑过去，就是想离他近一点。
　　更近一点，
　　再近一点的那种。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说和他近一些——那干脆就坐在他腿上，歪着头看着他笑起来。
　　他好好看啊。
　　这么好看的人，是我男朋友哦。
　　我就是突然想叫他：“哥……”抿起有点干燥的嘴唇，偷看到他的喉结也上下动了一下，直接伸手来碰我，“别。”不行，不行，越来越奇怪了。
　　他伸手摸我脸捏捏我耳朵，就像玩洋娃娃；
　　“涵涵，你在发抖哦。”朱宁贤露出小白牙，“还这么热——别紧张，有我在呢。”
　　心跳好快，好热，短袖变得好多余。
　　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神，咬着下嘴唇努力一声不吭；这种没有预料到的表情出现在我脸上，我也很吃惊。原本说出来都让人害羞的事，却可以放心的交给他，我到底是怎么了呢。
　　我好想属于他；脑子在那时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
　　或者让他属于我，怎么都好。
　　昏黄的灯光下，他白皙的手为我留下了柔软的触感，让人想变成风、变成雨，时刻围绕着他的手，一刻都不要离开。明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却好像是在探索新大陆。
　　他的眼睛始终在看我，不是看他手握着的，就是在看我的脸。
　　眼神恨不得马上把我吃掉，成为他的一部分。
　　奇怪，平常我会害羞地别过头去，但现在我只想看着他，把所有他想要看到的，都大方地展现给他。
　　并乐此不疲。
　　结束后脱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呼吸，朱宁贤却在“咯咯”地笑，抽几张床头放着的纸巾擦干净我和自己的手之后，玩味地看着如缺氧的鱼一般的我，“我们涵涵就是可爱——对，我想到了。”他突然话锋一转，附在耳边听着我的呼吸声，他说：“以后我就是涵涵每个生日的礼物，好不好？”
　　好，你不许食言。
　　我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乖顺地点头；但不能每个生日都做这么奇怪的事情。算了，没力气说，懒得讲了。
　　在兴奋与欣喜交织中，朱宁贤记住了我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看过的样子，并悄悄记住了我的生日。
　　或许想让他把我的生日忘掉也难；人前强势、冷漠的少马爷还会这样，说出去谁都不会信的。
　　这个事情很快就在白天的忙碌中淡忘——谁会每天都想这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呢，想起这个把人变得奇奇怪怪的人倒是理所应当。
　　奇怪，一整天过去了，我妈没有给我打电话。
　　生日之后就是秋天了，博博的实习期要结束了；刘主任的意思是准备把他留下，明年参加完执业资格考试，就通过院里留在科里了。为此，我们科里的人还为他小庆祝了一下。
　　那天夜班，严博突然扯住我的胳膊说，他交了一个女朋友。
　　“哈？女朋友？”我愣了一下，“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严博并着腿坐在我面前，低头两手扶着膝盖，听到这个问题，腾出一只手挠自己下巴，“就，前段时间，这不是先告诉哥哥么。”
　　夜班成了我们互换信息的最好时间，发觉到他的扭捏与紧张，我收敛自己好奇又震惊的语气，开玩笑地说：“那你得好好对人姑娘啊，可别跟个小孩子一样，凡事都让人姑娘主动。”
　　“哥我会好好学的！”严博听后眼睛发光，“她是我学妹！好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可爱？我懂了。
　　喜欢对方最高级词汇就是，可爱。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可爱与可爱在一起，肯定倍儿有意思。”内涵地说。
　　“啊？”严博不明所以挠挠头，“哥你说什么？”
　　“哦，没事，”刚声音太低可能他没听清，“哥哥说，你也可爱，找了个可爱的女朋友，肯定是可爱的平方。”
　　“好好相处，什么不懂你问哥哥。”
　　诶好像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哥也这么跟我说过？
　　严博听后放松地劈开腿，俯下身子掏出手机摆弄，嘟嘟囔囔：“这种事情还是要问宁贤哥哥的……”
　　为什么？
　　“你信不过哥？”我问，推开自己坐着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好啊，跟你哥感情淡了要投靠你宁贤哥哥了是吗！”
　　站起来走向他的时候他赶紧躲，发现身后是墙躲不了的时候马上改变策略，两手抓住我胳膊摇一摇赔笑说：“哥，没有，我没有！”解释道：“哥哥单纯啊，跟宁贤哥哥在一起之后更像个小孩子，我得向宁贤哥努力学学怎么当大人，这样才可以好好爱璐璐啊。”
　　璐璐？
　　“嘿嘿，哥哥。”他用眼睛瞄着我，继续撒娇说：“还是哥哥最好，还是哥哥最好！”
　　“这还差不多……”我嘟嘟囔囔坐回电脑前。“谈恋爱了人会变得奇奇怪怪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啊博博。”
　　像小孩子吗？没有啊，小孩子怎么会面红耳赤地叫哥呢；小孩子不会，我会。
　　所以我比小孩子可爱多了。
　　想着想着就在电脑前开始傻笑。
　　——其实我们从未觉着自己是孩子，一直在期望自己长大；然而这个悖论可笑之处在于，当人们不想长大的那一刻，也就成了大人。
　　“哦——！”严博高声答应，“诶哥哥你有过吗？”突然冲过来从后面搂住我，兴奋地追问。
　　从友情的本身而言它就具备爱情的全部炽烈与特点，渴望自己幸福也渴望朋友幸福。
　　我摸摸严博的手腕，“行了你，臭小子。”开玩笑说，“哥哥当然有过啊，小孩子心急、好奇很正常，有什么事跟哥说，或者跟你宁贤哥说，都可以。”
　　严博搂着我高兴的原地蹦，含蓄地笑笑：“嘿嘿……”
　　真是个傻小子。
　　十月末突然变天，感冒多发，科里很多人都病倒了。她们病倒了，我的负担就重了；麻烦事接踵而至，朱宁贤感冒了。他病了就像孩子一样，需要哄。昨天晚上还嚷嚷着不要去医院，烧到三十八度五，扯着我胳膊撒娇不要点滴，不要扎针……我觉着他生病还是挺好的，至少不会欺负我了。
　　还怪可爱。
　　诶可爱是发自肺腑的，但生病比较好这个是我胡说的！其实我宁愿他欺负我也不想让他发烧难受。
　　而现在，我陪着他输液。在一个小门诊输液室的床上，他枕在我的腿上睡着了；小脸儿红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呼吸有些粗重，从温柔中又透露着可爱与脆弱。
　　哇，他好可爱。
　　我好想抱抱他。
　　呜呜呜不行，还想亲亲。
　　不对劲——我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