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拯救圣母病师尊》小店棒棒糖

55、嗜血

　　另一边，楚江珏本想尽快赶回清风宗，御剑飞至半路令月的传音符到了。

　　“大师兄，山下的情况还好么？”符箓中令月的脸色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楚江珏往底下一看，顾峰辞预想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清风城中的袭击已经被控制下来，百姓们全部紧闭门户，门口筑起高而坚固的栅栏，男女兼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如今街道除了尸体只能看见来回巡视的世家子弟。各色服饰汇聚在一起，平日里谈笑风生的，针锋相对的，走街串巷的，寻花问柳的，如今都担起了修真者应尽的职责。

　　楚江珏收回视线：“还算稳定。”

　　令月似乎松了口气：“清风宗后山的结界破了。”

　　“我知道，我马上回来。”楚江珏说，“注意安全。”

　　传音符恰巧这时烧成灰烬，楚江珏迅速掠过清风城上了山。山上的情况比山底下严重数倍，随处可见被摧毁的建筑和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魔族。

　　清风宗正门，白楚一脚踹飞一个魔族，气喘吁吁抹掉脸上的血，抬头看天色雾蒙蒙的，原先的裂缝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的魔族还在锲而不舍地往上冲。

　　虚空裂缝打开时，白楚还在屋内打坐，他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跟着其余弟子守住了前山，起初守得确实艰难，魔族士兵从天而降络绎不绝，怒吼声厮杀声凑在一起让白楚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沧澜宗。

　　当年他也和顾峰辞一起守过沧澜宗，可惜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白楚打眼一扫，周围和他有相似神情的人不在少数。

　　白楚定下心神朗声道：“裂缝已经被堵住，只剩下把剩余魔族剿灭干净。烦请诸位与在下一道布阵。”

　　人群有一瞬间的骚动，须臾清风宗有个弟子站出来:“好!”

　　一群人有条不紊分开布阵，白楚正忙着画符，有个内门弟子走过来道:“白师兄，咱们守门守了这么久，怎么不见掌门和几位长老。”

　　白楚正欲开口忽见天光一片清明，下意识转头去看。

　　楚江珏御剑而来。

　　不知怎的，在看见楚江珏的那一刻白楚心底所剩不多的忧虑尽数烟消云散。

　　他抿了抿唇情不自禁喊了一句:“楚师叔!”

　　楚江珏闻声停了下来。弟子们很快围了上来，刹那间挤成一团，都是刚进内门的弟子，年轻又无畏，七嘴八舌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嘈杂不堪。

　　楚江珏没有打断他们，静静听了片刻把手放在白楚肩膀上，思绪有些恍惚:“你都能独当一面了。”

　　其中多少千回百转岁月荏苒不足为外人道。

　　那么短那么简单的话却让白楚湿了眼眶，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楚江珏朝远处的清风宗弟子招了招手，道:“龙宗主和秦长老在山上护阵，山上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了。”

　　原本紧张的清风宗弟子闻言忽然放松下来，面面相觑半晌其中有个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一群人四散开来继续布阵。

　　楚江珏继续对白楚道:“等山上的魔族剿灭完后你就带着弟子下山去浴火园，找一个叫秦书欢的女孩。”

　　白楚下意识问:“山下的城镇……”

　　楚江珏温声道:“不要紧。” 说到这儿他又笑了笑:“偶尔也要相信同伴的力量。”

　　白楚一愣，随即被楚江珏拍了拍肩膀，回过神来时楚江珏已经御剑飞往后山。

　　那道清竣的身影，似乎从来都游刃有余令人信赖。白楚看了会儿，直到楚江珏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才回过神，不知怎的又想起刚才楚江珏看他的眼神，心底一阵感慨。

　　他想起当年和顾峰辞一起守山门，同为亲传弟子，值守的其他人明显挤兑顾峰辞，认为他玷污了楚仙尊的门楣，顾峰辞也不在意，独自值守，放哨，守门，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石像，只有提到楚江珏时才会有所反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荒凉贫瘠的沙漠等待了千年总算迎来了春风，刹那间繁花盛开青草遍地。

　　再后来，值守的弟子们不再对顾峰辞抱有敌意，少年身上出乎常人的从容和沉稳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白楚觉得，也许在某一刻，顾峰辞心底也曾有过沧澜宗的位置。

　　“白师叔！”有弟子喊道，“阵布好了！”

　　白楚倏然回神，打眼一扫朗声道：“开！”

　　刹那间灵光四起，湛蓝的阵法光芒大盛驱散阴霾，再一刻正中央降下硕大的雷暴，刺眼的光照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里——轰隆！

　　雷暴降下的瞬间，魔族的惨叫此起彼伏。

　　白楚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一阵摇晃，细碎的石子都战栗起来。其余人皆一脸疑惑：“怎么回事？”“又出什么事了？是后山吗？”

　　“等等快看阵法！”

　　众人慌忙抬头，阵中光芒流转，阵纹却隐隐扭曲，下一刻雷暴直冲众人而来！

　　白楚失声惨叫：“快闪开！”但来不及了，白楚扭头的一瞬间，瞳孔深处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雷光，直至这道充满杀机的雷暴充斥整个眼球。

