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进化》辞厝

3、变异人

　　男人说完就把头缩了回去，半晌又回到了窗边，很为难的样子：“我没法儿打开门，门前有一个行动很快的变异人，我打不过他。”
　　时钺迟疑了一下拿出斧头就要下车，温望舒拦住他：“那你跳下来吧。”男人往下望了一眼，没有迟疑从窗户钻了出来，动作有些笨拙摔在了草坪上，大概是崴到了脚，一瘸一拐的爬进车厢。
　　男人翻出急救箱，拿出云南白药在脚腕上揉开：“时先生，又见面了。”
　　时钺点了下头没回话，不大待见男人的样子。
　　“温先生您好，我叫赵观南，是首都制药工程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隔着玻璃温望舒冲赵观南笑了一下：“很高兴认识你。”寒暄过后，彼此又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刻钟，没有新的人加入。时钺看起来有些失望，到底没拖拉，启动了救护车。
　　时钺开车很专心，这边的军区他也就去过两三次，路记得不熟，需得多留心两旁。况且城市里如今也不太平，变异人三两个听到声音追着车跑一阵跟不上也没有穷追不舍，不足为惧。倒是老鼠蚂蚁间或还有蛇，都不避人，成群从城市的角落里钻出来朝着布达拉宫跑去。车陷在拥挤的动物潮中，也开不得太快。
　　温望舒一心摆弄车载广播和卫星电话，期待能听到熟悉的人声，很遗憾他试了半天听见的依旧是沙沙的忙音。赵观南自己坐在后车厢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抓着身上的白大褂，看得出心里很不平静。
　　他们倒是很幸运，路上遇到军区的车正沿街放大喇叭，安抚市民封闭门窗在家安心等待。时钺和车上的人交涉过后，被允许一起回驻地。
　　回到驻地后三人被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时钺和赵观南面容严肃，连带着本松了口气的温望舒也紧张起来。早有人等在会议室里，这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正常来讲天色应该是稍暗，可今天外面依旧是刺目的红，等在会议室的人一身戎装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房间的灯没开，映入眼帘的画面颇有几分孤胆英雄的意味。
　　“报告！人到了！”那人听到警卫员的话长了些精神，微微驼下去的身体又挺拔了起来。他回过身来，面容和蔼有些岁月的痕迹，看上去六十来岁的样子，见到他们来或是出于礼貌硬挤出些笑容。时钺立刻站直行了个军礼：“首长好！”赵观南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敬重：“司令晚上好。”温望舒恍惚间认出这是晚七点档见过的面孔，也紧跟着很郑重的举了个躬：“司令您好。”
　　张司令边答应着边伸手扶起他，温望舒自我介绍到：“我是总台的一名记者，和同事本来是要到林芝做去年一篇报道的后续专访，因为机票和时间的关系先到这里落脚。”
　　“采访工作暂时可能难以进行了，温先生有什么打算？”温望舒得以抬头和他对视，才发觉面前这人有意收敛了上位者的气势，但目光中透出的锐利和坚毅遮掩不掉半分。
　　“我希望能够和北京的家人取得联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尽快回到北京。”
　　“我理解你的心情，很抱歉现在卫星系统出了些问题，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攻克，相信很快问题就会解决了。离藏的事宜我目前还不能给你保证，等局势稳定之后，相信你很快就会和家人团聚的。”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保证，但至少有机会尽快和母亲取得联系了，温望舒很知足道过谢后被警卫员带到了士兵宿舍安置。时钺和赵观南的身份与自己不同，想来还有事情要汇报。本就是萍水相逢，也算不得一路人，温望舒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对他们的事情并不好奇，不过是希望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自己在这儿的日子能过的舒服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希望能尽快和同事汇合，他晓得见司令本就是自己沾了时钺和赵观南的光，这些琐事倒也不必特地和司令提起。
　　去安置的路上温望舒和警卫员提起如果巡逻队人数不足时，自己很愿意加入并简单登记了信息，等到外出巡逻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去同事下榻的酒店找人，如果他们很幸运没变成那劳什子变异人的话，大家还能一起全须全尾的回去。
　　这边温望舒一走会议室的氛围又凝重了起来。
　　“时钺，你休整好了吗？”张司令语气微沉。