　　轰隆！刺眼的雷光席卷整个山门，炸出无数断肢人头，一双双或无神或震惊或害怕的眼睛被抛向半空，带着主人生前最后的情绪消弭在风中。

　　同一时刻，清风宗后山和浴火园同时爆出浓重的魔气。火山的结界彻底宣告破裂，数不清的魔族等待百年才等来了这个机会，迫不及待张开血盆大口朝人界走来。

　　为首的正是四大高等魔族世家，宫筱伊塔两族赫然在其中。

　　虞馨瑶灵力耗尽冷汗涟涟，见此情况腿都在打颤，方才牺牲的勇气一去不复返。他原以为黑瀑里就是地狱了，没曾想结界破开的那一刻，人界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面前的魔族实力高于他们，数量高于他们，每一个的眼睛里都明晃晃的写着“吃人”两个大字。

　　其中有个女魔对上了虞馨瑶的眼睛，她似乎偏好这类柔弱纤细的女孩，朝虞馨瑶一笑。

　　扑通一声虞馨瑶摔倒在地，脸色惨白。

　　“好多年没来了，现在的人族这么弱了吗？”女魔嗤笑一声，“我看看从谁吃起好呢？你。”

　　话音刚落女魔已经瞬移到令月身旁，尖利的爪子用力按住少女的肩膀，嘴张得比令月脑袋还大，一口血牙淬着寒光眼看着就要要在令月纤细的脖颈上。

　　“令月！”虞馨瑶失声大叫。

　　电光火石之间，令月瞳孔猛地增大，甚至来不及拔出银月刀，只看见那口血牙前一道清光闪过——女魔惨叫一声，身体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清曦剑从天而降直直穿过女魔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女魔彻底身首分离，眼睛里充斥着不敢置信。

　　楚江珏白衣染血面色肃穆，出现时恍若神明降世。方才还虎视眈眈的魔族面露忌惮，往后退了两步。半晌，有魔开口：“楚江珏，你还活着。”

　　楚江珏没有回答，两指并拢朝清曦剑一指，清曦剑通体纯黑飞回楚江珏手中，剑意四散开去像极了嗜血的罗刹。为首的魔眼露恐惧。

　　只有经历过百年前人魔之战的才知道，楚江珏或许是尊菩萨，但纯黑的清曦剑绝对是修罗。

　　楚江珏蹲下去扶起虞馨瑶，安慰似地将她往后推，这才回头道：“不想死的现在就退回去。”

　　之前开口说话的魔——帝利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两方对峙四下无声，良久帝利才冷笑一声：“百年不见，你压制着旧伤居然还活着，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话音一落，宁清玉眼含震惊，下一刻一只紫青的爪子破空袭向楚江珏的眼睛，这个角度，这个速度，快准狠，宁愿废掉这只爪子也要弄瞎楚江珏的眼睛。

　　楚江珏一动不动，手腕翻转食指一抬，流动的空气骤然收紧化作几道灵力的风刃，干净利落将那只紫青的爪子切成碎片，血雾爆溅，洒满楚江珏素白沉静的脸。

　　魔群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楚江珏往前走了一步，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以内刮起狂风，下一刻地动山摇尘土四溅，清曦剑飞向半空凭空变大了数十倍，厚重的剑身每一寸都充斥着威慑力。

　　帝利狂叫：“快撤！”

　　下一刻，清曦剑轰然落下！

　　砰——“啊——”不远处的山峰顷刻间裂成两半，结界处出现一个巨大的沙坑。众人什么也看不清，待风沙散去令月才看清，坑里遍布魔族的尸体。

　　楚江珏站在坑中央，一手死死掐着帝利的脖子，掐得他眼冒血丝头红肿胀大，嘴里不断吐出血沫声音断断续续：“生，死，剑。你竟然，还能，用出，生死剑。”

　　一剑生，一剑死，万物生，剑主死。

　　帝利是当年跟着烬燃侵占人界的将领，也是这世上仅存的见过生死剑的人，他太清楚生死剑的分量了。百年不见，楚江珏道心甚至比当年还要牢固。

　　为什么会这样，人心险恶人性贪婪不输魔族为什么楚江珏现在还能用出生死剑。

　　“人界，也就只剩下你有本事了。”帝利咧开一口红牙，腥臭气扑面而来。

　　楚江珏巍然不动，手上加重了力道：“可惜，魔族再也出不了第二个烬燃。”

　　帝利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呼吸不畅喉咙里发出囫囵的滚音，像个濒死的老者：“谁，谁说的？”

　　楚江珏忽地脸色一变，急忙回头一看——白楚跌跌撞撞跑上山来，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仙尊！浴火园，浴火园起火了！”

　　楚江珏没注意手上一松，被帝利抓住机会狠咬一口，剧毒迅速通过血管传遍楚江珏四肢百骸。

　　楚江珏吃痛皱眉，一把将其甩开。

　　帝利跪倒在地哼哧哼哧地笑起来，眼底全是嘲讽和期待。嘲讽楚江珏命不久矣，期待楚江珏赶紧死。

　　青年心口一阵剧痛，经年不愈的旧伤似乎被毒素牵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试图搅烂楚江珏每一寸肺腑。

　　楚江珏蓦地吐出一大口血，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真是，糟透了啊。”远方，顾峰辞背靠巨石嘴角渗血，露出一个似苦非苦的笑容，道。

　　而在他身边，安澄逸脸色惨白倒地不起，两只手腕乃至脖子都被划出数道伤痕，纯血药人的鲜血流在浴火园的土地上，滋养出一大片生机勃勃的明魂草。

　　更远的地方，秦书欢只剩最后一口气，被“陆烽垣”抓起头发，厉声命令：“你再不听话，我就活掏你的丹田，打断你身上每一寸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