　　“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随时能够接受上级的新任务。”
　　“我说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心理。”张司令仿若瞬间苍老了几岁：“这件事不怪你，是我们没有计算到风险忽略了重要因素，才有了这么大的过失亲手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让我们的战士这样牺牲。”
　　“从加入猛虎突击队的那天起，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时钺强压下汹涌而来的泪意：“但他们不应该牺牲在这儿，牺牲在我手里！”
　　张司令也红了眼眶不忍再说下去。西南军区第九集团军猛虎突击队成立于六年前，是共和国为了应对新形势下世界危机秘密培养的高精尖特殊军事人才，共十八人，执行过的任务档案有权查看的人数不超过十人。猛虎突击队六年间出生入死无一伤亡，不断以高效率高质量的标准完成任务，是共和国最信任最宝贵也最锋利的一柄重剑，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六岁，年纪最小的时钺刚二十二岁。在藏地最近的一次军事行动中猛虎突击队17人死亡，一人重伤，迎来建队以来最大的打击。
　　事实上猛虎突击队是国家筹备了近二十年，从全国各地网络挑选的精神力等级达到SSS级别的特殊人才。拥有SSS级精神力的人在进化过程中能够获得控制五行元素的能力，进化后的异能至少能达到S级。原本推测的世界浩劫至少应该发生在十年后，猛虎突击队不断壮大并且提前完成进化拥有足以保护国家和人民的能力后。但进化过程出现了从未预想过的偏差，十七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在进化出异能后成为了没有理智和思想的变异人出现无意识的攻击行为，为了自保，也为保护附近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唯一保留理智的时钺亲手了结了变异人，吞噬了他们的异能和精神力。物种基因与进化研究组的重大失误造成了如此致命的后果，甚至在计划错轨后不过一个月，全世界毫无防备的共同迎来了未知的新局面。
　　任务失败初期调查的时候，种种迹象表明，其他人的异变很可能是源于时钺进化等级过高形成的磁场力量过强影响了其他人的磁场环境和对力量的控制，简单来说是时钺诱导其他人变异的，当然也不排除是病理性的异变。这件事本来是要隐瞒时钺的，偏偏派来的调查员多嘴多舌阴阳怪气。时钺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和人沟通。
　　但他确实也是猛虎甚至国家仅剩的利刃，即便对于局势和上级决策并不太了解，他还是能从自己受重视的程度了解到自己对于国家的意义，把这份愧疚和痛苦牢牢记住，重整旗鼓期盼回到最前线起更大的作用，但今天他在医院遇到变异人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下手，这使他陷入新的自责和痛苦中。
　　赵观南表面上是首都制药工程研究所的一员，实际上是物种基因与进化研究组的核心人物。此次来藏以受军区医院邀请指导工作为由，实际上是调查任务失败的原因。
　　战士牺牲研究组要负主要责任，军方不待见他是请的，只怕恨不得要杀了他。赵观南对于被冷落没有什么不适，但却出人意料的打断了两人的思索。
　　“我想，我们对于任务失败的原因的了解存在很大误区，”赵观南捋了捋思路:“我在解剖过程中发现，尸体在生理机能彻底消失前已经是脑死亡的状态了，之前我们推测诱导变异使得战士们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并不严谨，严格来说是他们的自主意识已经被杀死了，是未知意识或者单纯的磁场能量在控制他们的身体。但是时钺能力真的足以杀死另外十七个人的意识吗？
　　“虽然在同等级的情况下时钺的精神力还是略强于其他战士，但这种差异并不明显，并不足以完全压制其他人的精神力。时钺的异能之强悍我们确实亲眼见过，但这种强悍是他吞噬过其他人的精神力和异能之后融合甚至可以说是再进化出来，并不是他本身就拥有的，所以我怀疑是进化过程中有其他力量介入，对于时钺我更倾向于他有异于其他人的基因结构从而没有受到影响，当然这只是设想我还没来得及实验。不知道我现在能否到进化场周围去看一看？”赵观南提出新的设想，明显把一些话憋住了没说。
　　“你是怀疑进化场附近有其他高于所有战士的精神力或异能体？”张司令把赵观南的话咂摸了一遍，眼神一变上位者的威压扑面瞪视过去:“你怀疑任务暴露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赵观南在这样的目光中依旧坦然:“这只是怀疑，具体情况我还得到进化场观察后才能给结论。”
　　“他们的进化场在林芝军分区辖区内，现在和各军分区的通讯还没有恢复，且进化场处于原始森林，情况更难以预料。”张司令思索了片刻当即决定:“等和林芝军分区恢复通讯后，你们马上启程！”，

作者有话说

　　本文内容全部虚构，部分基本设定参照搜索引擎